如果這種想法傳入這跋扈大漢的心中,大漢一定會哭喪叫冤,媽的,這便是對這名疑似卡師高手的存在,最為尊重的待遇。
要不然早就動手擊殺蘇覺這小子了,還會等到現在?還會進行這在他看來極其浪費時間,且毫無意義的試探?
跋扈大漢很是謹慎,內心同樣也是如臨大敵、惴惴不安,他已經隨時做好逃避攻擊的舉動。
斌羅也很是緊張,本以為這段路程會平安無事的度過,沒想在最後關頭,卻突生變故,手無縛雞的他已經隨時做好了拚死逃脫的準備。
把其他人罵走,可能便是害怕礙事或者是在進行對他無聲的諷刺與壓迫,接下來應該便是雷霆打擊了吧,蘇覺啊,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斌羅也曾想過這是不是尋其他人麻煩的,比如蘇覺之類,或者是另外的目的。
不過這跋扈大漢雖表面毫無異色,但是卻把所有注視之意都凝聚在他的身上,在算上他此時情況特殊,也由不得他有所懷疑。
跋扈大漢的內心緊張萬分,皮膚更是繃的緊緊的,但是他面孔卻絲毫不露異色,接著跋扈大漢非常鄙夷很是囂張的道:“滾。”
“滾”這充滿屈辱性的詞匯,霎時湧入斌羅的耳畔,就如同天堂祈禱的福音繞耳一般令他欣喜不已,他直接站起身,道了一聲:“好。”
接著便擺著輕快的步伐,向另一節車廂跑去。
滿眸欣喜正等待斌羅大發神威的蘇覺愣了。
心中極其緊張正準備翻滾躲避的跋扈大漢愣了。
隱藏在暗處正要殺出的幾人統統都愣了。
隱藏在暗處的首領只是愣神片刻,便恢復往常,擺手做殺的姿勢,道:“殺。”
殺意淋漓猶如寒霜飛雪掠過心間。
既然試探的結果已經出現,那麽也沒必要放過任何一人。
冷冽的“殺”字,透著極其強烈的冷意瞬間激靈了眾人。
那首領身後忽然有二人站出,手掌一同伸開,兩張卡牌於掌心之間,星力傾瀉,兩團如柱般的火焰霎時噴湧而出,幾乎籠罩整個狹窄的火車空間。
灼烤之意瞬間彌漫心間,危機感刹那升入心頭。
“媽的。”冷汗直冒間斌羅來不及躲閃,那呼嘯的火柱已直面而來。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蘇覺雙眸冒著冷光毫無波瀾溢出,仿佛剔除所有的感情,他手掌霎時化鉤一抓抓向旁邊那跋扈大漢。
疼痛之感從手臂處突然來襲湧入腦海,就如同被鐵爪所握,跋扈男子還未來得及慘叫,身體便被這如同金石般的手掌,向下用力一拽,整個身體瞬息傾斜。
反應的指令還未從腦海傳達,跋扈男子就突然感到下腹湧現猛烈的劇痛,疼的他高大的身形顯得異常佝僂就如同蜷縮的蝦仁一般抽搐。
【膝角】
進入戰鬥狀態的蘇覺雙眸冷光不變,冷酷的令人發指,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猶如揮筆作畫,順暢的沒有一絲刹那的停滯,這次攻擊未至,下一次攻擊便已經發動,根本沒有給跋扈大漢絲毫反應的機會。
攻擊從未停止,蘇覺手中所握的手臂也並未放下,他在【膝角】發動間,已把跋扈男子的手臂架在肩頭,接著身體力量猛然湧動,霎時聚集。
揮臂,前拋。
一聲慘叫,跋扈男子高大沉重的身軀蘇覺宛若無物間,已經飛至天空砸向呼嘯而來的炎熱火柱。
斌羅隻覺後脖頸一股刺痛,耳邊風嘯夾雜著的慘叫猛然襲來,他來不及反應,下意識斜過身子。接著一個龐大的身體與他擦邊而過,使他在那一刻緊張的屏住呼吸。
迎面而來的火焰在跋扈男子的眸裡忽然倒映顯現,他的瞳孔刷地放大如同兩顆直瞪的牛眼,驚恐之意充斥整個心扉。
“好強。”灼熱刺痛之意猛然聚身,一個念頭閃過,世界重歸於永恆的黑暗。
跋扈男子的肉身之體與火焰轟然相撞,火花肆濺,一股焦肉味瞬息彌漫眾人鼻尖。
火焰倒卷,裹挾著跋扈男子的身體呼嘯而來,騰熱急速上升,那兩名疑似卡師學徒的黑衣人內心一驚,連連後撤。
其他黑衣人也是急撤斜身,試圖躲避被熊熊火焰包裹著的身體。
斌羅冷汗還正止不住的往下流,如同順著屋簷流下的雨水一般,心臟還正“嘭嘭嘭”急速高頻率的亂跳,猶如不斷敲擊的大鼓一樣。
內心不由一陣擔驚受怕,如不是方才自己斜身躲開,雖自己不一定因此身死,但絕對不會有半分好受,他肯定會被那跋扈大漢當做墊背砸入火焰之中。
就在此時,突然有一張如金石般堅硬的手掌緊攥斌羅的肩頭,沒有一聲詢問,便扯著他向一邊飛快奔去。
肩頭有點些許的生疼,斌羅轉頭一望,這不正是那個時不時喜歡攥緊拳頭,望著天穹,充滿自信的進行他獨自誓言的中二少年。
但是此時所見到的蘇覺,卻與他相處數幾日的蘇覺判若兩人,冷寂毫無波動的雙眸,強大矯健的身手,以及對戰場把控的敏銳直覺。
“那麽他要幹什麽。”
下一刻蘇覺便用行動來告訴他。
玻璃碎裂聲突然響起,那是蘇覺一腳踹碎火車車窗玻璃的聲音。
接著一陣冷風頓時蜂擁呼嘯而來,刺的蘇覺臉皮生疼,吹得他頭髮亂舞,衣衫獵獵向身後蕩漾搖擺。
隨後蘇覺又是踹碎一大塊與之相連的玻璃。
見到此景,斌羅下意識透著碎掉玻璃的窗戶探頭看了一眼火車下方急速掠過的草地與不時出現的大塊石頭,心跳再次加速,他驚恐的望著蘇覺道:
“你瘋了不成。”
狂風吃在嘴中,話語說的有點模糊不清。
沒有星力守護的他與只是七級身體強度的蘇覺,在火車的高速的移動下,選擇跳下火車,那麽不死也會丟下半條命。
萬一剛好墜在堅硬的石頭之上,那麽後果不可想象。
而回答斌羅的卻是。
“三”
蘇覺此時一腳踩在座椅之上,一腳踏在窗戶還正有玻璃碎渣的延邊上,一手緊握著斌羅的肩頭迫使斌羅與他做出相同的動作。
斌羅所想蘇覺又何嘗不知,但是蘇覺如此做也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在那黑衣首領展現濃厚殺機,以及身後成員使用卡牌的那一刹那,蘇覺便已經明白在這狹窄的車廂裡,他將毫無勝算。
他所有的優勢都將消弭無蹤,劣勢將無限放大。
在狹窄無法躲避的空間裡,蘇覺就像活脫脫一個靶子,只能等待在一群高級格鬥家保護下的疑似卡師學徒’的收割。
沒有人比他更加明白方才製服跋扈大漢的僥幸,要是以往在受傷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如此輕松,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跋扈大漢失神的片刻,以及內心的反差,讓他抓住了一閃而過而機會。
就算如此,造成最主要傷害的還是那卡牌所釋放的火柱。
在算上他傷勢未愈,【鬼壓】的無法施展,他的勝面更是被壓到小之又小,而清晰感受到那黑衣首領強烈的威脅感,更是讓勝算降到最低。
或許會有一拚之機,但是因此死亡的可能將會無限放大,蘇覺並不想死,所以他只能在絕地中求生,選擇存活面最大的生機。
好在,作為等級不弱的卡師,斌羅經過短暫的驚慌失措與震驚之後,便迅速冷靜了下來,他也明白如再留在這輛火車裡,那麽生死必定將不再由他們自己抉擇。
除非,除非......但是“除非”的代價根本不是他此時能夠承受的。
“拚了。”斌羅又看了一眼窗外飛速移動的一切,暗自吞了口口水,他狠狠一咬牙。
於此同時,被火焰包裹的肉身“嘭”的落地,一道玻璃碎裂聲便立即響起,黑衣首領瞬間猜測出蘇覺的想法, 暗道一聲:“不好。”
他五爪張伸,縱身上躍追獵的黑狼,飛奔而去,速度風馳電摯,五爪則如鋼鐵透著銀芒,只是一個刹那便已經臨近蘇覺二人。
“二。”
黑衣首領雙腿徒然發力,速度再次暴漲,五爪似劃破風痕,發出若有若無的尖嘯聲,劃過的軌跡露出五道細長的氤白。
格鬥技【鬼爪】:大成者五爪如刃,可斷石、可碎鐵,黑衣首領便是通過此項格鬥技獲得十段格鬥家的段位。
格鬥家段位都是通過議會的認證才算是正式格鬥家,而像蘇覺這種空有實力,卻沒有被任何認證的格鬥家只能算是野生格鬥家,而認證的格鬥家會有一些殊榮與不錯的待遇。
黑衣首領雙眸閃過一道寒光,他與那二人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伸手可觸。
“一。”
蘇覺二人腿腳一同發力,飛躍騰空而下,身體急速下墜就如同兩顆隕石一般,嘯風呼聲灌入耳中,宛如雷音震的耳畔嗡嗡作響,衣衫獵獵飄揚。
他們已經來不及做出其他的抉擇,在空中艱難屈縮身體,雙手緊抱頭顱。
“嘭”
那是他們的身體與地面相撞的聲音,強大的衝擊力,以及劇痛致使他們無法控制他們的身體頹勢,又來了幾個翻滾。
黑衣首領的雙手猛地緊握,他剛好撲了一空,他連忙探身望向逐漸遠去、迅速變的渺小、但明顯沒有死去的二人。
其他黑衣人也在此時趕到了黑衣首領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