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有刺客!”
石樂的府上亂成一片,整個府邸燈火通明。石樂安然無恙,胡屠束手就擒。
翌日天明,許超急急忙忙找到司馬雅,告知他胡屠行刺失敗,被人生擒一事。司馬雅急的在屋中走來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現在這個胡屠比那個石樂還要危險啊!要想辦法盡快除掉他!”許超說道。
“殺一個石樂已經夠難了,現在還要殺一個被嚴加看守的胡屠,這不是比登天還難嗎?”
“那怎麽辦?”許超問道。
司馬雅也實在無計可施,終於顯露出謀劃不足的一面。
“事不宜遲,不如你我逃出洛陽吧!”司馬雅說。
“我們辛苦謀劃了這麽久,難道要放棄嗎?”
“如果你我被抓,不僅計劃失敗,恐怕還會牽連到太子。他們抓不到我們,太子至少還能保一命。”
許超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但還是心有不甘。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殺了他不就得了?”司馬瑾從門外走進來說道。
司馬雅說:“都說了這比登天還難啊!”說完,司馬雅發現說話的聲音來自門口。
司馬雅和許超驚訝地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司馬瑾。
“大膽!誰讓你進來的?”許超怒斥道。
司馬雅倒是比較冷靜,拉住許超,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能辦到嗎?”
司馬瑾道:“只要是這把劍能殺死的人,我就能辦到。”
司馬雅將信將疑地問道:“前番人去殺石樂,石樂的府上現在已經加強了戒備,對胡屠也將會嚴加看守,普通的刺殺已經很難成功了,不知道你有什麽辦法?”
司馬瑾不耐煩地問:“殺,還是不殺?”
許超道:“廢話,此時要是能殺,早就殺了他了!”
“好。”司馬瑾說完就往外走。
“你去哪裡?”司馬雅問道。
“石樂府上。”司馬瑾答。
“做什麽?”司馬雅又問。
“殺人啊。”司馬瑾答。
“殺誰?”司馬瑾再問。
“石樂呀!”
許超和司馬雅都瞪大了眼睛。
司馬雅說道:“可我們剛剛說的是胡屠啊!”
司馬瑾轉身問道:“你們不是一直要殺石樂嗎?”
司馬雅道:“能殺石樂自然好,可如今想殺胡屠已經很難了……”
司馬瑾道:“今夜亥時,我將提胡屠、石樂兩個人的人頭回來。”說完司馬瑾就走了。
司馬雅和許超呆立在那裡,不曉得該不該信,不知道該不該賭。
司馬瑾在府門口遇到了上次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小女孩看到司馬瑾,趕緊跑過去,哭著遞上一個包裹。
“什麽事?”
“上次你救了我,這次請你再幫我一次,幫我找一下我的哥哥,這些都給你!”小女孩哭著說。
司馬瑾接過包裹,發現裡面裝的著錢。
小女孩說:“他說如果今天早上沒回來,就叫我不要等他,去城西找嬸娘。求你幫我把他找回來吧!我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你哥哥是誰?”
“胡屠。”
司馬瑾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將包裹還給了小女孩。
戌時三刻,烏雲遮月,星光慘淡,洛陽城裡有燈火處行路不難,無燈火處,渾黑一片。
石樂府上自胡屠一事後,加強了戒備,夜裡巡邏護衛通宵巡守,尤其是看管胡屠的地方,守衛森嚴。
石樂從關押胡屠的地方出來,身後跟隨一隊侍衛。
石樂對看押胡屠的士兵說:“給我看好他,不許任何人接觸他,更不許他死了,聽清沒有?”
“是,屬下聽清了!”
“明天他再不說話,我就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斷!”石樂說完就走了。
司馬瑾此時伏於高牆之上,石樂府雖不大,但是想要找到關押胡屠的地方,也並不容易。司馬瑾正觀察著,正看見一個衛兵獨自提著燈籠,想要解手。司馬瑾跳下高牆,幾步來到衛兵身後,用劍抵住了他的喉嚨。
“動一下,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衛兵嚇的不敢出聲。
“我問你,昨晚抓的那個人關在哪裡?”
衛兵指著不遠處的一處亮著燈的地方說:“就關在西北邊那個院子裡。”
司馬瑾看了看衛兵所指的方向,然後一劍砍傷了他的腿,衛兵大叫一聲後急忙捂住嘴。
司馬瑾對衛兵說:“坐在這裡喊救命,一直喊。”
“救命,救命,救命啊……”
衛兵一邊喊一邊慢慢回頭,卻發現刺客已經沒影了。
“救命啊!救命啊!”衛兵大聲喊道。
司馬瑾來到西北邊的院子,只有一間屋子,裡面亮著燈,屋外有四名侍衛看守,兩人守在門口,兩人在院裡巡視。
司馬瑾趁著夜色,攀上房頂,來至門前,突然跳下來一劍殺了門口的兩個守衛,巡視院子的兩個侍衛聽到聲音,趕緊跑過來,司馬瑾出其不意,也將這二人殺了。
司馬瑾推開門,只見胡屠披頭散發,被綁在一根柱子上,滿身傷痕。
司馬瑾劍指胡屠問道:“你就是胡屠?”
胡屠冷笑道:“你是來殺俺的吧?呵呵來吧!”
司馬瑾慢慢走過去,突然腳下一個大網拉起,將司馬瑾包裹起來,懸掛在半空。
司馬瑾中計了。
很快,從外面傳來腳步聲,一隊士兵衝了進來,拔出刀指向司馬瑾。
衛隊長說道:“大膽刺客,竟敢一而再地闖到禁軍校尉石樂的府邸,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司馬瑾並不慌張,只是問:“誰是石樂?”
衛隊長哈哈大笑道:“你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麽寫啊!”
這時石樂走進來,衛隊長趕緊恭迎。
“新抓的刺客在哪裡?”
“就在那裡!”衛隊長指著司馬瑾說道。
石樂打量了一下蜷縮一團懸掛在半空的司馬瑾,問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現在說,可免一死。”
“放我下來,我就說。”
石樂見要來弓箭,一箭射在司馬瑾的大腿上,司馬瑾忍住疼痛,沒有吭聲。
石樂覺得萬無一失,說道:“放他下來。”
兩個侍衛走過去,放下了司馬瑾,司馬瑾雙腳剛一落地,以迅雷之勢,刺死兩個侍衛,不及其他侍衛反應,飛身破窗而出,院中的侍衛見司馬瑾跳出窗,一起衝過來,司馬瑾見勢不利,刺倒幾人,虛晃一招,幾步跑到高牆之下,一躍翻上了高牆,司馬瑾站在高牆上,拔出腿上的箭,轉身離去。
“給我追!”石樂怒喊道。
衛隊長帶著士兵趕緊追去。
石樂回到住處,有妾趕忙相扶,為石樂寬衣解帶。脫好衣服後,石樂與愛妾轉過屏風,來到床邊。
“大人,可抓到那刺客了嗎?”
石樂說道:“本來抓到了,一時大意,又讓他給跑了!不過他也跑不了多遠,等我抓到他,我一定親手殺了他!”
“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司馬瑾走了進來。
“啊!”石樂的愛妾尖叫一聲,縮著身子,一手指著石樂後面。
石樂畢竟是武將,並不著慌,順手從床邊抽出刀來,然後轉過身。
“又是你?”
“是我。”
“你不是跑了嗎?”
“好的刺客,是不會失手的,更不會半途而廢。”
“你到底是什麽人?誰讓你來的?”
司馬瑾不再說話,石樂眼見司馬瑾走向自己,一股可怖的寒意襲便全身。石樂舉起刀砍向司馬瑾,但是石樂的刀太慢了,未及刀落,司馬瑾一劍刺穿了石樂的心臟。石樂看了一眼胸口,沒等反應過來,司馬瑾抽回劍又一劍劃破了他的喉嚨。
“啊——”
門外的侍衛聽見了尖叫聲,既想衝,又不敢衝進去,待衛隊長趕來,帶人直接衝進屋內,只見石樂的愛妾被殺,石樂的屍體倒在血泊中,頭卻不見了。
衛隊長道:“快!快去告訴夫人!”
一隊衛兵剛走,另一隊衛兵趕來稟告道:“打人不好了!抓來的那個刺客,也不見了!”
洛陽城內,司馬瑾與胡屠逃出石樂府,行至一個僻靜的地方停下。
胡屠見無追兵,撲通一聲跪下,一邊喘著氣一邊拱手道:“多謝公子救命大恩!”
司馬瑾氣息平緩道:“我本是來殺你的,但我知道你有一個不到十歲的妹妹,作為一個刺客,失手卻被生擒,你不適合做刺客,你走吧!”
胡屠道:“俺知道,俺懂,俺並不惜俺這條賤命,只是俺有一個妹妹,俺心裡放不下她,所以才沒有了結自己。今天你不僅救了俺,還放了俺,就算救了俺兩次,從今以後,我胡屠的這條命就是公子的了!”
司馬瑾道:“我不要你的賤命,你走吧!”
胡屠拱手道:“等俺找到俺妹,就來追隨公子你!”
說完,胡屠起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