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城?繁辰小鎮出口】
“你在旁邊等我就好了,很快的。”
瀾音對著驚恐的雲離莞爾一笑,緩緩站起身子的時間之內,她的面容再次被月光侵染成更加蕭條的冰冷,晨曦朦朧的眼睛裡帶著不可饒恕的絕情與堅定,轉身面向身後那幾十個潛伏在暗夜之中的鬼魅身影。
果然沒有錯,這個地方的確很危險,想必他們是知道了自己守護者的身份,這估計又是那個野心勃勃或者被自己教訓過的家族吧。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聖源瞬間爆發開來,周圍的隨即狂風肆虐,她不想和對方多言,直接取下身後的巨劍,沒有多余的動作,甚至是對將死之人的最後一絲憐憫都不存在,無盡的殺意向那黑暗中湧起。
有一點瀾音沒對人說起過而自己也不想承認,她的聖獸【雨過天晴】雖然是木屬性,但她能卻更加擅長風元素的操控,所以不管環境利不利於自己戰鬥,她的方式都是瞬間釋放自己體內的聖源,從而達到空氣的快速流動,以製造對自己更加有力的戰鬥環境。
“為什麽這麽脆弱又無知的女孩子會被選中為守護者呢?把這個國家的命運交給這種人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
幽幽的聲音從黑暗之中傳了出來,戲謔一般蔑視的氣息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你的耳邊‘嘶嘶’作響,挑戰著你的忍耐下限。
他撥開眾多的黑影,慢慢的向瀾音走來,而瀾音身邊那些席卷著的氣流在瞬間幻化成型,變成無數把由颶風凝聚而成的晶瑩剔透的風之劍刃,對準了向她走來的黑影,穿過她的發絲,然後瘋狂得如洪水一般一擁而上。
無數的利刃撕裂空氣就像是一把巨斧砍向堅硬的石頭髮出清脆卻又刺耳的聲音,他們泛著月光如同傾瀉而下的瀑布重重的刺向黑影所在的位置,轟然爆發的巨大聲響將遠處一家黑著的屋子重新點上燈火,伴隨著漫天席卷的塵埃,一群靈活的黑色魅影隨著巨響躍上夜空,如同在月色下遷徙的不知名鳥兒。
當那些由氣流幻化而成的利刃隨著爆炸聲消失於地面,一切塵埃落定,他們又回歸於地面,毫無偏差的重新落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從始至終他們連一點動作變化都沒有。
生於黑暗又歸於黑暗。
雖然瀾音很驚訝,不過她並不關心這個,她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剛才自己攻擊的正中心。
而當月光終於可以穿透那些由細小的顆粒灰塵組成的暗黃色紗霧,一個黑色人影再次顯現出來,邁著邪魅的步伐,再次向瀾音靠攏。
“怎麽會!”
瀾音的臉上露出少見的驚慌,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向自己靠攏的魅色身影,雖然說剛才的攻擊不足以致命,但是他怎麽會毫發無傷!
當瀾音再次發動聖源準備下一次攻擊的時候,她的身體一下子被定在原地,握緊的巨劍放了下來,並將自己釋放的聖源一絲不剩的收回體內。
“哦?你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嗎,我還以為你是個和你的長相一樣天真的小女孩呢。”
當他離瀾音不足五米處,瀾音也終於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而她也慶幸自己在一瞬間就將自己的聖源收了起來。
“尊貴的騎士殿下您好,這麽晚了還來打擾你我真的是很抱歉,希望您能原諒我。”
男子俯下身子,修長的頭髮從肩膀垂落下來蓋住他的面容,而他抬起頭的那一刻,
死人般蒼白的半邊臉上那詭異而又巨大的契約之印在月色下顯露無疑。 棱角突出的臉頰像是嗜血的刀子,將寒芒與黑夜切割開來,精致的五官完美的鑲嵌在一起看上去卻異常的陰森邪魅,他的嘴唇如同剛剛打扮過的女孩子一樣嬌豔欲滴,但和他那蒼白的皮膚形成強烈的對比,看上去又十分的瘮人。凹陷進去的一雙瞳孔裡面蘊藏著無限的黑暗,帶著深淵般的窒息讓人不敢輕易窺探。
他的黑色長袍將他的陰森邪魅發揮到了極致,而他搭在肩上的那條五彩斑斕的毒蛇,吐著令人背脊發涼的信子,纏繞在他的雙臂之上,看上去又添了幾分妖豔之色。
“【審判者】奎爾?”
“喲,沒想到你對我還挺了解的嘛,我還以為你真的就是個小孩子呢,不過剛才瞬間收起聖源之力也是非常值得誇耀的一件事情哦!”
瀾音渾身染上一層冰霜狠狠的盯著他,隨時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真的像一條潛伏著的毒蛇,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向你露出鋒利的毒牙,然後向你襲來。
“你在這兒幹嘛?”
“你不是對我挺了解嗎?我當然是你們守護者在哪我就在哪了,你以為我是來遊山玩水的嗎?我倒是想啊,可是實力不允許啊!”
奎爾做著誇張的動作,而他的表情從不滿一下子又變成了無奈,甚至有點悲傷,短暫的交替變化讓他的面容變得十分的扭曲,似乎稍微的用力他那些蒼白的皮膚就會脫落下來。
“不過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是吧。”
他將臉湊近瀾音,微閉著眼睛,高高的鼻梁貪婪的吮吸著瀾音身上的香味,然後表情又變成一種接近瘋狂又偏執的滿足。
而面對這頭邪魅的惡魔,瀾音沒有表現出一昧的厭惡狀態,只是呆立在原地,臉上依舊是霜一般的冰冷,眼睛一刻也不停歇的目視著前方,沒有躲避也沒有反抗。
“你看啊,你們只是因為幸運,什麽也不做就變成了萬人之上,而我呢?我從地獄中爬了出來,卻只能看著你們十二個小孩子過家家,想想都覺得氣憤。”
奎爾又悲傷的蹲了下來,那條豔麗的毒蛇爬上他的頭頂,吐著猩紅的信子,像是在安慰他一樣。
“所以,你為什麽會在這兒!”
“我啊,我說了啊,作為直屬國王的行刑者,我當然是奉命來殺你的啊!”
他立馬又變得興奮起來,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是無法抑製的貪婪,渾身散發著幽怨的恐怖氣息。
瀾音覺得十分好笑,這個人不僅讓人感到厭惡,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理由!”
“啊?你還好意思問理由呢,那你得去問卡澤村村子的村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