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蘇是個講道理的人,錢還你了,打我的耳光就得還回來。自己身高又不夠,讓劉鐵匠蹲下來是合理要求。
又沒讓他跪下,對不對。
劉鐵匠恨聲道:“你不要太過份。”
“過份嗎?”秦蘇站起身來,仰望著他,“跟你比起來,我已經很仁慈了。”
看看外面,又說:“我師傅還在外面曬太陽,別讓他等得太久。你要是夠聰明,就不要抱什麽幻想。”
話說回來,秦蘇果然沒有看錯。劉鐵匠的確是個明白人,內心掙扎片刻,就在狗娃身前跪下來。
臉的位置,剛好與狗娃的手臂齊平,很順手。
“啪。”
秦蘇卯足力氣,搧出一個響亮的耳光。
鐵匠臉被打腫,嘴角也被抽破,流血了。
不是開玩笑,秦蘇現在的力氣,並不比成年人弱多少,一巴掌下去……
手都麻了!
“別動。”秦蘇阻止鐵匠起身,罵道:“懂不懂規矩,這一巴掌只是本金,還有利息。”
劉鐵匠剛曲起一隻腳,又頹然放回去,一巴掌是打,多一巴掌也沒什麽大不了。
“啪啪啪。”
一連抽了三個巴掌,將鐵匠打倒在地。
秦蘇才坐回小馬扎,將打臉的鞋子重新穿回去,才說:“當初你只收三分利,所以我也只收三分,很公平。對不對?”
慢悠悠喝了口茶,“唉。做人啊,還是得心善。
好人才有好報。如果你收的是九分利,今天,滿嘴牙怕是保不住囉。”
“是,是。秦爺說得對。”
劉鐵匠捂著麻木的臉,彎腰低頭,極其恭順。
他以為認慫就可以了,卻哪知秦蘇的氣兒還沒順呢。
“你調戲秦燕兒的事怎麽算。”秦蘇問。
“什麽?”鐵匠劉抬頭,一臉不可置信,啞著嗓子說:“你還想怎麽樣,不要欺人太甚。”
喲,這就逼急了?
秦蘇也不虛,瞪著眼睛與他對視。
好一會兒,劉鐵匠還是硬著脖子,死不低頭。
“唉,看來我沒啥威攝力嘛。”秦蘇心想。對著外面喊,“師傅,熱不熱,要不要給您送杯茶。”
“不用,你快點。”秦教頭的聲音傳進來。
“你到底想怎麽樣?”劉鐵匠終於低頭。唉!早知道狗娃兒這麽邪性,就不該去惹他。
秦蘇笑道:“我這人呢,一是一、二是二,你家裡又沒姑娘,呃,俺也不是那種人。
怎麽辦呢?好為難啊。
對了,你還欠我七兩銀子,先找給我吧,讓我好好想想。”
劉鐵匠哪還會找什麽碎銀子,將兩個銀元寶全送了過來。
“嘿,這是幹什麽?”秦蘇連忙推卻。
劉鐵匠硬塞過來,直接裝進衣兜裡,滿心懇求,“秦爺,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前是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小人一回吧。”
鐵匠徹底認清了現實,這位爺比秦家堡裡的大人物更難纏,不再顧什麽面子不面子,跪在地上不停磕頭。
“行了,行了。暫且這樣吧。”秦蘇沒興趣跟個磕頭蟲磨唧,轉身就走。
“鐵匠啊,以後要多行善事,好心會有好報的。”回頭又說了一句。
這一回頭,居然看到鐵匠學徒,偷偷摸摸躲在鐵匠鋪後頭。
心中鄙夷,“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師傅受辱都不敢衝出來,與那幾個南宮小子沒法比。”
秦蘇沒興趣找一個半大小子麻煩,
隻對後面喊了一聲: “小鐵匠,明天把鍋給我還回來。”
沒有人回應,鐵匠學徒卻肯定聽到了,這便夠了。
秦教頭耳聰目明,離鐵匠鋪又近,自然將整個過程聽得明明白白。只有這一句沒聽懂,問:“什麽鍋?”
“哈哈。師傅,您等久啦。”秦蘇笑出聲,解釋道:“就是那半鍋‘羊奶燉駝峰’,被幾個小子搶啦,鍋還沒還我呢。”
“哦。走吧。”
二人原路返回,秦教頭繃著臉不說話,秦蘇也是有眼色的,便老實跟在後面。
良久,秦教頭才說:“做得很好。”
“啥?”
突如其來一句話,將秦蘇說懵了。腦子裡正想著,二十兩被姨娘發現,會不會被沒收……
“師傅,鐵匠鋪裡的事,您都聽到啦?”
秦教頭點頭,“劉鐵匠是個明白人,也沒有跟腳,這樣處理很好。”
“但是,將來外出闖蕩時,再遇到這樣的事,便不能拖拖拉拉。”
“那要怎麽樣?殺了他嗎?”
秦蘇不以為然,什麽時候該殺人,心裡自有分寸。又說:“還是要講道理,以理服人。嗯,如果不服,就打到服。”
“哈哈,”秦教頭再次被逗樂,很快又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說:
“狗娃, 江湖詭譎,人心複雜,不是拳頭硬就能解決問題。要多學會忍讓。
誰也不知道,一個小人物背後站著什麽勢力,稍不注意就會招致大禍。
但是,真想要解決一個人,要學會不露聲色,找出對方軟肋,一擊致命,不留後患。”
“我知道,我知道師傅的意思。”秦蘇搶著說:“那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退讓三分,人再犯我,斬草除根。”
“對不對,師傅?”
“……”
妖孽!秦教頭瞬間石化,這狗娃是真沒法教啊!
秦家堡專門準備了一套單獨的小院,作為秦蘇母子的住所,附近五百米都沒有其它建築,環境還算不錯。
小院兒位於一處凹壁之下,即可擋風沙,還能遮擋烈日。
最難得的是,院子居然是一幢木質建築,有上下兩層共七間屋舍,有客廳一間,書房一間,練功房一間,臥房四間。
還有個小陽台,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半個山谷。幾叢綠竹,錯落周邊,是整個秦家堡難得一見的綠色。
怎麽看,也算得上秦家堡內的小別墅。只是門前那條飛棧,破壞了整體布置,總感覺立交橋修到了家門口,明天就要面臨拆遷。
不過,秦蘇也挑不出理兒,人家是為自己安全考慮,遇到危險時,可以通過飛棧一路逃到秦天鷹的住所。
那套隱匿陣法,同樣布置在小院中。
整個秦家堡,除了堡主和秦教頭,沒人知道秦蘇是命魂修士。
當然,秦蘇修練場所,也被限制在小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