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在眾人之間蔓延,沒人知道答案。
就在所有人沉默的時候,西秦的人進來說了一件事。
“私學劍客對封天台的神選出手了。”
秦侯幾人面面相覷。
“結果如何?”
“余諧斬殺了五個神選,南華陽和劍一斬殺了兩個,然後私學劍客就退走了。”
秦侯沉默了一下:“神選呢?”
報信的玄淵緊張地沉默了一下。
“全部復活了。”
一時間房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們能以一人之力斬殺五個神選嗎?”
秦侯無奈地搖著頭。
楚烈搖搖頭:“還是在秦野在旁邊的時候?”
報信的玄淵小心地解釋了一句:“秦野當時被墨連城牽製,他和其他三個神選和墨連城在戰鬥。”
齊連天一臉無奈:“結果呢?墨連城死了嗎?”
玄淵終於察覺,他似乎說錯話了:“沒有……”
死寂再次掠過房間。
“私學劍客是我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盟友了,就算之後失去了劍氣,恐怕余諧墨連城還是比我們更強。”
齊連天歎了口氣,漫不經心地坐在一邊。
秦侯笑著看了他一眼:“東齊準備出怎樣的價錢?”
白浪公子漫不經心地一笑:“我原本以為世界上沒有人能拒絕我,直到余諧拒絕了我,不止一次。”
秦侯苦笑著搖頭:“恐怕只有周清之死的真相,才能說動余諧吧。”
齊連天苦笑:“誰能知道秘衛劍奴得到了誰的命令?這種事涉及劍奴,我真要是有辦法,早就開第二個沉劍池了。”
江松目光一閃。
然後燕侯笑了:“其實這事沒有你以為的那麽難。”
齊連天一臉詫異:“真的?”
燕侯點頭:“劍奴徹底死亡是名劍已斷,沉劍池能從斷劍中知道之前劍奴得到的最後三條信息,以及來自何人,這算是一個貼心的顧客福利,有時候總會有窮人幾個人共用一個劍奴,這樣就知道誰該負責了。”
燕侯長長地歎了口氣:“我知道得這麽清楚,就是因為當初真的和人合夥買過劍奴,還因為劍奴被毀起過爭執,北燕從來就沒富裕過……”
白浪公子一笑:“當時燕侯要是認識我,我一定送您百個劍奴。”
燕侯一笑:“現在也不晚。”
齊連天站了起來:“就憑這個消息,我送燕侯一千個劍奴。”
燕侯愣了一下:“這麽慷慨?”
齊連天大笑起來:“余諧已經在我掌中,這可是死裡逃生,要不是我力有不逮,一萬個劍奴都可以送!”
秦侯笑著搖頭:“斷劍,說服沉劍池,我們還有多少時間,來得及嗎?”
白浪公子歎了口氣:“據說斷劍都在墨家手中,沉劍池風氣想來秦侯並不了解,大概唯一的問題是來不來得及送來斷劍吧。”
楚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要我幫忙嗎?劍壇在雲夢澤中,我們南楚在那裡有船。”
齊連天搖搖頭:“來不及了,這次只能借私學劍客一用了。”
他雙臂一振,將長袖甩到身後:“我去見余諧一面,其他的事情交給他自己好了。”
其他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秦侯開口:“要幫忙嗎?”
齊連天搖頭:“不用,我一定竭盡全力,這可是為了活下去。”
說著他就走出了房間。
只剩下屋子裡眾人一時沉默。
秦侯歎了口氣:“恐怕還要先生幫忙了。”
這句話他是看著申苦說的。
申苦笑著點頭:“私學劍客本來就必須和四方伯候相互扶持,才能撐過這次的麻煩,我不過是去說句話而已。”
說完他就帶著郅嫣一起離開了。
他們追上了齊連天,然後三人一起去了墨家的據點,不過郅嫣沒有進去。
余諧幾人此時正在吃飯。
他們圍坐在桌子邊,安靜地吃著東西,房間裡只有碗筷相撞的聲音。
“白浪公子。”
墨連城放下碗筷,站起來對著齊連天拱手。
白浪公子也拱手:“我這次來,是有件事要告訴瓊林樓主。”
余諧坐在椅子上,好奇地看了一眼齊連天。
“說。”
齊連天一笑:“沉劍池能從斷劍之中,看出最後給劍奴下令的人是誰。”
余諧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起來。
“了不起……你以前就知道這個消息?”
齊連天搖頭:“我要是早知道,早就告訴你了。”
余諧點點頭。
他沉默著將碗筷放下,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乾淨嘴。
然後余諧轉身看著南華陽:“我把瓊林樓送給你。”
南華陽無奈地歎了口氣:“要用銀蛟是吧?”
余諧點頭。
南華陽就算吃飯的時候依然是玉樹臨風,風度不減。
他無奈地搖搖頭:“瓊林樓我已經不需要了,你要借用銀蛟,借你就好了。”
南華陽心裡很清楚,現在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余諧。
余諧點點頭,轉身就走。
南華陽的銀蛟就在穿過帝都的玉水之中,距離墨家的這個據點不遠。
齊連天匆忙地對其他人拱手,然後跟了上去。
只剩下申苦站在房間之中,和其他人一起沉默。
“余諧的執念……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南華陽歎了口氣。
墨連城搖搖頭:“我們無法阻止,而且如果這件事不結束,余諧永遠都無法繼續向前。”
他請申苦坐下。
申苦無奈地一笑:“那個消息是真的,燕侯的親身經歷。”
墨連城愣了一下:“燕侯?”
申苦點頭:“沉劍池這麽做,是專為湊錢買劍奴的人準備的,燕侯當初還是公子,曾經買過,還被人坑過。”
在場的其他人一時無言。
“原來如此……那齊連天並沒有說謊,余諧的執念也終於能解開了。”
南華陽歎了口氣。
劍一卻笑了:“沒有執念,劍客會變弱的。”
南華陽一時沉默:“你在嘲笑我?”
劍一大笑起來:“不然呢!”
其他人都無言以對。
墨連城終於吃完,將手中碗筷放下。
“秦侯如果要我們幫忙,那就不要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申苦點頭:“朝會之後,他們已經接受現實了。”
墨連城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