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雪可能是因為緊張,竟在此時說出了一句完全不符合她智商的天真話語,她問萬劍飛:“怎麽樣?動手嗎?”
萬劍飛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她。
“你很想打嗎?”
不用說那幾百名劍宗弟子了,就算林傲血與媚姬聯手,也夠三人對付了。
劍宗內門弟子各個都是劍術精英。
這是一場不需要動手的戰鬥,勝負已然決出,輸了便是輸了。
萬劍飛輸的起,他索性跳下車廂,來到林傲血與媚姬的面前,韓飛雪緊隨其後。
可奇怪的是賀剛卻好像並不驚恐或者緊張,他竟在車裡閉上眼睛繼續假寐。
韓飛雪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上次沒來得及看小哥,沒想到這麽好看呢。”
媚姬看著萬劍飛,雙眼含情。
萬劍飛看了看她的屁股,讚歎道:“你也不錯,屁股大,能生兒子。”
媚姬臉色微變,從來都只有她調戲別人的份兒,突然被別人調戲,倒是略微有些不爽。
面上卻嫵媚道:“人家那是翹,真是壞死了。”
萬劍飛悠然道:“翹不翹我得摸過才知道。”
媚姬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她隻喜歡調戲人,但並不喜歡被調戲。
韓飛雪則冷冷地瞪著他們,目光中充滿了鄙夷。
下作的男女。
林傲血好像比她還要看不慣這二人,他恨恨道:“哼,死到臨頭還敢花言巧語。”
媚姬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總覺得他搶了自己的台詞。
萬劍飛悠然道:“好一個計中之計。”
“哦?怎麽說?”
林傲血仿佛對他的誇獎很有興趣聽。
韓飛雪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
萬劍飛冷笑道:“你令田伴墨告訴我們走福林鎮,而不走五龍鎮。但你算到以他的性格和以我的聰明必然會發現這一點。”
“嗯,不錯,分析的很有道理。”
林傲血滿臉微笑。
萬劍飛繼續道:“因此,你其實正是想要我們來五龍鎮。”
林傲血微笑默認。
“你是個很聰明的人,普通的手法自然騙不到你,所以我也隻好把事情變得複雜了點兒。”
韓飛雪可以確定這一幕真的發生過了,只不過當時林傲血是計中人,而此時換成了他們。
萬劍飛想了想皺眉道:“但我有一點不太明白。”
林傲血道:“哪一點?”
萬劍飛道:“你是用什麽法子可以威脅到一城之主的田伴墨。”
林傲血突然閉嘴,臉色有些難看。
媚姬笑道:“傻孩子,當然是姐姐的本事了。”
萬劍飛歎息道:“女人呐,果然是禍國殃民的存在,漂亮的女人就更不在話下了。”
媚姬媚笑連連,她很喜歡萬劍飛的誇獎。
林傲血冷冷道:“你還有沒有問題要問?”
萬劍飛想了想,搖了搖頭道:“暫時應該是沒有了。”
林傲血道:“那你們就去牢裡待著吧。”
……
萬劍飛韓飛雪被劍宗的弟子壓到衙司下的地牢中。
地牢裡陰暗潮濕,用鐵門做的柵欄足有手臂粗,堅不可摧。
萬劍飛坐在地上,叼了一根地上的枯草,沉思無語。
韓飛雪則不坐,她不喜歡把自己弄的髒兮兮。
“我有三個問題想不通。”
韓飛雪突然出聲道。
“哪三個問題?”萬劍飛問。
韓飛雪道:“首先,賀剛為什麽著急要你飛鴿傳書?又為什麽對目前所受的危險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第二個問題是,在我們出風雨城之後,林傲血有大把的機會抓住我們,為什麽又要偏偏引到五龍鎮,卻不殺我們?”
“第三個問題是,那夜的黑衣人究竟是誰?看似簡單的玉璽案究竟隱藏了多少陰謀?”
萬劍飛讚賞道:“不愧是名動京城的女神捕,你說的這三個問題,就是此案目前最大的疑點。”
他想了想又道:“賀剛不像個傻子,他不會傻到跟田伴墨一樣把一切都寫在臉上的。”
韓飛雪腦海中突然一道精光閃過,她喃喃道:“除非賀剛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
萬劍飛點頭道:“假設他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
韓飛雪道:“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們懷疑他,懷疑玉璽案的真實性,並不是三王爺所為。
萬劍飛道:“可是他這麽做豈非多此一舉,不如讓劍宗殺了我們來的痛快,三王爺的計劃豈非也就保住了。”
二人沉思良久,這是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看似簡單的玉璽案之上仿佛籠了無數龐大的陰謀。
韓飛雪喃喃道:“看來只有順著他們已經為我們鋪好的路往下走了。”
萬劍飛點頭道:“正是如此。”
廊外有腳步聲響起,萬劍飛微笑道:“至於第二個問題,我想馬上就會有人來解答。”
這句話說完的時候,林傲血與媚姬來到了牢外。
林傲血淡淡了看了他們一眼,道:“知道我為什麽不殺你們嗎?”
萬劍飛笑道:“因為當時我也不曾殺你。我若當時殺了你,也許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了。”
“哼。”林傲血雖在冷哼,但是面前卻有了幾分暖意。
“咱倆的仇已經報了,至於你不殺我,我也會還給你。”
說到最後,他挺直了腰,抬高了頭,底氣十足地說:“我林傲血從來都是一個恩仇必報之人。”
“恩”,這個字,他加重了音調。
說這句話的時候,媚姬望向林傲血的眼神都變了,竟有一絲稍稍的崇拜。
不管她的做派如何,既然願意嫁給林傲血,那林傲血自然有能吸引她的魅力。
恩怨分明,豈非正是一種無形的魅力?
林傲血就像凱旋而歸的大將軍般,掩飾不住自豪的轉回身,緩緩往前走去。
而萬劍飛卻看到,他在轉身的那一刻,似有意似無意的掉落了一把鑰匙。
鑰匙是黑色的,鐵門鎖也是黑色的。
萬劍飛看著林傲血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神秘的弧度。
“好一個恩仇必報的男子,有意思,有意思。”
……
林傲血出了地牢,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他現在輕松自在極了。
“如果,劍宗怪罪我們怎麽辦?”
媚姬小聲問道。
林傲血哼了一聲道:“劍宗?人是我抓的,他有什麽資格敢怪罪我?況且……若真翻起臉來,我魔林教還真不畏懼他們。”
媚姬一臉欣賞的道:“總歸……總歸當初不算瞎了眼。”
……
天色漸暗,黃昏將至。
媚姬往風雨城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掛起一絲冷笑,她從懷裡掏出一枚紅色的藥丸。
馬色貪苦苦等待的這顆解藥。
媚姬把它扔在地上踩碎了。
“解藥?世上少幾個這樣子的禍害,總該不會是件不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