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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武者》第5章 和你玩玩
  “愣著幹什麽!給我追!”斯特魯捂著臉鼻血狂流,“要是讓這個奴隸在我們這裡走丟了,我們所有人的命加一起,都不夠平息一位三星魔法師的怒火!”

  斯特魯的手下們急忙拿起刀劍,掙命一樣地向王寧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時米大俠已經追上了王寧,正與王寧並肩奔跑。

  “你要抓我?”王寧問道。

  “也怪我米某眼拙,居然沒看出來你的煉體之術,是紅纓城沈家的傳承。”米大俠答非所問,“想不到我大老遠追著熱鬧而來,自己反而成了那個熱鬧。”

  “你在說什麽?”王寧沒空和他糾纏——身後斯特魯的手下已經追來,這麽大的陣仗肯定是瞞不過讚法斯的眼睛的,忙將速度提升至極限,想要在讚法斯追來之前隱藏行跡。

  “我說我要幫你。”米大俠一步不落,“當年紅纓城沈家於我有恩,二十年前沈家嫡子沈鐵衣失蹤一案,坊間傳聞就是與一位名為讚法斯的奧拉魔法師有關。加上你身上的煉體之術,那自然便是讚法斯抓了沈鐵衣,拿了沈鐵衣的藥為你煉體。想不到這個家夥潛蹤匿跡這麽多年,居然被我碰上了。說不得,我一定救你。”

  “米大俠,你的心意我領了,但你沒必要為了我得罪一個魔法師。”王寧看出了米大俠的色厲內荏,“剛才你聽見‘三星’魔法師,腿都都抖了,又何必勉強自己?還有潘多是什麽?老魔杖又是什麽?”

  “那些你都不用管,你只需曉得,我定要助你。”王寧忘記故事裡的俠客是你越不要他幫忙他則越要出手,想拒絕都不成。

  “我說真的,那魔法師好像很厲害。”王寧也真怕米大俠一個照面就被讚法斯殺掉,還想勸勸他——畢竟通過自己這麽多年的觀察,憑借單薄的肉身,想要戰勝一名魔法師真的很困難。

  “哼,魔法師不也是爹生娘養的,他還能長出六個頭來?再說你也別小看了我米某,畢竟我也是一位極武者啊!”米大俠拍著胸膛道。

  “極武者又是什麽?”

  “在東方,每個修習武道的人都有可能獲得‘能力’,武院管這個叫‘戰意覺醒’,一旦覺醒就可以成為一名極武者。據武院的老先生說,當天地元力與自身的氣產生共鳴就有可能覺醒,獲得超乎尋常的能力,比如一些殺人技或者是其他的一些能力,通常能力的作用與每個人的自身性格息息相關。”

  “那你有什麽能力?”

  “老弟,你將來若是闖蕩江湖,可千萬不要貿然問一名極武者他的能力。這是一種很具有敵意的行為,很可能會因此而分生死的。”米大俠正色道,“一個極武者的能力是他壓箱底的保命牌,隨便打聽別人的能力,很容易讓人覺得你圖謀不軌。”

  趁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斯特魯的打手們則憑借對地形的熟悉,不知不覺間已經把二人圍了起來。王寧原地站穩,喘了口氣,問米大俠:“現在怎麽辦?”

  “打出去。”米大俠緊了緊手中的鋼刀,“你會打架嗎?”

  “呃……應該是會的吧……”王寧心想反正自己身體強度足夠,剛才踹在斯特魯臉上的那一腳也增加了他的自信——就拳打腳踢唄,估計這群小混混手裡的破刀爛槍,應該不至於捅死自己。

  “我教你個辦法。當年沈鐵衣打架便常用這招。”米大俠轉過身來,手把手調整著王寧的姿勢。他先把王寧的右肘扶到王寧的額頭附近,再把王寧的左手按在胯下。

  “一會打起來,你就這樣,擋著眼捂著襠,朝那個方向衝過去就行,千萬不要停。”米大俠給王寧指了個方向,“沈家的煉體之術非常有效,這群烏合之眾根本無法傷你,當年沈鐵衣就是用這招,踩平了紅纓城外西三十裡坡的盜賊,人送外號‘半遮面’,取的乃是‘猶抱琵琶半遮面’之意。”

  王寧從臂彎裡看了看米大俠道:“那你呢?”

  “我?我給你掠陣!”

  米大俠話音剛落,王寧便炮彈一般衝了出去,本來只是圍堵二人的混混,這下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衝上來。那些企圖在正面用棍棒敲暈或者傷害王寧的人,全部被王寧一路撞開摔飛,有些不走運的還會輕微骨折;機靈點的混混則會選擇從側面攻擊王寧的下盤,企圖減慢王寧的速度,然後一擁而上按倒這個少年。這一部分混混聰明反被聰明誤,無一例外都被米大俠三拳兩腳打得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王寧透過臂彎確認方向,一路上跑得異常輕松,也逐漸更熟悉了這副身體——被囚禁了十六年,每天只能在方寸的石室中拉伸一下筋骨,從來沒有過這麽劇烈的運動。在這次長途奔跑中,王寧也發覺伴隨著自己運動量的增加,身體中常年積壓的沉重感漸漸減輕了。

  片刻之後,小混混們便被王寧衝得七零八落,前方僅余一人。那人壯碩的身軀塞在灰褐色條紋長袍中,撐得肥肥滿滿,正是斯特魯。斯特魯深提一口氣,肌肉猛然膨脹數倍,將長袍撐得寸寸斷裂,雙掌也散發出灰色的氣息,冷哼一聲便向王寧一掌抓來。

  王寧姿勢不改,一頭撞在斯特魯的手上,發出“當”地一聲金鐵相擊的聲音。王寧被斯特魯擊退,胳膊酸麻,而斯特魯也雙掌發抖,對這個十六歲的小孩竟有如此高的身體強度而感到詫異。

  前進受阻,王寧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米大俠——米大俠剛才叫自己向前衝,那麽他應該有自信擋開自己衝不破的障礙,是什麽耽擱了他?

  米大俠緊握鋼刀,對著一片空地警戒著。察覺到異樣的王寧心叫不妙,接著就是身體中的四根長針突然爆發了蓬勃的寒氣,直接將自己凍得僵在地上。絲絲魔力從王寧的身體流向米大俠正對著的空地,空氣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空間裂縫,一個老魔法師一步邁了出來——讚法斯!

  米大俠望向王寧,王寧點點頭示意這邊是那個囚禁自己的老魔法師。

  讚法斯環視一周,看到凍僵在地的王寧嘴角一陣抽搐,正要施法將王寧帶走,米大俠恰在這個時間點上,擋在了二人之間,持刀而立。

  “你是……什麽人?”讚法斯想不通為何王寧僅僅出逃數個小時,就能給自己找到幫手。

  “你又是何人?”米大俠明知故問。

  “我是三星魔法師讚法斯,潘多你聽說過嗎?”讚法斯報出名字,企圖嚇退米大俠,同時也暗暗盤算這漢子的來路——看他的氣度和面孔,似是一位武者,難道是他幫助這小鬼逃出石室的?這小鬼是怎麽和武者扯上了關系?

  “潘什麽多,我這包子餡多。”米大俠從懷裡掏出個包子咬了起來,“今天這小兄弟的事我管定了,你劃下道兒來吧!”

  讚法斯沒想到憑借自己三星魔法師加上潘多的名頭居然震懾不住面前這個莽漢,難道他還有別的依仗?讚法斯面色驚疑不定:“你是個武者吧?”

  “對!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有一位武者沈鐵衣?他人現在在哪?”

  “沈鐵衣?”讚法斯思考片刻,似是想起了什麽,驀然眼中殺機畢現。

  米大俠一直在觀察讚法斯的反應,自然感受得到這位三星魔法師的情緒變化。讚法斯也同樣正色打量起了米大俠,他想不到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居然真的有人會追查到自己,難道今天是個陷阱?

  幾十年來,讚法斯打敗過無數魔法師,卻始終未曾與極武者正面交手。一方面是他的性格使然,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曾在古老的卷宗中讀到不少關於極武者的傳說,裡面無一例外都說到,在未探明極武者的“能力”之前,與之交手是很不謹慎的行為。可是既然面前這個莽漢知道沈鐵衣的事情,而且王寧又關乎到賢者寶藏的開啟,那麽……讚法斯飛快思索,剛剛打定主意準備殺了米大俠,哪知米大俠卻突然氣機外放,搶先出手!

  米大俠一個箭步,提刀直砍讚法斯胸口正中。讚法斯來不及思考太多,下意識施出氣盾護住胸前要害——砰一聲悶響,氣盾止住了鋼刀的衝勢,米大俠隨即變招,連續幾式拳掌擊向氣盾的空處。讚法斯急忙旋動魔杖,實時調整氣盾的角度,堪堪擋住米大俠的攻擊,但一時間也被打得手腕酸痛,呼吸困難。

  這是王寧穿越以來第一次看見魔法師和武者的戰鬥,於是緊密觀察戰局,琢磨著魔法師與武者各自戰鬥方式的不同。同時王寧的余光也注意著斯特魯和他的手下們,在戰鬥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也如同自己一般隻關注戰鬥本身,但隨著在讚法斯措手不及之間被米大俠打得毫無反擊之力,王寧看到斯特魯抄起一把劍,心叫不妙。

  只見米大俠運足全力,一記鋼刀下劈,而讚法斯的氣盾已經被打得破破爛爛,斷然抵擋不住。正是此時,斯特魯扔出纏繞灰色氣息的長劍襲向米大俠的後心,攻其必救。

  米大俠偏偏不救,加勁下劈,似是要一刀把讚法斯劈成兩段——他知道如果不趁此機會乾掉讚法斯,一旦被他緩過這口氣,最後倒下的很可能是自己,所以拚著受傷也要保持優勢。

  王寧見狀,想也沒想便撲到了米大俠身後——這個拔刀相助的鬥笠客,現在是王寧逃亡的唯一希望,說什麽也不能讓他傷在無恥偷襲的人手中。

  一聲爆響,卻不是王寧用肩膀撞開長劍的聲音。

  讚法斯一掀魔杖,氣盾爆出的衝擊波將米大俠和王寧震到一邊,恢復了對峙的局面。米大俠退到王寧身邊,查看了一下王寧肩膀的傷勢,看到只有一條紅印,便又重新警惕地注視著讚法斯。斯特魯則咂了咂嘴,再次被王寧的體魄驚訝到。

  “嘿嘿,原來極武者和原野上的畜生們也沒什麽不同。”讚法斯咧嘴笑笑,“你就這點蠻力?那你今天要死在這裡了。你的能力呢?極武者不都是有自己獨有的能力的嗎?”

  “你會見識老子的能力的。”米大俠一聲獰笑又要出手,卻被讚法斯打斷。

  讚法斯隨手揮出火球,冰刺,戲謔道:“別急別急,就這麽殺死你太便宜了,我要再和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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