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站那兒了。
德莉娜合起作業本,一甩馬尾站起身來,盯著王寧的方向。
“你是誰,現身吧。”德莉娜抱起雙臂說。
沒有人回應。
“要我揪你出來嗎?”德莉娜又問。
“呃……不太方便……”王寧一方面做賊心虛,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現在穿戴並不整齊,就這麽出現在德莉娜面前,有點失禮。
“好的。”德莉娜說完,一揮魔杖,驅散了哥西卜的隱身咒。
王寧見她拿出魔杖,便知不妙,急忙擋住重要部位。
隱身術被驅散,王寧在深夜中映著白光,晃著德莉娜的眼睛。
德莉娜下意識地一抖,差點把魔杖甩到王寧臉上。
“呃,我就說不太方便……”王寧攤攤手,“我就是路過。”
德莉娜俏臉一紅,馬上回復正色,上下打量著王寧。
“不錯哦。”
……
王寧不知說啥是好。
“又是你。”
王寧心道咱倆不是只見過一面麽,怎麽就又是我了?
“你去辦公樓幹什麽?”德莉娜並不打算放王寧離開,裝啞巴也沒用。
“呃……這不快開學了麽,給老師送點禮物,下學期也能照顧照顧孩子……”王寧清了清嗓子,開始信口胡謅。
“騙子。”德莉娜歪了歪頭,“偷東西呢吧?”
“沒有沒有沒有……”王寧下意識地否認。
“哼。”德莉娜哼了一聲,顯然不信,“還沒開學,所以我不管你是不是偷東西。”
啥?不管?
“你不管?那你堵我幹什麽?”王寧懵了,“這整得大家怪尷尬的。”
“我是警告你一下。”德莉娜正色說,“開學以後,辦公樓的安全管理歸我負責,所以正式開學以後你就不許偷了……”
“嗨,我還以為要抓我呢。”王寧松了一口氣,也暗自覺得今天來偷是明智的,不然再晚一天的話,可能面對的就是德莉娜的製裁了。
“你放心吧,我不偷了。”王寧誠意十足地說,“都偷完了。”
“你!”德莉娜又是差點把魔杖甩在王寧的臉上。
“你最好不要偷了,不然我會告老師。”德莉娜正色說,也為這次的交流劃上了句號。
說完德莉娜便施展飛行術離開了,而那枚路旁的光球,也明滅了三兩下,“啵”地一聲滅掉了。
王寧四下張望片刻,確定沒有人再注意到自己,急忙穿起衣物,跑回歪樓——艾爾和哥西卜可正等著他呢。
……
“來來來,看看有啥好東西。”哥西卜本來已經等得昏昏欲睡,看見王寧回來,又來了精神,“最好有點潘多秘辛、魔法師黑幕什麽的,一定有人愛看!”
一個暑假裡,由於素材缺乏,哥西卜不得不深挖奧拉學院的各種秘聞,等在《小道消息》上發往以太城。這導致後期真實度下降,即便看得人依然很多,但是聽見那些天方夜譚也有點犯嘀咕。
所以哥西卜才非常期待王寧能從讚法斯的辦公室裡,挖出一些有真憑實據的信息,從而增加《小道消息》的傳播范圍。
而艾爾則是在知道了讚法斯的戰鬥方式以後,對他的空間折疊術非常感興趣,期待從讚法斯的資料中,了解更多他的戰鬥技巧。
當王寧把水晶球和黑色液體、黑鏡碎片和魔導器、讚法斯的魔法筆記、沈鐵衣的鐵槍、雷迪博格的盔甲叮叮當當放到桌上時,
艾爾和哥西卜的表情都有點複雜。 “你是……你這是……你是撿破爛的吧?”艾爾拿起鐵槍,發現拿不動,叮地掉在了地上,“這都是什麽啊?”
“朋友的遺物,這些應該你們都用不上。”王寧重新把鐵槍塞回羊皮袋,但是在塞雷迪博格的盔甲時,被艾爾眼疾手快地攔下。
“等等!這是!”艾爾拿來一片肩甲,查看起了內裡的紋路。
“怎麽了?”王寧也是才注意到內裡的花紋——虛空之境裡還沒穿熱乎就被撐爆了,而剛剛在讚法斯辦公室裡光線又不怎麽樣,完全沒察覺到這盔甲居然還有這種精細的設計。
“這是符文。”艾爾緩緩說,一邊說著還一邊把盔甲拚接在一起。
片刻過後,艾爾終於拚起了大部分鎧甲,認定道:“這是狂暴符文……穿這副盔甲的人,很凶嘛……”
狂暴符文?怎麽當時沒聽雷迪博格說過?
王寧正想著,艾爾已經給出了答案:“不過看樣子這個符文應該是後來才刻印上去的,不然很明顯可以跟本身盔甲的弧度更加貼合……這是誰的東西?”
“本來是雷迪博格的,但是被讚法斯複製了一份。”王寧向艾爾解釋鎧甲的來歷,“符文應該是讚法斯為了增加堅固度加上去的……”
“不對,這是狂暴符文,會讓配甲者更加狂暴,提升戰力。”艾爾撇嘴說。
提升戰力?難道是讚法斯想要用更多的殺意,來對抗虛空之力的入侵?扛不過就硬剛嗎?似乎也說得過去。
只不過後來讚法斯找到了從虛空之境導出虛空之力的方法,這才沒讓自己穿上這身鎧甲吧?
王寧神遊太虛,不由得為過去的自己捏了一把汗。
“那這鎧甲有啥用,王寧穿了就變殺神?”這個時候哥西卜比較務實。
“那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我們有了一個隱藏身份的方法。”王寧說道,“現在我和艾爾應該已經被哈耶納一家記住了,而這鎧甲我穿上了,誰認得出來?肯定還以為是新到以太城的某個傭兵,這才是真正方便的地方啊!”
“艾爾!快!教我施咒的咒勢!”王寧一把拽上了艾爾的肩膀。
“等會等會,這個東西有點意思。”艾爾的目光被水晶球吸引了,“這是預言球,好像還是最高級的那種……”
哥西卜一聽見“預言球”幾個字,馬上湊了上來:“最高級的?怎麽看出來的?”
“看液體啊,這瓶黑色的是配套的吧?配套的是黑液,那裡面裝著的可能是涉及到人類存亡的預言。”艾爾越說表情越凝重,“同一時間,這種預言球,全世界只能有一顆……”
艾爾說完,王寧傻眼了——涉及人類存亡的預言?就被讚法斯隨隨便便地扔在石室裡?
“不過這種預言球只有在激活的時候才有用,有可能幾百年也沒有激活,那就是個廢球……”艾爾把預言球放在手心,眼睛都快貼了上去。
還好沒有激活,不然王寧嚇死了:“嚇我一跳,怎麽能看出來激沒激活?”
“這不是廢話嗎,能看到預言就算激活了啊!”艾爾又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王寧,結果發現王寧已經是面如土色。
“喂,怎了?”艾爾拍了拍王寧的肩膀。
“當魔鬼的影子成為黑色的烙印——”哥西卜早就迫不及待地把黑色液體滴在了預言球上, 於是那聲夢囈便響在了歪樓之中。
?
這下艾爾也傻眼了:“激活了?”
王寧癡癡點頭。
“什麽魔鬼的影子,哪個魔鬼?什麽烙印在牆上……”艾爾開始思索起預言的意思。
倒是王寧已經回復了情緒:“算了別想了,預言這種東西都像智障一樣的,一般都是只有應驗的一刻,才知道他說的是啥,你說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麽?一點用都沒有。”
逆天什麽的先不說,就憑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王寧相信沒有誰能參透,更別說根據預言的內容提前預防了。
王寧現在的心思非常簡單——救米大俠,救流浪兒同盟,練武……
什麽預言啥的,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其實促使王寧如此看得開的原因很簡單——來都來了,還能不活了怎地?
“剩下就是讚法斯的筆記了。”王寧把一團破紙塞到了艾爾身前,“上面應該有他的戰鬥方法之類的。”
艾爾還沉浸在末世預言中,呆呼呼地接過了筆記。
“但是上面寫的字我看不懂,你回去研究研究吧。”王寧也艾爾布置了功課。
說完,王寧把鎧甲裝回到羊皮袋中,起身準備離開。
“你去哪?”哥西卜把艾爾剛剛接過的筆記搶了過來,見王寧要走,問道。
“我回一趟流浪兒之家,好久沒見到他們了。”王寧擺了擺手,從梯子處跳了下去。
“別忘了今天開學式!”哥西卜對王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