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是誰?長得怎麽樣?漂亮嗎?”小蟲子連珠發問。
“你別吵,等我想想!”獨腳獸閉起眼睛仔細回想,“我想起來了,她是和我差不多時間被抓到哈耶納一家的,當時大家看她長得高,叫她小竹竿……對!小竹竿!”
“我被打斷腿送去當乞丐之前,她就很敏捷……當時不知為什麽就被人帶走了,現在看來應該是被布茲帶走,訓練成殺手了……”
“我問你長得漂亮嗎!”小蟲子隻對小竹竿黑布下的臉孔感興趣。
“漂亮的吧……”獨腳獸說,“可這說不清啊,我們小的時候看小姑娘不都挺好看的,誰知道長大了什麽樣。有可能小時長得好看,長大了變難看了;又或者小時候不怎地,長大了變仙女了,這誰知道了。”
“也對,有機會偷了她的蒙面看看……”小蟲子鄭重宣言。
“不知道還有多少流浪兒像這樣被哈耶納一家利用著……”基德面現愁容,“來吧!正好自我介紹完了,開始我們流浪兒同盟的第一次集體會議吧!”
“啊?老大?之前不是開過好多次了嗎?”獨腳獸問道。
“之前王寧還沒有來,我們人手不齊,現在差不多可以開始布置了。”基德正色道,“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哈耶納一家和他的人口生意,徹底從以太城抹除乾淨。”
“老大,不是我不想開會,而是現在有個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決。”小蟲子愁眉苦臉,看著那兩張被小竹竿砍成六截的床,一臉悲戚。
“要麽……你們和我睡在一起?”蘿蘿舉手小聲說。
四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假裝沒聽見蘿蘿的話。
“這有什麽的。”基德說著,把散落在地上的被褥和毯子拿起來,一塊一塊拚到了地上鋪在一起,“成了,我們今天打地鋪!”
說完,基德一馬當先,躺在了皺巴巴的毯子上。
王寧對還在猶豫的小蟲子與獨腳獸眨了眨眼,第二個躺了上去——相比讚法斯那座石室中柔軟的床鋪,王寧更喜歡這裡的地板。
看王寧躺在了基德旁邊,小蟲子和獨腳獸急忙向基德的另一側躺去,結果還是獨腳獸速度快了一點,導致小蟲子摔在獨腳獸的身上。兩人借機扭打了一會,最後還是獨腳獸牢牢佔據了基德的另一側。
“那我睡王寧那邊。”小蟲子開始翻身,依次滾過獨腳獸、基德、王寧,最後才躺在了王寧旁邊,“獨腳獸的腳太臭了,我受不了。”
“那……我睡哪裡?”蘿蘿又舉起了手,“我怕……萬一晚上佝僂怪又派人來搶我怎麽辦……”
王寧與基德近距離對視了一眼,王寧基德又分別與小蟲子和獨腳獸對視了一眼,發現這的確是個問題。
“那你睡我們中間吧。”最終還是基德開了口,說著與王寧分開一條縫隙,“睡中間,躲開小蟲子和獨腳獸的臭腳和臭屁。”
“嗯!”蘿蘿爬到四人中間,開心地點了點頭。
“小蟲子,警報開啟了嗎?”基德對著天花板問小蟲子。
“開了,那個魔法師走了我就開了。”小蟲子指了指屋角的鈴鐺。
“那也沒用啊……”獨腳獸嗤之以鼻,“還不是被小竹竿溜進來了。這要是半夜她再回來,給我們切成十二段怎麽辦。”
“這地方我們不能住了,我們得想辦法換個基地。”基德平靜地說,“王寧,你有什麽想法?”
“進入正題了?好啊。”王寧也對著天花板說,
“知己知彼嘛,我想先問問流浪兒同盟的情況。” “您請說。”
“現在流浪兒同盟就只有我們五個人,沒有別人了嗎?”
“沒有了。我們還在發展的初期階段。”
“除了這裡以外,你們沒有其他的據點了?”
“沒有了。我們還在發展的初期階段……”
“那你們有什麽儲蓄嗎?”
“呃……”基德抬頭看了看小蟲子,示意他來回答這個問題——流浪兒同盟的“物資”一向都是小蟲子在進行管理。
“嗯……除去剛才從魔法師那裡搶的這根魔杖和……八個銅幣之外……大概裡屋還有一些蔬菜和麵包,不知道被蘿蘿吃得還剩多少。”小蟲子想了一下說,“武器的話……除了老大的匕首,我們大概還有三根木棒,一根鐵棍,就是你剛才拿來嚇唬魔法師的那根……錢的話還有不少,大概加在一起有三五枚銀幣的樣子……”
“三五枚銀幣?”王寧對奧拉大陸的錢有了全新的印象,想不到自己三十幾枚金幣竟然算是巨款了,“奧拉大陸的錢怎麽換算的?金幣銀幣銅幣之間?”
“這你都不知道?真是個鄉巴佬。”小蟲子說,“一金幣是一百銀幣,一萬銅幣。當然了,這是基礎的錢幣,市面上都可以通用。但是在黑市或者是魔法領域的交易裡,大家都不使用鑄造的錢幣,會用魔晶來進行計算。這些說起來門道就深了,魔晶也不是每個都一樣,會依據大小和成色有不同的價值。畢竟魔晶可以直接增強魔法的力量,或者為法陣、魔導器提供能源,是很珍貴的資源。但聽說東方的人們不怎麽使用魔晶,他們領土內的魔晶還沒有得到大量的開發。”
“哦……”王寧點頭表示知曉,“那你們有固定的收入來源嗎?”
“嗯……沒有。我們還在發展的初期階段。”
“老大你怎麽能說沒有呢,”小蟲子不樂意了,“我一天能偷不少東西呢,就算偷不到錢,市場阿姨的菜和麵包我也偷了不少啊,不然怎麽養活蘿蘿?獨腳獸也一直幫人跑全城送貨,一天也能收將近一個銀幣。再說你也會去打劫哈耶納的打手流氓什麽的,偶爾也能搶到不少好東西,怎麽能說我們沒有收入呢?”
“小蟲子你傻了吧,人家問的是固定收入。”獨腳獸說,“我們饑一頓飽一頓的,這個季節已經算收成不錯了,才存了這麽點錢,怎麽敢說有固定收入。”
“那你去打工啊,跑得那麽快去當服務生算了,有餐館要你嗎?哪家餐館會要個……”
“別吵,吵什麽。”基德製止了小蟲子接下來要說的話,“王寧,大概就是這個情況,蠻慘的吧?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哦。”
“哈哈哈,我覺得情況還不錯啊!發展的初期階段嘛!”王寧笑了笑,“我們都是自由身,還各有特長,這些就夠了。”
“至於錢嘛……我這裡有一筆啟動資金。”王寧從自己的羊皮袋裡掏出了那三十幾枚金幣,丟在了基德的肚皮上,發出了叮鈴鈴的聲響。
“咦?我聽到了錢的聲音?”小蟲子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我沒聽錯吧?”
基德和獨腳獸急忙打開了羊皮袋,小蟲子跨過王寧和蘿蘿撲了上去,把錢倒在地上就開始數了起來。
“三十五個金幣!這下發了!哈哈哈哈!”小蟲子抓起一把金幣,享受著金幣從指縫中間滑落的快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富人啊哈哈哈哈!”
“其實是二十五個金幣,有十枚金幣是我和蘿蘿的入學費用。我在學院門口的問訊處聽到的。剩下的錢呢,算是我對流浪兒同盟的投資。”王寧把頭墊在雙臂上,“因為我就要去奧拉學院入學了,可能未來的一段時間裡無法幫助你們,讓這些金錢來替我完成使命吧。”
“小蟲子,收好。”基德給小蟲子使了個眼色,陷入狂喜的小蟲子忙不迭把巨資收入囊中,像抱著世界上最心愛的寶物。
“這筆錢怎麽花,你有什麽建議嗎?”對比小蟲子的失態,基德則淡定很多。
“首先當然是換一個據點,這個想必你也知道的。”王寧坐起身,“在保證了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我們需要一個固定的收入來源,有了固定收入,就可以制定計劃,一步一步擴大流浪兒同盟的的勢力,等到積攢了足夠的力量,才有可能與哈耶納一家正面交手,不然我們只能躲著他們,會非常被動。”
“基德,你能和我說說,這以太城有什麽好的賺錢方法麽?”對於自己不熟悉的領域,早就活過一世的王寧能夠虛心學習。
“那當然是走私啊!魔導器、人口、軍火……隨便哪一個都非常賺錢!”小蟲子搶先回答。
“他是說合法的賺錢手段。”獨腳獸翻了一個白眼,“難道你想流浪兒同盟剛剛站穩腳跟,就被治安官和城市衛隊圍剿?”
“是成為一名賞金獵人,靠酒館的懸賞討生活。”基德說道,“不過也很難說是固定收入,但通常一筆懸賞的報酬就能夠維持我們生活很久。可是懸賞的榜單長期被城內的幾個雇傭兵軍團霸佔,基本上有利可圖的都會被他們提前做掉。”
“這也是因為, 哈耶納一家壟斷了以太城的走私生意、拳市生意和保護費生意,所以這些雇傭兵軍團,只能靠大口吃掉懸賞而勉強維持生計。不過你千萬別以為他們是什麽好貨色,因為沒有懸賞的日子裡,這群雇傭兵就是以太城周圍的強盜!如果哈耶納一家不在了,他們絕對會成為下一個哈耶納一家。現在只是暫時與哈耶納一家維持著表面的和平,任何能夠削弱哈耶納一家的機會,他們都不會放過的。前幾天就是幾個雇傭兵軍團向我們拋出橄欖枝,企圖激化我們與哈耶納一家的衝突。”
“嗯……懸賞嗎……”王寧略作沉吟,下意識覺得靠懸賞金過活似乎也不是一個好辦法。
“咕……”一聲肚子叫打斷了王寧的思路。
“什麽?”王寧還以為是誰在說話,回頭問了一嘴。
“我的肚子……”蘿蘿小聲說,“對不起……”
“哈哈哈你又餓了啊,要麽我們去吃頓大餐,邊吃邊想吧!”王寧笑著說。
“都這麽晚了,只有親王三街的飯店才會開著。”小蟲子聽到大餐,知道肯定要用自己剛剛拿到的金幣付帳,於是提出了反對意見,“去那邊太遠了,我不去,我的錢也不會去。”
“小蟲子。”基德皺了皺眉頭。
“蘑菇湯……?”蘿蘿怯生生地說,還咕嘟咽了一口口水。
基德突然覺得這個注意不錯,看了看王寧。王寧問道:“阿婆還不睡覺嗎?”
“蘑菇屋的阿婆才不睡覺,反正我是沒見她睡過。”獨腳獸說。
“哈哈哈!走!我們去吃蘑菇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