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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魔,武者》第22章 最初的晚餐
  “收好它吧!”王寧把白色的魔法徽記塞到蘿蘿手中,蘿蘿點點頭把徽記收好。

  “這是你的!接著!”基德也把那非金非鐵的黑色魔法徽記還給了王寧,“現在說說吧,你當時是怎麽解開那魔法師的冰鎖的?你也是魔法師?”

  “我才不是,只不過剛好有克制魔法的辦法。”其實並不是王寧想要保守秘密,只是覺得一時間不知從哪裡講起,“這個說來話長,你有什麽吃的喝的嗎,忙了一天有點餓了。”

  “蘑菇湯?”一提起吃的蘿蘿就來了精神。

  “等等吧,我們還是先正式自我介紹一下。”基德端坐到桌子前,以優雅的手勢示意王寧、小蟲子、獨腳獸和蘿蘿落座,“畢竟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等明天進了奧拉學院,蘿蘿還要靠你照顧。”

  王寧從基德的儀態裡,看到了貴族一般的氣質,仿佛破舊的木桌已經不是木桌,而是一個置滿豐盛宴席的長桌。

  王寧隨著幾人一起坐下道:“你是貴族?”

  “嗯……”基德眼中閃過一絲憂鬱,“從前的身份其實不重要,我是基德,流浪兒同盟的老大,你記住這些就夠了。”

  “切,還說正式介紹呢,自己的來歷都不肯說。”獨腳獸端來了幾片麵包和土豆,“我是獨腳獸,從前是哈耶納一家的奴隸,五歲的時候被哈耶納一家的頭目波魯納下令打斷了一條腿,要我去街上當乞丐,前年開始和小蟲子他們混在一起了。”

  “我叫小蟲子,一開始也是哈耶納一家的奴隸,只不過我逃得比較早,一直自力更生,哈哈哈!”小蟲子拿起一片麵包嚼了起來。

  “自力更生個屁,不就是在商店街偷東西,臉都被打腫了多少次了。”獨腳獸撇了撇嘴,“還不是一直躲著哈耶納一家,被他們抓住你就慘了。”

  “我是蘿蘿,呃,一直被那個大肥豬關著,最近才被送給那個佝僂怪。”蘿蘿往自己嘴裡猛塞食物,“我也不知道他要我幹嘛,就剛被送到佝僂怪那裡,然後就被獨腳獸哥哥帶到這裡了。”

  “斯特魯會從長得好看的奴隸小孩裡面挑選一批,接受禮儀訓練,等長大了賣給貴族,成為侍女或者……之類的。”基德幫忙解釋,看著蘿蘿狼吞虎咽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顯然蘿蘿是訓練得比較失敗的那種,嘖嘖。”

  “哼!”蘿蘿對基德吐了吐舌頭。

  “我叫王寧,是高山族。”王寧沒有吃麵包,先說出了自己的身份,靜靜地看著流浪兒同盟的反應。

  “啥族?”小蟲子囫圇地說了一聲。獨腳獸也一臉疑惑,只有基德點了點頭表示知曉。

  “我只知道精靈族非常美,矮人族非常矮,還特別會打鐵,你們高山族有啥厲害的?”

  “高山族啊,你們沒聽過?茹毛飲血那種,生活在東方的山脈裡,腳非常大,跳來跳去的那種。”王寧把自己從那本《高山族通解》裡學到的關於高山族的介紹概括了一遍。

  “腳非常大?有多大?”小蟲子一下來了精神,“你脫鞋我看看。”

  王寧脫下了鞋,小蟲子急忙拿出了自己的腳跟王寧比比,發現王寧的腳至少是自己的一點五倍,驚訝地砸了咂嘴:“了不起,你這個大腳怪。”

  小蟲子說了一句大腳怪,還覺得有點不太過癮:“那現在看來我們流浪兒同盟就只有我一個正常人了。你是大腳怪,獨腳獸麽不用說了,只有一隻腳,基德老大嘛,毀容了,嘖嘖,以後我就是咱們流浪兒同盟的門面了,

肩負重任啊!”  王寧看流浪兒同盟的反應,好笑的同時,又感覺到久違的親切——在這麽一群邊緣人士裡,自己竟然也變成了一個正常人,高山族的大腳竟然被形容為“了不起”,這可怎麽行?

  “那我說我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你信嗎?”王寧好像開玩笑似的在說。

  “你少放屁了,想給自己增加神秘感,然後當老大?這點小心思怎麽瞞得過我這看透世事的雙眼。”小蟲子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告訴你,我們的老大只有一個,就是基德。”

  “哈哈哈……”王寧笑得眼淚差點流出來,看一旁的基德很優雅地用匕首切開麵包、寵辱不驚的樣子,愈發覺得他是一位貴族。

  “基德,你的臉?”王寧比了比自己的臉。

  “怎樣?看著狠不狠?我跟你說,就這張臉就是老大的臉,你這細皮嫩肉的肯定不行。”小蟲子插科打諢,“當年基德老大一人衝進千軍萬馬,在東市的大火裡三進三出,殺出一條血路,才贏來了臉上的傷疤……”

  基德從上衣裡拿出一條髒兮兮的手絹,擦了擦嘴,打斷了小蟲子:“你別聽他胡說,這是我自己乾的。至於原因嘛……說出來你們可能也不會信,等有機會再講給你們聽吧!”

  “對了王寧你有地方住嗎?今晚睡這裡?”基德轉開了話題。

  王寧看了看客廳的破舊的兩張床,再數了數桌上的五個人,對基德比出了五隻手指,表示疑問。

  “哎呀又多一個人,天啊,我們需要換個住處了。”獨腳獸抱怨道,“裡屋的大床要給蘿蘿睡,我已經和小蟲子睡了兩天了……老大,你是不知道小蟲子放屁有多臭,還經常放在被窩裡,熏死我了。”

  “你的臭腳,你還說我?”小蟲子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樣子,“我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想到一隻腳也能臭成這個樣子,我真的服了。”

  蘿蘿被逗得呵呵笑,插了一句:“那你們今天四個男生,兩張床怎麽分啊?”

  基德還沒來得及說話,小蟲子又搶先發言:“那王寧今天和獨腳獸睡在一起吧,這也算是對新人的照顧了,畢竟獨腳獸少了一條腿,沒有那麽擠。而且如果王寧你真有‘那方面’的嗜好的話,心地善良的獨腳獸一定會滿足你的!”

  “你這臭屁精!閉上你的屁股!”獨腳獸說不過小蟲子,抄起一片麵包丟向小蟲子,結果卻被他用嘴接住,吧嗒著嘴嚼的老香。眾人被逗得哈哈發笑,王寧也體驗到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從未感受到的溫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也不錯。

  木屋裡的燭火也隨著笑聲搖曳了起來,不知是笑得太肆意,亦或是風也嫉妒流浪兒同盟的歡樂,搖曳的燭火突然熄滅,屋中一下陷入了黑暗。

  小蟲子急忙掏出火柴重新點亮燭火,可是當燭光重新亮起,流浪兒同盟的“基地”裡的歡笑卻沒有繼續,因為眾人發現屋子裡突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正是不久前讓史芬斯身首兩段的“影子”。他就那麽站在屋子正中,持著那把細劍默不作聲——其實他已經在門外偵察許久,多年來的殺手訓練,讓他保證在進入一棟建築之前,先摸清楚內裡誰會構成威脅,再決定是否進入。聽著半天屋中人的歡聲笑語,“影子”確定了屋中的五人都只是普通的少年,威脅幾近於零,這才吹滅蠟燭穿窗而入。

  “嘖嘖,看來這地方沒法呆了。”基德再次用手絹擦了擦嘴,“你是誰?深夜前來有何貴乾?”

  王寧則默不作聲地站起,屁股緊繃,隨時準備使出製服了史芬斯的那招骨槍偷襲。

  “我要那個……”影子指了指小蟲子。

  “你要我?咦?你是女人?”小蟲子本想插科打諢,卻發現蒙著面的影子發出的清麗女聲,趕緊借題發揮,“那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希望你能溫柔一點,我還是處男。”

  “放肆!”影子有點生氣,“我要你懷裡的冥想液……你別藏!我聞到了!”

  “咦?”沒理一旁胡言亂語的小蟲子,聽著影子的聲音,獨腳獸好像想起了什麽,上上下下打量起來。

  影子失去了耐心,一揮手中細劍,牆角的木床瞬間斷為三截散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給我冥想液!不然下一個就是你。”影子抖了抖細劍道。

  小蟲子見影子要動真格的,扭頭看了看基德,基德到:“你來只為了冥想液?給你你就會走?”

  “對。我的任務,只是在魔法師的任務結束之後,殺死他,拿回冥想液。”

  “你是哈耶納的人?”

  影子默不作聲。

  基德見影子完成了她的回答,再也問不出更多情報,便對小蟲子點了點頭,於是小蟲子拿出懷中的冥想液,丟給了影子。

  影子嬌哼一聲,轉身要走,行到窗邊的時候突然回頭,王寧幾人急忙警戒。只見影子手腕一抖,將客廳的另一張床也一樣斬為三截,方才滿意地穿窗離去了。

  “……這啥意思?”小蟲子一臉茫然,“……這就走了?”

  基德也搖了搖頭表示疑惑。

  獨腳獸皺著眉道:“她的聲音……我在哪裡聽過……我好像認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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