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西芝因為土狗再入畜生道而疑惑時,在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光幕。
類似於電影院的幕布,隻不過它是憑空出現的,並沒有用布當做載體。
這是要放電影了?
陳西芝疑惑更甚,不過還是往後退了幾步,以便看的更清楚一些。
光幕上緊跟著顯示出了畫面,而且極為人性化地配著字幕。
隻是這字幕,與陳西芝兜裡指南上的字都是一個德性。
真是想象不到的醜。
畫面裡首先出現的是一個粗獷的中年漢子,滿臉的絡腮胡子,臉上有一道刀疤一直從眼角劃到了嘴角,很長。
他穿著一件古代的粗布麻衣,敞著前胸,濃密的胸毛一直沿著胸部到了腹部,看起來格外的凶悍。
若是他手裡再提兩把板斧,那就是妥妥的綠林好漢形象,怕是膽小點兒的人能直接被嚇尿。
隻是此時,他卻站在一位衣著華麗的八字胡男人身前,微弓著上半身,一臉的卑微相。
“劉管家,昨兒正好收到一條精壯的大犬,品相極好,我估摸著至少能下來四五十斤肉,等宰完了就給您送去。”
粗狂男子說道,他聲音雖大,卻不是那種渾厚的嗓音。
反而讓人聽的非常難受,就好像有一口濃痰堵在嗓子裡,吞吐不下。
陳西芝聽到聲音,好奇的四下瞅了瞅,並沒有發現什麽可以發出聲音的東西。
神奇啊!
這東西確實神奇,簡直比黑科技還要黑科技!
“你離我遠點兒說話,滿嘴的口臭味,爛狗肉吃多了吧?”劉管家用手扇著鼻子,滿臉的嫌棄,說話也很直接,絲毫沒有給粗獷漢子留顏面。
陳西芝聽到這句話忍不住一笑,要真是狗肉吃多了,這家夥或許真的有很厲害的口臭。
狗肉這種熱性的東西,吃多了必然生熱,胃熱之後就有了口臭。
用醫理也能解釋的通。
“好嘞!”粗獷漢子訕訕一笑,乖乖退了兩步。
這番表現還真是與他的外貌有些格格不入,但劇情就是這樣。
等他站遠了之後,劉管家才放下扇鼻子的手,說道:“嗯,正好要跟你說呢。我們老板說了,近期店裡要多推出幾道狗肉菜,所以狗肉的購買量要增加,以後每天至少要收一百五十斤狗肉,你那四五十斤也就夠打個水漂漂。
也就是說,你要是想長期供應,每天起碼要送來一百五六十斤狗肉吧。
先說一說,這麽多你能不能搞得定?”
“啊?每天都要那麽多?”
粗獷漢子聽後有些吃驚,心裡也在暗暗盤算,那麽多肉,每天的收入豈不是得翻好幾番?
隻是狗源卻有些難尋,一般人家養的狗也舍不得拿來賣,而且也不是每條狗身上都能割下來四五十斤肉的。
“怎麽?一百來斤你都供應不了?這樣的話,以後的狗肉可能就沒法讓你送了,我得找一個能長期大量供應的狗屠夫。
雖然咱倆也是老交情了,可是你也得體諒我,我得為店裡的生意考慮不是?”
劉管家輕輕地揪了揪自己的八字胡,眉頭緊鎖在一起,斜眼看著屠夫說道。
屠夫一聽這話立馬急了,趕緊表態:“您放心,沒問題,不就一百多斤肉嘛,我一定每天按時足量送來!”
“哈哈,我就知道你能搞定,在咱們縣,你狗肉李的招牌我還是信得過滴。
那就說定了,
從明天起就要每天按時送來。” “行嘞,您就放心吧!”
見屠夫爽快的答應下來,劉管家聽後高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之後,才慢悠悠的轉身離去。
“您慢走!”屠夫在後面笑著揮手,一直等對方出門了才將手放下。
劉管家可是他大爺,平日裡自己宰殺的狗肉有九成都要送往對方管事的酒樓裡,要是人家不收自己的狗肉了,那他一大家子西北風都沒得喝。
隻是每天一百五六十斤狗肉,還真有些不好搞,得費點功夫好好想想了。
也幸虧早先收了不少狗,此時他家後院裡也還有幾十條大小不等,品種不一的狗,足以支撐一段日子,隻能後面加快速度再收購了。
……
第二天一早,屠夫早早起了床,喊了大兒子一塊來到後院。
“汪汪汪……”
後院裡放著好幾十個籠子,每一個裡面都有一兩條狗,一看到屠夫,它們就開始狂吠。
“叫,使勁兒叫,叫完了就準備死吧!”
屠夫惡狠狠地看著它們,做了這麽多年屠夫,殺過的惡狗沒有一千都有八百,還能被它們給唬住?
他手裡拿著一根粗麻繩,熟練地挽了一個項圈,然後開始巡視。
目光所過之處,原本狂吠的狗們當即都乖乖閉了嘴。
“呵……沒腦子的畜牲!”
屠夫嗤笑一聲,他身上背著數不清的狗命,一般的狗見了他連聲都不敢湊,還不是畏懼他身上的煞氣。
要說這世上他最不怕什麽,那就隻有狗了!
“平日裡數你最能吃,都肥成了這樣,今兒個就先送你上路!”
巡視了一圈,屠夫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一條肥壯的黑狗身上。
黑狗看到他的目光,頓時嚇得縮成一團,眼裡滿是乞求之色。
“汪嗚……”
跟著絕望地叫了一聲,屠夫看到,它的眼裡正有淚水淌下。
“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那些吃你們肉的人,要是他們不吃狗肉,我也不會殺你們。
一家子人指著我糊口呢,我也不容易!”
屠夫見這狗頗有靈性,忍不住多說了兩句,不過手還是乾脆的伸了過去。
直接隔著籠子給它脖子上套了之前挽好的項圈,接著腮幫子一鼓,使勁一拉繩子。
“嗚嗚嗚……”
黑狗馬上進入了窒息狀態,叫也叫不出,隻能嗚咽。
翻著和它皮毛一樣黑色的眼睛,痛苦地蹬著腿,慢慢地,聲音越來越小,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小。
屠夫沒看到, 在它的眼角,有兩滴紅色的血淚正在慢慢凝聚,然後滴落。
它,已經死了。
“唉,我也不容易啊……”
屠夫一邊松開繩套,一邊低聲感歎。
是不容易,做人不容易,做狗也不容易!
“柱子,快把它拉出來,趁熱剝皮剔骨,一會兒涼了就不好搞了。”
屠夫喊了身後的兒子一聲,催促道。
“好嘞!”
柱子很聽他爹的話,走到籠子跟前,和他爹一起把黑狗從籠子裡拖出來,放在了滿是血汙的案板上……
“爹,這黑狗居然懷著身子。”
給黑狗開膛破肚的柱子,在掏弄它的內髒時,從裡面掏出一連串的東西,緊接著發現黑狗的肚子裡還有一窩狗崽子。
“有活著的沒?”
正在掛狗皮的屠夫聽到後問道。
“有三個呢,活著,都活著呢!”
柱子激動的摸了摸狗崽子,幾個小家夥被他掏出來之後,正在案板上試著攀爬。
“好,好,先放屋裡去,讓你娘找個暖和的地方安置它們,看能不能養活。”
屠夫看了三個狗崽子一眼,好像也有些高興,隨後接過柱子手裡的刀,囑咐道。
柱子聞言點了點頭,乖巧地抱著三個狗崽子往屋裡跑去。
屠夫則接替了柱子的工作,拿著他剛剛用過的屠刀,上面還有溫熱的血跡。
他的手法比柱子要熟練多了,一刀接著一刀,很快就把幾個狗崽子的媽媽,切成了一塊一塊的。
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