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一天,也就是今天晚上,大金剛和玉冬倆人決定不和家人見面,只在遠處看看。
至於走了以後,為什麽兩人沒有回家這個問題,也交給李蜚明去解決了。
這次出行的工具是一艘不大不小的船,大概沒什麽問題,隻是沒有水手估計比較難辦了。
這艘船上也裝了足夠的食物等物品足夠漂洋過海。
玉冬和曹謀兩人也跟李蜚明商量好了,吃完午飯過後即刻出發前往蚩村。
吃午飯時,玉冬終於向李蜚明開口詢問到最關鍵的問題:在海上漂泊到哪裡?
“嗯...我先告訴你們目的地,踏上船後,向著正北前行,等再次看到陸地時,說明車國已經到了”
“哦,現在已經不是車國了”李蜚明拍了拍頭,想起來了車國已經被宋和綠林兩國瓜分了。
“需要多久?”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李蜚明很尷尬的笑著。
玉冬倒是沒作什麽表態,點了點頭繼續吃著飯。
大金剛在旁邊倒是心無旁鷺的瘋狂消滅著眼前的飯。
午飯過後,三人沒有過多停留,李蜚明直接牽出三匹漫石馬,三人翻身上馬飛快的奔向了蚩村。
這次,依舊是李蜚明的那股奇怪氣流給三人加快了速度。
很快就經過了黑湖,依舊是那麽平靜。
漸漸地,一路上的蚩樹變的越來越多,說明了一行人也越來越接近蚩村了。
終於,玉冬眼前出現了房屋輪廓的背影,玉冬停下了馬。
李蜚明和曹謀也早已看見,三人停下後就翻身下了馬。
“你們不要太過於接近,別讓別人看到你們兩個,我去找理由請你們兩個的父母出來”
李蜚明把馬的韁繩拴在了其中一顆樹上。囑咐完玉冬二人後,轉身走向了遠遠的村莊。
玉冬則是和曹謀尋找著不會被人發現的隱藏地點。
最後還是躲到一顆較高的樹上去了,爬樹對於玉花和曹謀兩人,並不難。
玉花在樹上蹲著,眺望著遠處正在敲門的李蜚明,敲的那戶人家是大金剛家。
隨即就看到了大金剛的父親打開了門站在門口,又回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說完沒多久,大金剛的母親就快步跑了過來,但是看到李蜚明後漸漸又慢了下去,直到一動不動的站在了原地。
父親則是搖了搖頭,回身走回了屋內,李蜚明隨即抱了一下拳頭,估計是表示告辭,接著就離開了曹謀家。
而大金剛的母親仍然在原地愣著,沒多久就抱著雙膝做了下來,把臉深深的埋在了懷裡。
玉冬身邊的大金剛早已淚流滿面。
“五年了,爹娘變的好蒼老,是因為思念我嗎?”
大金剛哽咽的自言自語著。
玉冬心裡也很難受,不知道待會見到自己的爹娘是種什麽樣的情緒,大概也和大金剛一樣吧?
玉冬緊緊的盯著已經在敲門的身影,片刻過後,玉冬也顫抖著留下了眼淚。
可是。
玉冬是遺憾的流出了眼淚。
李蜚明回來了,越來越近的身影。
玉冬按捺不住了自己的情緒,飛快跳下了樹向著李蜚明跑去。
玉冬靜靜的站在了李蜚明面前,淚水也已經停止了。
李蜚明歎了口氣,似乎不想和玉冬說些什麽。
“我爹娘呢?”玉冬平靜的說著。
“你娘生病了,你爹在照顧她的時候也被傳染了,
估計是活不了多久了,這也是他們鄰居告訴我的” “那他們為什麽不出來?不知道我今天回家嗎?”玉冬情緒突然變的很激動。
接著,玉冬抬起腿就要回家。
李蜚明連忙阻攔下了玉冬。
“你別去了,他們藏起來就是怕給你添麻煩,而且還不一定就在家中,你現在去了的話也做不了什麽,曹謀那裡也要露餡”
玉冬停下了腳步,低著頭思考著。
眼淚再一次湧出了。
“那我不去了,但你要答應我不在時你幫我尋找我爹娘還要照顧他們,等我歸來那一天一定要見到他們!”
“放心好了”
玉冬向著遠方的村莊揮了揮手似乎在告別,隨後就跪了下來。
曹謀趕忙拉起他來,男兒膝下有黃金。
玉冬轉過了身子去,不在看村莊的方向。
“爹娘,等我”玉冬嘴裡喃喃著。
眼淚再次止不住的淌下。
今年,玉冬僅僅12歲啊!
“回去吧!”
玉冬卻不知道他七歲那次的離別卻是...
一行三人一路沉默的跟著李蜚明向西而去,心情沉重的三人誰也不願意開口交流什麽。
向西,是因為李蜚明說那艘船在深林島最西邊,如此說來,就有很長的一段路需要趕。
即使有李蜚明的神秘氣流加速,那也要早早的趕往此處,晚上也就在船上過夜了。
“明天開始你們在路上發生的一切事情都隻能看天意了”
“你們隻身兩人,船上沒有航海士躲避不了惡劣天氣,而且也還沒有水手,應對不了突如其來的變化,比如狂風驟雨或者有海盜侵犯等”
“還有海盜?!”玉冬一驚。
雖然大金剛是習武之人,但是海盜也絕對不是吃乾飯的,況且大金剛也隻是個小孩子而已。
“沒錯,並且海裡還有凶猛的各種海獸,就看天意是否讓你闖過這片大海了”
玉冬越聽越驚悚,不過還是狠狠的攥緊了拳頭。
不過玉冬現在卻對地理位置有些疑問。
首先,深林島是座海島,為什麽蚩村居民都不知道?只知道蚩山最南是大海。
“這個問題我就猜到你遲早都會問,蚩村的普通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我還是對深林島比較熟悉的”
“整座島是很不規則的樣子,而且現在處於的位置是深林島的右下角,所以如果繼續向東向北走其實就是向島中心走去了,我估摸了一下,走到島的另一邊最少八座蚩村的距離”
“深林島竟然這麽大?”玉冬很驚訝。
“沒錯,並且深林島中心內奇物極多,不過我認為你是用不到的所以並沒有給你,以免惹來殺身之禍”
“什麽奇物?”
“不應該存在於世間的還魂花,除人以外的生物在死亡後使用碾碎的還魂花敷到頭部就可以當場還魂復活,並且延長十年壽命”
玉冬則是驚呆了,感覺自身正處於一種傳說故事之中。
“不過這花對於同一個生物隻能使用一回”
玉花點了點頭。
至於為什麽金魔門和盤山派不被人所知,那就不知道了。
一路上玉冬和大金剛則是四處張望著身邊的景色,現在已經出了蚩山范圍,出了那環境惡劣的岩石地,身邊的各種植物樹木還有昆蟲全部應接不暇。
路程很遠,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不過李蜚明說再有兩炷香左右估計就可以到達西邊的海岸了。
玉冬卻想起來了小時候玉花給他說過的盤山派的仙鶴。
“老師,為什麽不乘仙鶴呢?聽我爹說仙鶴非常快”
“死了,為了把仙鶴的氣運轉到盤山,再傳給你,如同當年的三位師兄一樣自願犧牲了”
氣氛再次沉默了。
一路上的大金剛則從沒搭過話,面帶憂鬱的沉默著。
很快,視野逐漸寬闊了起來,馬蹄下的土地也感覺松軟了。
一艘船也出現在了眼前,船身後就是在月光的照射下的那座閃著銀光的大海。
景象雖說很美麗,但是現在沒有人有心情感歎。
三人緩緩的上了船,船上的倉庫內整齊擺放著一些食物,淡水等等。
這些東西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就搬來的,看起來很新的樣子,玉冬也沒有多問。
李蜚明則在後面叫住了大金剛,說是要大金剛學習使舵,玉冬也沒有在意。
玉冬隨後又去看了看休息室,蠻乾淨的,隨後找了個位置靠坐下來,閉上了雙眼眯了起來。
外面傳來了大金剛和李蜚明的說話聲,還有來回踩踏船板木頭的腳步聲。
還有,翻滾的海浪聲。
幾乎聽不到的遠處的蟲鳴聲,還有風吹樹葉的呼嘯聲。
玉冬睡著了,想著自己明天即將到來的旅行,睡著了。
有點累。
第二天,玉冬睡到了自然醒,感覺很舒服。
身邊躺著的是大金剛,他還沉浸在夢裡。
但是已經沒有了李蜚明的影子,玉冬走到了甲板上,看到了李蜚明在船頭眺望著遠方。
似乎是聽到了玉冬走路的聲音,李蜚明回過了頭,依舊是摸著他那長長的白胡子,淡淡的看著玉冬。
“等大金剛睡醒了以後,我會幫你們撐開船帆,使舵我也教會了大金剛,他很聰明,和你一樣一學就會,等出海後剩下的一切就全看你們造化了”
李蜚明很嚴肅的交代著玉冬,玉冬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幹嘛一副生死離別的樣子?過不了多久我還會回來的啊?”
李蜚明沒有隨著玉冬笑,默默的從懷裡拿出了兩個布袋子,交給了玉冬。
“這兩個一個是你有幸回來後,尋找深林島的信物,另一個則是我送給你的餞別禮,這些東西隻有你一個人才能使用,信物在你使用時滴入一滴自己的血即可”
玉冬點了點頭,接過那兩個布袋子打開看了起來。
這是一個模樣像一棵大樹的小小的木頭條,背後有一個小小的指針,這估計就是信物了。
另外一個東西拿出後,玉冬震驚了。
這是一個很熟悉的東西,那就是道人每天腰間懸掛的算盤!
“這算盤...”
“這算是七道人的法寶也就是武器:算機盤,至於如何使用,等你以後就知道,不過你不用擔心懷璧其罪,這世上沒幾個人能認得這是什麽東西,並且別人得到也不會使用”
“那為什麽給我,這不應該是七道人應該擁有的嗎?我為什麽會使用?”
“這些你以後就知道了”李蜚明並沒有回答玉冬的問題。
玉冬聽到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這時大金剛睡眼朦朧的走了過來,邊走邊打哈欠,揉著眼睛。
“好了,事情我也交代清楚了我也該走了,你們兩個一定要活下開!”李蜚明邊說邊撐起了那小小的船帆,接著縱身一躍的跳下了船。
玉冬沉默著看著船下的李蜚明,面無表情。
李蜚明在船下向著玉冬揮了揮手,嘴角揚起了像在祝福玉冬的微笑,翻身上了馬,飛快的離去了。
玉冬依然站在那裡,沒有絲毫動作和言語,臉色面無表情的看著已經遠去的越來越小的身影。
這個畫面玉冬很熟悉,似曾相識,再次記憶起了五年前的那一模一樣的離別。
李蜚明和李夔明兩人不是師傅,但是也算半個師傅,甚至是半個親人,整整五年時光了。
可是遺憾的是玉冬沒有對兩人說出一句離別的話,隻有所剩下的沉默不語。
遺憾。
玉冬也再一次想起來了當年的離別,五年後結果是那麽的悲傷,那這次的離別呢?誰也不知道,但願結果很好吧。
大金剛沒有去打擾玉冬,一個人在船上忙活著出行的準備,現在已經即將正午了,是時候吃點東西開始航行了。
聽到了身後叮鈴當啷的聲響,玉冬這才回過神來,前去幫忙。
不過走近看來,是大金剛在準備著餐食,船上的食物大多數都是大餅等乾糧,也準備了少數的風乾肉。
本來就數量很少的肉大金剛卻毫不猶豫的拿出了一些,這讓玉冬很疑惑。
“我們節約點吧,肉很少的”
“今天先開一次葷,第一是因為為了即將開始的路途,第二是補做你的生日慶祝”
玉冬無奈的看著大金剛。
從小到大在一起的兩人雖然好似親兄弟,但是大金剛卻從來沒有記住過玉冬的生日,玉冬也很無奈。
既然大金剛都這麽說了,玉冬隻好再次無奈的點了點頭。
兩人吃飯速度很快,可能也是比較迫不及待的出海了。
收拾完碗筷等東西後,兩人就到甲板上收上了錨,已經揚起帆的船隨即開始飄動。
因為船上沒有水手,所以離岸這件事就變成了難題,正常情況是需要搖漿助力的,可是兩個12歲的少年還沒那麽大本事。
隻能慢慢飄離岸邊,從沒坐過船的兩人倒是沒有暈船的跡象。
風平浪靜,陽光曬的躺在甲板上的兩人很舒服。
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到深林島了,四周望去隻有無邊無際的大海。
為了打磨這些閑暇時間,大金剛又在連起了不知名的武功,而玉冬則忘記帶書籍,還在眯著眼曬著日光浴。
好在玉冬隨身帶著文房四寶,還帶了一把琴,也算能打消打消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但是船上的兩人感覺不到,在這片孤獨的大海中的兩個人感覺時間都已經停止了。
孤獨,沒錯就是孤獨。
這一天可以很快過去,但是根本不知道還有多遠還需要多久才能到達。
是否可以安全的到達宋國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第三天告訴了玉冬。
夜晚降臨,仍在房子心不在焉的彈著曲子的玉冬聽到了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外面傳來的雷雨聲。
太突然了,不給人一絲的心裡準備時間,驟雨就降臨了,雨水伴隨著巨大的風浪開始瘋狂侵襲著這一片大海中的樹葉。
不過好在目前屬於可以掌控的范圍內,玉冬二人也並沒有慌張,繼續各乾各的事情。
玉冬抱起了琴,坐在了房間門口,望著一片漆黑的外面,時不時有閃電突然閃爍一下才提醒著這片海上孤獨的人,這個世界是存在的。
玉冬盤膝坐了下來,把琴輕輕的反正自己面前,彈起了那首涼愁,那首花窈最後教的一首曲子。
似乎曲子裡有些別樣的意味了,玉冬輕輕歎了一口氣。
“你別彈這些憂鬱的曲子成嗎?”大金剛在身後有意見了。
玉花點了點頭,順便換一首歡快點的歌。
“嘭”
船體突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伴隨著巨大的聲響。
突然的晃動差點讓玉冬把手裡的琴扔出去,而大金剛早就東倒西歪了。
“什麽情況?”大金剛語氣中已經帶有許多恐懼了。
玉冬也是一模一樣的情緒,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的他們,現在已經手足無措了。
好在玉冬腦子靈活,很快就回過神來判斷出,船應該是和某種東西撞了一下。
大金剛看了一眼玉冬,顯然他也想到了這麽簡單的問題,隨即就搖晃著身子開始檢查船體。
“這次我認為很大可能性是海內的生物乾的,可這些生物為什麽要攻擊我們?”
“如果真的是大海裡的生物襲擊的我們,那估計很有可能是因為下暴雨導致他們情緒暴動”
“還有這種說法?那我們怎麽辦?”
“這說法確實是很真實的,至於怎麽辦...還能怎麽辦?看看這條大家夥對我們還有沒有興趣了”
大金剛這時想到了什麽。
“我去檢查檢查船有沒有受到傷害”
隨即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大金剛剛走沒多久,船再次劇烈的晃動,船又被撞了!
大事不妙,玉冬還沒來得及多想,大金剛就慌張的回來了。
玉冬一看大金剛的樣子就知道出事了。
“倉庫被撞了一個小洞,現在正在滲水!”大金剛慌慌張張的哆嗦著。
這可是大海深處,這船要是沉了那就沒有任何希望了。
玉冬皺著眉頭,沒有大金剛那麽慌張,用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冷靜在腦子裡瘋狂尋找著對策。
“你先帶我去看看是哪裡出了問題”玉冬先隨著大金剛前往了受損處。
這個洞不是很大,位置正好被海水淹沒,但是憑物品是絕對不可能擋住的,玉冬兩人更不會修船了。
玉冬也沒用辦法的看著一直在淌水,甚至浸到了食物。
等等!食物?
這些食物和水源是非常有分量的,那如果扔掉的話是否可以躲過這一劫呢?
當然前提是那隻不知名生物對這隻船不感興趣了。
扔掉食物和水源那更麻煩了,沒有了這些東西那該如何在這大海中繼續漂泊?
玉冬在仔細的斟酌著,可是現在時間不等人,玉冬因為越來越緊張,頭腦變的混亂了起來。
但還是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扔,全扔了!”玉冬狠狠抱起一桶水,顫顫巍巍的抱向甲板,準備直接扔掉。
“真扔啊?到時候就算咱們過了這一關那也要餓死渴死啊?”大金剛顯然明白為什麽要扔東西了。
“扔!就算之後抗不下去了,那現在也要多活一會!”
“好!扔!”
不過東西確實有點重,畢竟隻是兩個少年。
而現在隻要船體不再被撞擊的話估計是可以挺過來的,目前兩人隻能請求老天保佑了。
在倉庫僅僅剩下一桶水一袋面餅的時候,玉冬這才驗證到了這項理論是正確的,那個洞果然不再繼續湧進海水了,透過洞就可以看到近在眼前的海面。
兩人這才氣喘籲籲的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很走運的是他們發現這段時間好像並沒有再受到撞擊了。
“那怪物走了?”大金剛像海面望了望,不過外面依舊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是吧”玉冬搖了搖頭。
大金剛翻過身靠著牆靠坐了下來,重重的呼了一口濁氣。
“接下來怎麽辦?就剩一桶水一袋子吃的了,剛才把能扔的都扔了,現在睡的地方都沒有了”大金剛唉聲歎氣的說著。
“走一步看一步吧,沒有辦法了,剩下的東西我們省著點用,能撐多久撐多久”
“還好第一天就吃了好多肉,不然全浪費了”
玉冬無語看著在那裡吧咂嘴的大金剛,這家夥命都要沒了,還在這裡想那些肉干。
兩人沒有注意外面的雨漸漸停了,漸漸地恢復了平靜,只剩下兩個人在房間裡小聲的說話聲音,以及不久之後傳來的鼾聲,兩人今天太累了。
第二天兩人醒來時就又已經正午了,兩人正坐在那大餅和水桶面前討論著如何節省。
這水桶大概三尺左右高,兩人衡量了一下最多也就可以使用三天,現在正是夏季最炎熱的時候,水就是黃金。
大餅袋子被兩人解開,粗略的數了一下數量,也就是兩天的糧食,這就意味著兩天以後就要斷糧了。
兩個人這時也是愁眉苦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所謂的宋國,這如果一路上再次出點什麽波折,可真就抗不過去了。
接著沒過幾天,完美印證了兩人的嘴不是烏鴉嘴。
沒有再出現過一次壞天氣,萬裡無雲,晴空高照,這就讓他們兩人很為難了。
現在已經是第三天黃昏時分了,果然和預想沒錯,斷水斷糧,兩人即使再節約,那桶水也終於乾涸了,而兩人想再次等驟雨降臨來解決暫時的水源問題,可是天並不如人意。
“啊最後一滴水了,沒了”
大金剛手裡拿著水壺,半靠著牆邊,手裡使勁的搖晃著水壺,總算是有兩滴水滑落進了嘴裡。
“好餓”玉冬則做出一臉憔悴的樣子,虛弱的喊叫著。
“咱這還能撐幾天啊?這先不說吃喝夠不夠,就這連鬼也見不著的幾天,我感覺我都快抑鬱了”大金剛鬱悶的說著。
玉冬也緊接著唉聲歎氣,再抬頭看看天上,還是那麽晴朗。
一晚上餓的翻來覆去的兩個人就這麽又熬過一天。
第二天一早就再次被餓醒了,兩個人依舊有氣無力的在甲板上躺著,這次連閑聊的力氣都沒有了。
整整一天,火辣辣的溫度再次提醒著兩人,目前的危機多麽嚴重,直到晚上兩人都餓的睡不著,比起昨天不一樣的是今天不僅餓,還特別的渴。
“玉冬,你說咱倆就在這大海中完蛋了?”大金剛眯著眼睛和身邊的玉冬有一句沒一句的又聊了起來。
不過這次過了很久玉冬才開口,仿佛醞釀了很久很久的力氣。
“別說喪氣話,說不定路過個一個好心人把咱們救了”
“你可別自己騙自己了,這麽多天,海上除了我們什麽都沒有了,哪來的正巧路過的船”
玉冬沉默不語。
“要真有那好心人,那真是活菩薩降世了, 唉”大金剛仿佛用最後的力氣呐喊著。
“不如我們互相吃對方的肉喝對方的血?看誰先死?”大金剛笑嘻嘻的扭過頭看著玉冬。
玉冬像看傻子的也看著大金剛。
“別說這種話看,咱們哥倆要死一起死,這種事情我乾不來”
“說笑說笑”大金剛回過了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過嘴裡還在吧咂著,估計又想起來那肉干了。
眼皮子有點沉,可能是因為昨天沒怎麽睡好吧,玉冬心裡還在想著,漸漸的睡著了,大金剛的咂嘴聲也消失了,世界再次回歸安靜。
可這次卻不是睡著了。
兩人跟隨著船再次漂泊了整整一天后,還真讓玉冬給說準了,還真有船經過了,可惜玉冬現在看不到。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在玉冬的這艘仿佛幽靈船的遠處迎來了燈火通明的一艘大船。
這艘船瞬間拉起了號角,顯然也發現了玉冬,並且當成了海盜,畢竟在這大海深處,而且還是已經晚上了連一絲亮光都沒有。
這還多虧他們船上的航海士視力眼睛很好看到了玉冬的船,也就是這雙眼睛救了玉冬二人了。
玉冬此時仍處在昏迷中,幸好在海上,不然烏鴉估計就要來光臨一下玉冬和大金剛兩位了。
那艘拉了號角的大船逐漸轉向的向玉冬行駛而去,根本不怕玉冬是否為海盜。
猶如熒光石一般的它,也將點亮被黑暗籠罩的玉冬。
大船也嘩嘩的落下了船帆,帆布是不尋常的金黃色,上面大大的寫著一個黑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