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樓玉清教授的一番話語,師述說,一個民族文學演變的過程,尤其是長篇小說,就是這個民族精神發展的歷史。文學是民族精神的想象性抒寫,作家如何以自己的方式方法盡可能多的深入到民族的心靈世界,去發現、挖掘和創造性的寫出人們面對苦難的堅韌、失去初心時的猶豫彷徨以及面對未來的思與悟,是萬分艱辛的工作。為此,你們評論家要對此做出有力地評述,並指出存在的缺失以及如何改進的途徑。
樓玉清聽到這裡笑了,無論創作還是評論都難哪。
第三天晚上,師述又返回了京都,看望九兒去了。
這時的九兒已是初二學生了,跟以前完全不是一回事了,老問些大人不好回答的問題,特別是關於父母老不在一起的話題,問得梅嵐已經很不高興了,她就去問外公,外公也不好回答,又推回到梅嵐了,今天正好爸爸回來了,梅嵐一見到師述就對著九兒說,我和你姥爺都不想回答你這個問題,這不你老子來了,想怎麽問,問吧。九兒笑笑,說,一定是媽媽有問題,我才不難為我老爸呢,對吧?爸爸。師述就說,一個人一種活法,你媽就愛自有,老爸呢,也是個自由派,所以嘛,就成了現在這種情形。你呢,隻管讀好書,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反正你有爸有媽就得了,問那麽多有用嗎?還是問得出結果,你就能改變?
九兒聽了師述的話,仿佛獲得了真經般,說,還是老爸誠實,一語道破了天機了,就是媽媽被姥爺慣得沒規沒矩的,所以就隨心所欲到今天這個地步了。還說了一句,有媽的孩子不好過喲。說完,哎地一聲回屋裡寫作業去了。這件事她總算從老爸的口中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之後,她就對師述幾乎是百依百順的樣子,這讓師述感覺著實懂事多了,也可愛極了,父女倆從此過上了個別交流和心心相印地快樂日子。這令梅嵐可惡至極了,他對師述說過好多次你是怎麽贏得女兒一顆純真的心的呢?夠陰的你。每當此時,師述就開心地搖搖頭,不言不語地自得其樂了。
一天晚上,梅嵐靠著師述說起了小說,就很不在意地說,老弟,我也寫了篇小說,據說,會在幾天后的《長篇小說選刊》發出壓縮版,大概有十五萬字吧。你想像一下,我會怎麽寫留洋生活呢?會不會有你也想探究的隱秘性故事呢?師述想了想,就說,你吧,以前從不表露自己的真實感情,更不會女人樣的扭捏作態,在小說裡應該會有另一番風景吧,我期待著愛人的精彩。梅嵐哼哼了幾聲,接話說,我就不信你不了解我在國外的私密生活,一個女人面對一個作家老公簡直就是如坐針氈呀,什麽鬼把戲鬼點子想不到呢,就是我再怎麽掩飾,這畢竟是虛構吧,不可能沒有情節和好看的故事的,你怎麽也得多少對號入座一番的。如若我真的啥也沒做,你也不會相信的,所以,我想了三年,也就真幹了三年。說完,又搖頭晃腦了幾下,接著說,我就等著瞧呢,看你讀時的心慌意亂,讀後的心馳神迷,心生怨嗔的憤怒相吧。我就不信你是個穩坐釣魚台的薑太公了。
幾日後,他果然在一個報刊亭買到了那本雜志,還真有梅嵐的小說,雖然署名改成了昵稱歐陽欣欣,但他讀了半頁《霧都遊魂》,就認準一定是梅嵐寫的。還真是一路走著讀者,心慌意亂的。快到家門口時,梅嵐也拿著那本雜志,離遠就看到師述癡迷地看她的小說呢,嘿嘿著怪異著心滿意足著歇斯底裡著,她就要他現在這副模樣這種架勢這番神魂顛倒地本真相,
這也是她動筆時的願望和信心。 看著他翻閱著那本雜志,一直走進家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還特意地指揮她,倒水呀,坐坐坐,我正讀呢。看到師述如此這般的情景,梅嵐既憐愛無比又興奮得無以複加,還十二分滿意地倒好茶水說,家長,您請喝茶。然後,就那麽呆立在一旁看著他一頁一頁地認真讀的樣子。老爺子寫字回來了,看著兩個人這種樣子,樂了,你倆今兒個是怎了,我感覺梅梅做了壞事啦,你看這樣兒吧,等著受審似的,哎喲,你行了吧,別刺激小師了,人家真不賴,對得起你,對得起九兒,更對得起我。
聽了老爸的話,梅嵐就笑開了花,說,你呀,這就不懂了吧。要不我給你找找老花鏡,你也讀讀我的小說?說完望著老爺子。歐陽老先生聽了梅嵐的話,老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閨女也寫起了小說,還登出來了。想了想,他就說,拿來吧,我看小師看得夠認真的,我也瞅瞅我家閨女寫的啥。梅嵐就順手把雜志遞給了他爸。
她寫了她的經歷與情感波動,寫了異域的風景,還有各色人等的另類生活,當然,還有女主角的愛情與心理剖析。小說語言簡潔優美,風格樸實,情節挺感人的,看得師述有幾次還流淚了。每當此情此景,梅嵐就幸福得又哭又笑的,好不快活。
這篇小說後面還附了一篇不短的評論文章,作者竟然是他的師傅阿文先生,其時,他正在京都讀古典文學博士學位呢,他的導師就給了他一篇將要發表的反映出國留學生生活的長篇小說,要他寫一篇不少於一萬字的批評文章。阿文博士後來告訴他,本來編輯部是要他的導師寫評論文章的,正好他導師有其他任務,就推給了他這個學生,沒辦法,他隻好按要求讀了兩遍,寫出了那篇文章。文中對《霧都遊魂》做了客觀的評價,也指出了幾點文學性的問題,還進一步對留學生文學做了一個概括性的闡述。對小說主人翁的塑造也做了細致地剖析,他認為這是一部難得的好小說,文筆犀利,構建有獨到處,在好故事的包裹中隱藏著作者精心雕琢的內心世界的豐富與非凡性,實屬難能可貴。
而梅嵐並不認識阿文博士,因此,對他的評論很是喜歡。當師述告知了他跟評論作者是師徒關系時,她顯得十分驚訝,還說,你還有這樣高檔的哥們?說完又望著他出神呢。師述就笑笑說,我後期的小說創作都是在他的指導下,讀了不少好書,才動筆的。梅嵐就十分認同他的說法了,就說,怪不得你越寫越好了呢。是夜,無眠。
零二年的元旦,按跟同學的約定,師述又登上了去南市的飛機,跟老同學聚會去了。
那天,南市又是個陰雨連綿的天氣,陳媛媛和車祥雲已在機場外的停車場等候他跟川妹子何豔了。他出來後,又等了半小時,何豔就亭亭嫋嫋地來到了他們身旁,之後一乾老同學就奔向一個小山上的寓所去了。
天兒冷,陳媛媛就讓老公公和他丈夫做了川菜,他們又辣又熱地吃著說著,盡情地聊著半年來的見聞和讀書的感悟,聽得陳媛媛的公公都參與了進來,說他年輕時也是向你們一樣,志向高遠,激揚文字等等讚美和深有同感的話語,聽得他們幾位都連連豎起了大拇指,讚美老人家的詩性情懷。
這次本來是師述檢閱他們幾個讀書的情況呢,卻不想,他們幾個都有新的創作收獲。已經當了一把手的車祥雲局長氣宇軒昂,面對老同學也不客氣了,他說,我聽了師兄的話,真是忙裡偷閑,一邊讀書,一邊寫作,趕出了一個中篇《一個稅官的夏天》,說著,他就每人送了一本發表他作品的雜志,那個中篇是描寫稅務人員的深度剖析之作,十一月發表的,十二月初得到了總局領導的表揚,他還邀請幾位評論家在他的轄區開了一個作品研討會,據說,在稅務圈裡反響較大。
何豔也出版了一部反映建築工人生活的小長篇,信息發到了好幾家的內刊上,也得到了較高的評價。陳媛媛出版了一本南方風物散文集,一本反映老年生活的小長篇《霞光中的風景》。
師述聽了他們三位的匯報,就說,看來你們真讀了幾本書,估計新作也有另一番風景嘍。一時間大夥兒舉杯同慶。隨後,師述從他的箱子裡拿出來自己的長篇新作《憂鬱的稅官》。何豔拿到手裡掂了掂說,好家夥,超過一斤重了,我看看,說著就翻到版權頁,看過之後,就說,喲喲,40萬字呢,物品學弟真了不得呀。陳媛媛附和著說,還是師弟牛呀,我們還以為這次咱們仨總算短時間內除了較大的成果了,正興奮呢,想不到不哼不哈的小師弟竟然拿出了個一個大手筆呀。這時,車祥雲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但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卻是,薑還是老的辣喲,看來我還得繼續向是個學習呀,說完就一頁頁地讀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