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原來的辦公室主任晉升為副局長,經過局班子討論研究,師述於當年七月份走上了主任這個崗位。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進步的開始,大好機遇還在後邊等著呢,就看他如何對待了。人們現在都曉得的,這可是個好崗位喲,你想呀,幾乎每天要跟各個層面的領導打交道,既是一個廣交朋友,廣結人緣的好地方,也是一個泔水桶,無論哪一級,都是要求的多,問題多,雜事,閑事、扯皮的事多,關心、體諒的少。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因為,這畢竟是機關內部的事,都以為這個主任不知道有多大的權力似的,扣掐索取等瑣碎事麻煩事就沒個完。這些是師述最頭疼的。
一個周末,局長去省城開會,坐上了一輛較好的車走了。仨副職,一個要去扶貧點慰問,需要車,還得是能爬山的車型,那就給他用農稅業務車吧,那可是一輛新車,還是個213型的,這還得跟農稅科長聯系。剩下的兩位,一個想悄悄借機關的車去省城附近看望讀書的兒子。主任想了想,自己剛就職,不能不給這個面子吧,對方呢,也想用213車,說是他們上去的人多,那個車寬敞夠用。一看沒辦法,主任就跟稽查局的萬俟局長打電話,借用他們的檢查車,又費了一氣口舌,才算辦成。最後一位說是想回老家看看老娘,這也不能不給予幫助吧。但單位裡好點的車已經全部派出去了。他想,不能差了一個人吧,就又找了個老鄉,借了一輛車,這才完成了局裡領導出行的問題。
剛想著回家陪陪家人,也歇息半天。不想,他屁股還沒坐穩,就接到了倆所長的電話,說是吉普車需要馬上維修,加機油什麽的。而其時的主任才接手這個崗位不久,要人手沒人手,要關系沒關系的,搞得他一籌莫展了。後來,他就向局長請示,這才算一塊石頭落了地。
上班後,他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局長做了匯報。局長笑笑,你的文學細胞呢,想象力都到哪裡去了。說完就對她說,這樣吧,你起草幾個管理辦法,從一個辦公室新手的角度先寫下來,寫好後,你再看看以前的制度,做個比對,修改好,咱們上會研究,在定成幾個規矩。他一聽,心想,真不愧是一把手啊,幾句話就讓自己心明眼亮了。他高興地來開乾自己的事了。
當了主任的他,依然管理著那份內部小報,但就是來搞過少,常常需要那兩位編輯親自到基層和科室催促,還要進企業,上街走訪外調,親自動手寫稿才能夠用,按時發行。看到這種情況,主任制定了任務,以文件的形式下發各個基層單位,並納入年終責任製考核考評之內,實行超額加分製和短缺扣分製,這才使得自己親手創辦的小報得以順利編印發行。因此,本局辦公室獲得了全地區的通報表彰。後來,他又想了一招,就是讓各大企業和一些有代表性的個體戶參與進來,寫他們的所思所想。這一舉措又是一個亮點,也增加了稿件來源,一時間,《地稅之窗》不僅僅是本局稅乾的讀物,也成了納稅戶喜歡的報紙,這在全省又開了一個好頭。
年底了,基層征收單位忙著完任務,局機關忙著準備年終總結,整理檔案,督促相關基層單位補齊本年度的材料、報表,縣裡的分管領導也多次來到地稅局,有時是增收的要求,有時是督促收入進度,垂直管理部門也是分縣分片檢查督促,一副追趕任務,務必大獲全勝的態勢出現在各級地稅機關部門裡。師述也忙著辦公室的工作,
認真接待著各級領導的來訪和調研,不敢有一點差池。當然,與此同時,他也經常去地區局走動,一個部門,一個領導的熟悉著。他用了半年多,就跟上級部門的不少人成了朋友,相關工作也順利完成了。 終於熬到了元旦,結束了緊張、生動和出彩的畢業後的第一個年頭,師述心裡總算放松了幾天。樓玉清去上海一個大學教書了,女兒隨她父母留在了連山城。這時她已放假回家了。他跟小樓通過電話,就去看望女兒了。不想,一進門就看到了三個女人,尚芸和金梅也帶著兒子返回來了。一時,三雙眼睛匯集在一起師述臉上,讓好不尷尬。還好,不過,他們的事,樓玉清的父母並不知曉。金梅的兒子見到他,自然直呼爸爸,尚芸的兒子小點,他就對兒子說,芸翔,你也叫聲爸爸好嗎?由於小男孩好久沒見到他的父親了,已經對這個所謂的父親沒多少印象了,看著這個,又看看那個的,就說,他回答應我嗎?這仨女人就樂了,叫吧,他一定會答應你的。爸爸,爸爸,芸翔就大膽地交了兩聲,逗得三個美女樂開了花。
之後的幾天裡,她們就自覺地都聚在了尚芸家裡,過起了別樣的家庭生活。
說起生活,她們仨面面相覷的,都不怎麽講話,聊起文學和瑣事可就完全不一樣了,好像每個人都有說不完的話,講不完的故事。
小樓,上海很好晚吧,多會帶我倆也過去逛逛麽。金梅對樓玉清說。沒問題,我一定給兩位姐姐當好向導。
小樓,你在大學還是個講師吧?以你的文憑,應該很快就能當上副教授的。尚芸問。樓玉清就說,哪有那麽快呢,上海的大學裡,也是人才濟濟的,我還得寫幾篇像樣的論文, 出兩三本書,我估摸著還需要三四年吧。說完,她就對她倆說,能不能把你倆的作品送我一本呀。金梅就送給了她四本書,還說,妹妹,你可是正牌的文學博士喲,不能白送你書,看了就要有個說法,這該難不倒你吧。尚芸一邊拿出了兩本書和幾本雜志,給了樓玉清,之後,也跟著金梅說,就是嘛,咱們仨,四個人裡,就你一個搞評論的,你的給我們把把關吧。樓玉清接過了她倆贈送的書刊,也認真地答覆著她倆,這個事,我應了。就是怕你倆看了我的評說不樂意呢。師述就替她倆回答上了,她倆是不可能反感的,總結,反思和對比,是創作的重要一環嘛。只有多聽,多看,多想,才有更大的進步嘛。
這時,尚芸跟金梅兩人已做好飯,開始收拾飯桌,端菜,拿碗筷了。師說和樓玉清就安排兩個小男孩坐好,準備開飯了樓玉清的女兒還小點,就沒有帶過來。一家人能聚到一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於是,尚芸拿出兩瓶好紅酒,給每個人倒上,這四位親人就乾杯祝福。倆男孩也拿起飲料,對飲,萬鬧著。看著一家子匯聚在一起,師述有說不出的感慨,但在這種場合,他也沒表現出來。
假期結束時,師述又給了尚芸和樓玉清各十萬元,她倆都沒有推脫,笑嘻嘻接過銀行卡,說了聲謝過愛人,就各自返程了。
臘月裡,他忙完手頭的事,排好值班表,幫著倆編輯給作者發完稿酬,給當地報社和上級單位報送了開門紅的稿子,把急需的事委托給一個副主任,請過假,就去了北京看望九兒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