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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之血》第13章 地下競技場
  卡德古城是位於位於哈維斯特鎮北面的發達地區。周邊平坦的地勢造就了發達的公路,季風帶來的降水形成了密布的河網,如同神親手雕刻出的有利環境成就了當地交通的發展。

  南面的木加工城鎮百分之七十的產品都由卡德古城作為中介點運向王國各地,除此之外這裡還是王國東南部最大的貿易集聚地,成百上千的金幣不分晝夜的流通。在富饒之余人們開始享受生活,金錢能為有錢人提供各式各樣的娛樂,有能登大雅之堂的,也有埋在地下不可見人的......

  身浸燈紅酒綠的蠹笙有點混亂,反倒身邊的貓耳少女依舊裹著鬥篷,像是路旁的擺設一樣站在無人關注的位置。

  “糟糕了啊!”蠹笙不禁感歎。

  “......”諾並沒有接下他的話茬。

  “我就長話短說了。我有掙錢的方法,但我們少一個人。”蠹笙看了幾眼剛弄到的單子,“隻要湊夠三個人就有機會掙到錢,今晚也能吃大餐了。”

  聽到能吃大餐的少女一下子興奮起來,她像跳入水中捕食的貓科動物一樣鑽入來往的人群中。不一會,諾拉著一個人回到了蠹笙面前。

  “喂,不要給別人添麻......”

  愣住的蠹笙定睛細看,還是那張很欠的小白臉,還是那身乾淨的白風衣,唯一不同的是原本柔順的金色變得卷曲,其中一撮刻意地遮住了左眼。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貓貓突然出現把我拽到了這裡。”艾爾攤了攤手。

  “這家夥鼻子滿靈的。”蠹笙很無奈,不過諾好歹沒有牽一個陌生人回來,“你的頭髮怎麽回事,變得這麽騷氣。”

  “不燙卷的話蓋不住。”艾爾掀起了遮擋左眼的劉海,雖然沒有傷到眼球,但一道幾公分的疤痕沿著眼角劃拉開來。

  艾爾放回了頭髮,沒人接他的話,三人就這麽尷尬的站在來往的人群中。

  “你應該......不像缺錢的樣子吧。”蠹笙最先開言,“畢竟上星期剛剛對半分了不少的賞金,雖然我的那份已經給貓吃完了。”

  “咱討厭半夜去酒館揮霍卻嫁禍給別人的人。”

  “誒,你也沒錢了?”艾爾撓了撓頭,“我大部分的錢都捐給孤兒院了,還有一些因為不小心把租來的高檔馬車的真皮座椅燙了個洞,賠給車夫了。”

  “那來吧,我有掙大錢的方法,不過需要三個人。”抓到救命稻草的蠹笙發出了邀請。

  一間如同巨大倉庫般的建築回蕩著嘈雜的聲音,兩邊的觀眾席上坐著激情澎湃的圍觀者,他們大多是來此處出貨的商人,賺了點利潤後來消除一下疲勞;觀眾席上方有幾座被叫作貴賓席的小包廂,裡面坐著衣容華貴的富豪,他們看一場比賽的時間,手下無數勞作的工人就能給他們的帳戶增添大量金幣,那筆錢遠高於底下的商人一次辛苦奔波的酬勞。

  這是一家地下競技場,擂台被包在觀眾席的中間,從地面上沒清理乾淨的血跡與武器刮痕能推斷出這裡的正規性並不高。競技場順帶飽覽了賭博的生意,由於背後的勢力極其巨大,坐在貴賓席上的官員也並不太在意被押上賭桌的人命。

  “真的沒問題嗎,蠹笙?”看著對面躍躍欲試的三個壯漢,艾爾冷汗直流。

  “沒事沒事,冷兵器的競技在晚上,不會見到太多人血的。”蠹笙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且隻要有KO的成績就會有錢拿,絕對不會帶著一身傷空手而歸。”  “我是想賺錢,但不想通過這麽粗俗的方式......”

  “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和諾上場,一個人乾翻他們三個不就行了嗎?就算我中途失誤了你們也能直接棄權。”

  穿著高檔禮服的主持人在觀眾的歡呼聲中走到了擂台中央,他先脫帽向四周的觀眾鞠躬,然後舉起雙手示意安靜。喧鬧聲漸漸停止,主持人嘹亮的聲音開始回蕩全場:

  “歡迎各位女士們、先生們以及各位選手們來到此次的比賽。規則很簡單,禁止使用武器,禁止使用魔法,跌落擂台者淘汰,失去意識者淘汰,投降者淘汰。今天來到賽場的大家,都是本場比賽的裁判,現在有請選手上場!”

  主持人的話猶如投入炸藥桶的火柴,點燃了觀眾忍耐已久的激昂。在如波濤般源源不斷的歡呼聲中,蠹笙把手杖放在地上,跳上了一米高的擂台,對方也派出了一個赤裸上身的精瘦年輕人。

  用磚石搭建的擂台約四百平方米,較廣的空間既可以進行徒手搏鬥,又能用來械鬥。台上的二人相距十米左右,等待開始的同時死死地注視著對方。

  就在宣布開幕的鍾聲響起的一瞬間,精瘦的年輕人消失在原地。反應過來的蠹笙猛地側身,躲過了如甩鞭般的飛腿。落地後的年輕人竟沒有失去平衡,又向蠹笙襲去一擊回旋踢。蠹笙用上臂硬接下了這迅猛的攻擊,衝擊力讓他百斤重的身體貼地平移數米。年輕人沒有再次進攻,而是在原地調整架勢,這個行為說明他的第一波進攻以蠹笙的完美防禦結束。

  蠹笙呼出了剛才憋在胸口的一口氣,年輕人遠勝猛獸的進攻出乎他的意料。不過剛才的試探已經有了成效,隨著第二口氣吸入肺中,勝利的方針在蠹笙心中呈現。

  第二次的主動進攻還是由年輕人發起,他的身軀如蒼鷹般飛躍,一擊毫不亞於第一波波攻擊的飛腿直向蠹笙面門。

  蠹笙沒有大幅度閃避,他竟然隻是輕輕地偏了一下身體。能使牆壁開裂的飛踢擦著蠹笙的太陽穴劃過,借著年輕人進攻的力量,蠹笙踏步向前,用手肘猛擊年輕人的臉。

  翱翔的蒼鷹硬生生地撞在了毫不留情的一肘上,沒有一點尊嚴的墜落到地面。第一場,結束。

  蠹笙看了眼昏迷的的青年,呼出了比賽開始後的第二口氣。他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拘泥於用腿,才采用了這孤注一擲的對策,如果剛才的閃避有一絲失誤,倒在地上的就是蠹笙自己。

  沒有休息的時間,青年被抬走後,對方的第二名鬥士跨上了擂台。

  “剛才那個小哥脫衣服就算了,您還是把衣服穿上吧。”對方的身形讓蠹笙不禁吐槽。

  第二位選手腸肥腦滿,隨著他前進的步伐,赤裸的上身湧動著如波濤般的肥肉。他沒有理會蠹笙的爛話,跨開雙腿瞄準蠹笙。

  隨著鈴聲的響起,胖子以與體重不符的速度向前衝刺。如果有人與這塊以蒸汽車頭的速度飛奔的肥肉硬碰硬,那麽他只會在脂肪堆中聽見自己骨骼斷裂的聲音。

  從蠹笙的視角來看,一發肉彈極速朝自己飛來。他向周邊飛躍,躲開了這個人肉戰車。在他回頭提防胖子的第二波進攻時,看到了勝利的契機。

  極大的慣性使胖子無法立刻停下,如果給他機會,他還是能在跌落擂台前停止衝刺。但蠹笙不是那種隨便給人機會的人。

  順著閃避擺出助跑姿勢的蠹笙飛奔向胖子,以自身的速度做出的雙腳飛踢給努力刹車的胖子一個新的加速度。雖然這一腳並沒有對厚實的脂肪造成實際上的傷害,但胖子已經無法再保持平衡。

  隨著如同炸藥開山的巨響,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強烈的震動。第二場,結束。

  場下雙手交於胸前的男人慢慢起身,緩步上台的同時撕下了身上的背心。隨著背心落地,觀眾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男人赤裸的上半身讓人懷疑他是偽裝成人類的巨魔,將近兩米的骨架上緊貼著密集而強健的肌肉。在天花板燈光的照射下,肌肉仿佛散發著金屬的光澤,無聲地向全場的人解釋著結實、強健等概念詞語。

  觀眾的喧鬧聲慢慢消散,全場的視線都集中在場上的二人身上,這些視線中帶著對剛才戰鬥的不過癮以及對即將到來的一場空前死鬥的期待。

  “你很強,我的同伴和你在一個水平上,”與外貌相符的渾厚聲音從肌肉男嘴裡吐出,“但你和我也不在一個水平上。”

  蠹笙沒有回話,眼前這個人可以說是強壯這個概念的具現化,打敗這樣的人不能靠嘴,而要靠強健的體魄和快速思考的大腦。

  “哦?!我和你賭我今天能毫發不傷地拿著錢走,你敢嗎?”嘲諷的話語從蠹笙嘴裡蹦出,這也說明了他已經想到了應對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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