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擺出陣勢的時候,十有八九都是要乾架)
凌晨三四點,是人們酣然入睡的時候,在鼾與屁的交鳴聲中,人們是毫無防備的。
即便是夜班值守的戰士,在這個時間段也會忍不住開點小差,打個小盹兒,畢竟,陽光區已經很久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了。
十多米高的圍牆上,三五名戰士站在崗哨內,看著黝黑的陽光區外圍,上下眼皮互訴著對彼此的思念。
疏於防備的戰士們沒有注意到,黑魆魆的遠方已經揚起了與暗夜顏色不匹配的灰塵。
暗、夜行種大軍,於暗夜一年一月二十五日凌晨四點,悉數抵達陽光區外。
陽光區外五百米處。
暗行種灰灰率領著暗行種停了下來,他隱約間看到了陽光區內似乎仍舊燈火透明,這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難道說那個人類只是假合作,真引誘?熟讀《戰爭的藝術》的灰灰此刻有些猶豫,如果前方是個陷阱,那麽等待他們的,將是一場毀滅,他可是從書中學到過,人類有著極具殺傷力的武器,灰灰不敢保證陽光區內有沒有這樣的武器存在。
這一點,顧一邊貌似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包括陽光區擁有照明條件,顧一邊也未曾和灰灰提及過。
顧一邊看來,有無照明對於他的大計能否完成無足輕重。
正是顧一邊疏忽了這一點,讓灰灰此刻陷入了糾結,讓灰灰對他產生了懷疑。
趙雄見灰灰停止行軍,很自然的也停了下來,並示意苟八去詢問緣由。
“怎麽不走了?”苟八直截了當地問道,低沉的聲音中透出一股惱怒!
灰灰很有禮貌地鞠躬,堆出一臉笑容解釋道,“我怕那些人類有所防備,故而停了下來”。
苟八看著內部很明亮的陽光區,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給了灰灰一個可行的方案。
派手下先行查探!
受過人類文化熏陶,特別是在馮遠山這種人身邊待過的苟八,所擁有的智慧可不是灰灰這個看兩天書就充當狗頭軍師的狒狒可以比擬的。
灰灰覺得苟八這個提議非常好,便從蛇群中挑了幾隻黑蛇出來,命令它們前往陽光區查探情況。
被挑中的黑蛇吐著蛇信子,開啟蛇皮走位,蜿蜒地遊向了陽光區圍牆下方。
蛇群的新王是仍是一條灰褐色的巨蟒,只是體型上比之先前被歐陽離滅殺的沙王有些差距。
蛇王見灰灰沒經過它允許便擅自安排他族群的族人做事,不斷吞吐著蛇信子,一雙紅瞳也是狠狠的悄悄的瞪了一眼灰灰。
沒辦法,上次的入侵對蛇群毀滅太大,幾乎達到了滅群的後果,新蛇王不得不忍氣吞聲,屈服於灰灰之下。
數條黑蛇很快便達到了陽光區圍牆之下,當他們想要順著圍牆遊上去的時候,竟發現自己竟無法附著在圍牆之上。
幾番嘗試之後,黑蛇們敗下陣來,遊回了暗行種陣營。
灰灰的得知黑蛇無法上牆之後,想起了顧一邊曾提到過的加固城牆的事,心中釋然,對顧一邊的懷疑又弱些許。
就在灰灰還在糾結應不應該發起進攻時,背後傳來一個令他也毛骨悚然的聲音。
“還要多久!”低沉且可怕,趙雄等不及了,不耐煩地問道。
“王,恐防有詐!”苟八輕聲回應著。
趙雄冷哼一聲,“有詐?你怕嗎?”
“不怕....不怕”苟八惶恐地點著頭,看著灰灰說道,
“進攻吧,不要想太多。” 以夜行種大軍的實力,何須懼怕一群肉食的陷阱,趙雄隻想以秋風掃落葉之勢碾壓圍牆之內的人類,其他的事情,根本不在他考慮的范圍之類。
灰灰想到背後數以萬計的大軍,心中也有了底氣,呱唧一聲吼叫,示意暗行種大軍向前進軍。
暗行種大軍得令,興奮地吼叫起來,一時間禽獸吼叫生不停,震耳欲聾,自然的也驚動了陽光城圍牆上的守衛。
這也怪不得暗行種大軍吼叫,這是野獸的天賦與本能,在獵殺時刻抑製不了的來自內心深處最原始的衝動。
灰灰看著進擊的暗行種,無力感升起,他忘記了暗行種們最本源的東西,不過這並不礙事,本就是掠奪獵殺,何須躲躲藏藏。
灰灰縱身一躍來到象主身上,輕輕拍了拍象主的大腦袋。
象主會意,不急不躁的向城牆走去。
野獸的嘶吼驚動了昏昏欲睡的值崗戰士,值崗戰士揉了揉有些迷糊的眼睛,大聲向陽光區內傳遞著敵襲的信息。
陽光區內不僅有值崗戰士,還有巡邏部隊,敵襲的消息很快便傳到了所有戰鬥人員耳中。
鄧一被敲門聲驚醒,迅速穿上了特製戰袍,將玉雪扇插入腰間皮囊之中,向向西北方圍牆疾噴而去。
鄧一有些昏沉的腦袋也在持續性存在的吼叫聲中瞬間清醒。
待鄧一趕到圍牆時,暗行種離圍牆已不足百米,城衛隊早已嚴陣以待,歐陽離、唐錚、林語等人類強者紛至遝來。
“聽我命令,射擊!”待暗行種離圍牆不到五十米距離時,金大順下令訓練初見成效的城衛隊員進行攻擊。
子彈,手榴彈不計損耗的轟炸在奔來的暗行種身上,效果卻是不盡人意,除了極少數低階暗行種被多次轟炸致殘意外,大規模的傷亡,並沒有出現在暗行種之中。
金大順看著依舊前衝的暗行種們,有些束手無策。
“歐陽兄”歐陽離見不斷逼近的敵人,剛要出手,卻被唐錚阻攔了“可不要小瞧了這圍牆!”
暗行種們感受到先前那種阻礙沒有了,加快了速度,衝向圍牆。
咚咚咚~
肉體不斷地撞擊在圍牆之上,圍牆卻沒有半點動搖。
咚咚咚咚
後面的暗行種也到達圍牆底部,撞擊圍牆,仍然沒有任何作用。
十多米高的圍牆在這些暗行種面前,已算的上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衝撞無效,暗行種想到了最簡單的方式,撘人梯。
不同種類的暗行種此時空前團建,圍牆上很快就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暗行種。
唐錚有著怎麽會如他們的意,只見他單手放在圍牆之上,掌間流光閃爍,光滑平整的外牆陡然生出無數根尖刺,輕易的刺穿了暗行種的身體。
此刻,圍牆上釘滿了各式各樣的暗行種。
唐錚一招之內,滅殺了將近百分之一的暗行種。
是的,緊緊只是百分之一而已。
一招奏效,唐錚額頭浸出些許汗液,圍牆上的尖刺也收回了圍牆之中,若不是牆外如雨水般落下的暗行種屍體,一切就好像都沒發生過一樣。
落下的暗行種堆積在城牆之下,也成為了後面暗行種的踏腳板,暗行種的下一次攀爬,輕易便達到了前者所能到達的最高位置。
唐錚故技重施,又是一波暗行種雨落下。
圍牆下屍體堆積的高度又高了一點。
長此以往,圍牆終究會被暗行種的屍體攻下。
火海·離怨火
歐陽離出手了,一道暗紅色火焰覆蓋了圍牆下的暗行種,頃刻間,堆積的屍體化為灰燼。
圍牆上,戰士們興奮地高呼起來!
灰灰坐在象主身上離圍牆也越來越近,看到手下紛紛倒在人類的手中,很是心痛。
灰灰他,是一只有感情的狒狒,但他不是心痛暗行種的消亡,而是心痛手中實力的損失。
每死一個暗行種,他就少一點到時候與夜行種分贓的籌碼。
灰灰不想在損失太多的實力,隻好請求象主出手破城。
象主扇動著門板大的耳朵,眨巴著眼睛,遲鈍的點了點頭。
灰灰從象主身上躍下,落在了道路之上,等待著象主衝破城門。
象主體型巨大,雖然比圍牆略微矮上那麽一點,可在眾人眼中,儼然已是龐然大物。
象主移動速度不快,慢慢悠悠的,可正是這種狀態,讓圍牆上的人們緊張起來。
自己能否承受象主的一擊,還是個未知數。
火槍·穿心
歐陽離手中凝聚出一根小標槍,設想了象主。
火槍精準的命中了象主的頭部,除了剛接觸時的所迸發出的絢麗火光,象主毫無反應,依舊前行著。
眾人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
暗行種緊緊只出來了一隻巨象,陽光區的人類就已經束手無策了。
更不用說巨象身後暗行種的精英部隊,各大暗行種的王者了。
象主離圍牆不到十米,只見象主鼻子猛地揚起,使勁一吸。
隨後,一陣風壓炮向圍牆上的眾人衝擊而來。
圍牆上的眾人懵了,鄧一卻笑了。
笑的很開心,這象主不來撞牆,竟然用鼻子玩起了風壓炮。
玩風,鄧一自認第一,沒人敢去超越。
風影·疾噴
鄧一意識到自己表現的機會到了,瞬間擋在眾人身前,感受著迎面襲來的風壓炮,伸手,收手、揮手,三個最簡單不過的動作詮釋著鄧一的強大。
東風亂舞加強版
風壓炮改變了模式,吹向暗行種陣營,不少暗行種被吹得倒飛而起。
鄧一怎麽會放棄如此絕佳的機會,緊接著便是一招上升流。
倒飛的暗行種們被吹到了空中。
鄧一連忙噴射到空中來到有效射程之內。
風刃·亂舞紛紛
鄧一揮舞著手中的玉雪刀,風刃劃向暗行種的身體,很快,一片片碎肉如冰雹般砸在了地上。
處於高空之上的鄧一收刀為扇,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儼然沒有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暗行種陣容的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