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不久,期末考試結束的時候,該放寒假了,我回到姥姥家,把那塊不大的翡翠原石給了妹妹,對她說:“小妹,聽說你期末考試成績不錯,可你現在還小,我不好給你買珍貴的珠寶首飾,但你長大一定會需要的。這是一塊翡翠原石,你留好,等你大學畢業後切開,開出翡翠後你可以專門打造一套翡翠首飾,你就成時尚女性了。”
妹妹還小,不到14歲,對這些東西不太在意,看到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並沒把它當回事,卻記住了我的話,一定等自己能切石頭後打開看看,到底裡面有什麽。
姥姥看她抱個石頭回房間,問:“曦曦,你拿塊石頭幹什麽,小心別讓石頭砸了腳。”
“哥哥真奇怪,送我塊石頭當禮物,這麽難看的石頭,哥說裡面藏著珍貴的翡翠。”妹妹把事情說開了。
“旭旭,是怎麽回事,你不好好複習,玩起石頭來,還考不考大學呀。”姥姥責備起我來。
我趕快找借口解釋,“姥姥,我可沒玩什麽石頭,是人家給我的診金,說是翡翠原石,裡面可能會有翡翠,我才拿回來,讓妹妹高興的。”
“喏,這裡還有一塊。”我拿出在雜貨店買的便宜原石,給姥姥看。
我撒了個大謊,可不能讓家裡知道我和昕媛跑去了平洲。跟一個大我九歲的少婦來往,還在一個床上睡覺,哪是多大的罪過啊!
我想減少與昕媛的來往,可是卻越陷越深;同樣的,和怡嫻她們四個好朋友亦是關系愈來愈深,親密,曖昧,似乎無法定義;還有娜娜也必是裸衣相見的,真是讓我頭疼。怎麽辦呢?
我在期末考試,也考出了不錯的成績,雖然不能在年級排進前五十,可在班裡尚能排在第五,因為多有分心,沒能在班裡獨佔鼇頭。盡管我有不少缺課的情況,但這樣的成績老師也認可了,並未苛求於我,還鼓勵我一番。
這是最後一個寒假了,學校照舊不放假,就休息春節七天。聽見學校的通知,同學們都“哎呦”一聲,那個失望勁別提了。
寒假期間,我天天上課,到是能依次送那些姐姐回家。
新春音樂會後,娜娜姐可以興高采烈地回家過春節了,她已經是一個大美女的模樣,面如敷粉,色若桃花,回到家裡肯定讓父母家人看得順眼!在她自信滿滿地對我訴說起那份喜悅時,我說了句:“是我的功勞啊!”
聽了我的話,她眨了眨大眼睛,巧笑嫣然地說:“那花為你開,容為你妍,行了吧!”
“呃……”我不知說啥了,被她的燦爛晃花了眼,“好吧,那我就收著了。”這話我只能心裡說。
走前我拿出了一個小翡翠掛件,是個綠竹節,給她當過年的禮物。對她說:“這個竹節寓意節節高升,掛在胸前就是胸有成竹了。祝你新年行好運。”
她高興地對我說:“旭旭真好!不枉你敬我這個師傅。”
怡嫻、雨然、瑜珊也都回家過春節了,這次她們要在家過年三十。走前,我們在怡嫻那裡開了個告別酒會,又是一幫女孩和少婦在一起喝得一塌糊塗……
在送瑜珊姐去火車站前,我乾脆把一個綠葉的掛件給了她,她是在二月裡的生日,那時還回不到上海,算是提前為她慶生吧。
她把盒子打開,看到了裡面的樹葉形的翡翠,綠綠的色彩,精美的雕工,讓她驚呼一聲,“好漂亮!”
“漂亮你就戴上唄。”看她高興,我於是說。
見她把掛墜放置到項鏈上,我邊幫她戴到脖頸上,邊問:“姐,你知道這個樹葉形的寓意嗎?”
“你是說‘金枝玉葉’?那我可配不上。”瑜珊姐也不是一無所知。
“樹葉,‘事業’,這個比喻可好?”
“那姐就借你吉言吉意了。”
她也是滿有野心的女孩,都開始接觸時尚業了,翻譯出不少文章發表。
多說一句,雨然姐的是一莖蓮花,是以形象高潔、清雅,猶如周敦頤《愛蓮說》中:“濯清漣而不妖,香遠益清,亭亭淨植”,一件粉色的翡翠,雖不是那般通透,卻也瑩潤可愛,不可多見。我留著到四月,在她的生日送給她。
而我卻真不容易,讀書都到春節前,學校才允許我請假一天。
我是和楊津京一起坐飛機回的北京,和同學一起乘飛機就不同了,一路上我們二人有說有笑,不上課了,精神、情緒就是不一樣!
說起來是楊津京先問我是否過年去北京,我說:“肯定的。你呢?”
“今年我爸媽讓我回北京過年,對了,你怎麽回去,我爸說可以坐飛機。”
“那我們一起走吧,這樣快點,有個伴,也有意思。”
就這麽我們定了下來,並趕快請人幫我們把機票訂上。妹妹是和放假的媽媽一起去北京,在那等爸爸到來,所以這次不用帶“尾巴”了。
有了四五位美女姐姐,似乎和老同學有些疏遠,在飛機上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問:“聽說你和一個女生組合在一起,還跟一個女大學生學拉大提琴,是不是真的?”
我卻沒有什麽自覺地回答:“是啊,是她們帶我的。以前和她們在一起的時間多些,現在就沒幾次了。”
“告訴我,跟她們在一起好玩麽?和她們拉過手,或是其它的身體接觸,有麽?”
“和她們在一起可不是玩,是學本事,你得這樣理解。”
“那你也是和女孩子在一起呀!”楊同學可不按我說的認為。
“唉,怎麽和你說呢,比如學唱歌、學拉大提琴,那是多麽正經的事。你想和人家戀愛,大美女哪看得上咱們這樣的高中生呢?你說是不是?”
我是極力否認我和她們的關系,可不願在班裡搞出什麽不良影響來,所以沒敢和楊津京說出實情。就這樣,津京也是不無羨慕地感慨:“到上海來,我就沒和女孩來往過。”
“可我覺得班裡、年級的女生挺喜歡你的啊。”我看了他一眼,看他豎起了耳朵,便接著說:“焦班長,焦大美女,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她也就是內心有些活動,實際是根本不敢邁出那一步的。”
“你牛啊!讓女生追你!”
“可我也不敢啊!”
“你千萬別敢,你邁出了那一步,和我的可就不同了,你那就是確鑿無疑的早戀。這玩藝等等吧,到高考完再邁不晚。”
“是啊,你說的對。聽你這樣說,我就理解你了。”
高中生早戀的其實並不少,在重點高中應該也有,但不那麽普遍吧。那裡的男女學生應該是意志堅定的那一類半大的孩子,心裡有情愫,卻能忍住,不干擾自己奮鬥的目標。
大年二十九,先去給師父拜個早年,和師父師娘二老吃了節前的晚飯,算是提前把年夜飯吃了。年夜飯是在太爺爺家吃的,初一中午飯就在太姥姥家吃了,北京的禮數盡到。
給太姥姥的鐲子,我是年前悄悄給的,還讓她老人家別跟我爸說。可太姥姥沒有這個自覺,有了這個鐲子立刻就戴上了,那還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好在父母這時候沒工夫審我這個事,都關照與我高考的準備上。
初一下午,我們一家飛回上海,晚上姥姥一家人集合在一起吃了團圓飯,小舅、小舅媽和表妹都趕回了上海。
姥姥家是頭一次全家團圓,姥爺、姥姥、媽媽、爸爸、大舅、大舅媽、小舅、小舅媽、我、表弟、妹妹、表妹一共12口人在飯店訂了一張大桌子,桌子中間擺滿了鮮花,合家團圓、春節喜慶,把姥姥、姥爺樂得合不上嘴。
桌上坐得排位是:男的以姥爺領頭坐在主位,下來依次是爸爸、大舅、小舅、我、表弟;女的以姥姥領頭坐在主位,下來依次是媽媽、大舅媽、小舅媽、妹妹、表妹。可還沒開吃呢,座席就變了,我讓表弟換到我的上手位;妹妹也和表妹換了座位,好讓小舅媽照顧她。我坐在最靠門的位置,然後對全家人說:“今晚請姥姥姥爺給我個機會,由我為這次團圓飯買單。原因嘛?就是我要高考了,買個大大的數字,考個高高的分數,讓我有機會實現自己的理想。”
“好,好,就讓旭旭出這份錢了,聽老胡說,‘旭旭治了一個老板,老板給了旭旭幾萬塊錢’,嗯,夠這頓飯的。”姥姥率先支持了我,讓姥爺無話可說。
姥姥一錘定音,幾個二代就都不再爭了。媽媽、大舅、小舅也都為這次全家有這樣的機會而高興不已。席間氣氛好,飯菜精,大家吃個不亦樂乎,談起來都感慨萬千。姥爺、爸爸都能喝酒,大舅當過兵也不示弱,所以爸爸這邊和嶽父喝完,再端杯與大舅哥喝,小舅很有節製地喝幾杯,不像年長的三個男人那樣痛飲,最後姥姥干涉姥爺,不讓他再一口悶了。姥爺這才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
父親讓我喝酒,我說:“今晚我買單,到時你把我灌醉了怎辦?”隻喝了兩杯就打住。爸爸嘟囔著:“真不像我的兒子,連酒都不敢喝。”媽媽接過去說:“像我的兒子就行,你看他當醫生當的多出色,專治疑難雜症,以後是名醫,那多好。”
姥爺、爸爸聽了媽媽的話立刻瞪眼了,大舅立刻說道:“兒子啊,以後接班當兵的責任就是你的了。”就姥爺的想法,這第三代真不能沒個去當兵的。我已經基本固定學醫了,表妹在香港是當不成兵的,香港還沒回歸祖國呢!剩下的就是表弟和妹妹了。
妹妹第一個出聲反對,“我要當大提琴手!”“女兵大提琴手最英姿颯爽!”我立刻接著說了一句。表弟嘿嘿一笑,“我當大兵吉他手可以麽?”
好麽,就兩文藝兵。姥爺、父親、大舅滿臉的黑線……
這餐飯預示了什麽樣的宿命,真是不要太久就揭開了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