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拍賣會上,那個主持人拿出一套古針,說是燕尾針。他舉著讓客人們看,不同款式的一共九枚;而銀製毫針亦是九根,則長短不一;兩部分18枚針合為一套。
當我聽見“古針”二字,猶如晴天打雷,震了我一下,然後便立刻興奮,臉紅耳熱!雙眼盯著主賣人的手上,極力看明白是否我要的銀針。我那時的架勢已經全無沉著、鎮定的該具之態,誰叫我小啊!
在讓上去驗看時,我抑製不住激動,走上前去,親眼見到針灸古針,其型的古樸,其料的銀色,顯示了寶物絕非一般。我的渴求勁一下就上來了,連真偽都不要辨了,就想要拿到手。還是陳先生提醒,我又上前細細查看,大著膽子申請摸摸古針。
主持人看我年輕,而且臉上的那種特別的神情,讓他感到奇怪,尤為專看針灸古針的那份雀躍,把他的好奇心調動上來,想看我到底如何去做,也沒再強調剛才那個規矩,亦沒與我計較、囉嗦,便答應我“行”,囑咐一句:“小心點,用手輕輕觸摸,動作別過分。聽清楚沒有?”
“謝謝,小子明白。”
一上手我就覺氣息可往針裡注入,果不其然,是套古針,就是看不出何時所製、何門所用。但依稀記得老爺爺曾提過什麽道家人物使用過燕什麽的針,莫非就是眼前這套?我的心裡大聲呼叫:“老爺爺啊,你在天之靈保佑我拿到這套銀針,我可算是有看到一套古針灸針現世的一日了。”
感到場內的人,有不少都對這副銀針露出收下之態,懂貨之人多啊!我想到時競價會十分激烈,頓時加重了我的顧慮。如果拚財力的話,沒有陳先生的幫助,我會在此敗北。可是讓陳先生借錢給我,那麽多的錢,我有那個信用麽?越想越是沉重,怎麽辦呢?
這時我要拿下古針的念頭更加堅定!即使搶,我也不能放過!連是否會連累陳先生的顧忌都不在乎了。是不是有些瘋狂了?連明搶的念頭都生出來,是不是有些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了?我自是不會認為,自小我就開始尋找一套古針有七年之久,對於20歲的我,可是不短的一大段時間,基本我在懂事後便有了這個目標。
我靈光忽現,何不免費拿下?主人的身體是我下手的本錢。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我大著膽子走到被認定的拍賣會老板身前,旁邊的武技高人眼睛盯著我,如果我有異動,他會動手。可我步子很輕,臉上一無異色,只是到老板身前,向他打個稽首,說道:“老板好。不知老板能否撤掉那套銀針,賣與小子,小子可為老板……”下面的話被我吞掉,拉了那人輕聲說:“要不我們到一邊細細說?”他身中劇毒的事,我可不敢在公眾場合下說出,那才真正犯了大忌!
他瞪著怒目看我,被無故打擾到的他,一個20歲的小夥子如何能讓他看到眼裡。
“什麽人帶你來的?”他厲聲問,並未理我的一番話語。
負責保安那個低聲對他說:“這小子是跟陳山岩來的。”
老板又向陳先生看去,當我突然找老板搭話時,陳先生並未跟來,要在旁邊看看事態如何發展。這時注意到老板看他,便過來介紹說:“晨老弟是八仙宮觀主的師侄。”搬出這個名頭應對那個老板。
大概八仙宮觀主的名頭讓那個臉帶暗青的人正視了我,不由得喊了一嗓,讓主持人停住叫價,將銀針遞給他。
看到那副銀針已在老板手上,
我更加放心了,便沒了剛才那付急切樣,開口道:“先生,可否到安靜處說說話?” 那人讓陳先生回去繼續參加拍賣,把我帶到另一間屋裡,不大客氣地開口問:“你要對我說什麽?”
我有些不滿他的口氣用眼瞥他,同時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我可以用這副古針為你除去些身內毒素。”
聽我如此說,那個長得頗凶的人一怔,警惕性大發地問:“誰告訴你的?你來有何目的?”
“先生,莫要緊張,沒有那麽多的陰謀。”我用平和的聲音去抵消他的戒心,接著說:“先生,你應該知道自己身毒的危害到了何種地步。”
那位老板已知身體有毒,且日益深重,苦於找不到能救他的醫生,今天聽我要那套銀針,還要用銀針為他驅毒,從先是一怔,到心思活絡起來,是信,是不信呢,讓他費起思量。可是身毒的發作已經到了非得醫治且刻不容緩的地步,此時見我說可為他排毒,應是大喜,無不聽而拒之的理吧。
但這位老板仍然不緊不慢地核查什麽,他問:“這個燕尾針有什麽神奇的功能,讓你如此著迷。”
“這是我的秘密,我尋找這個針灸古針已經超過七年了。”
“我聽說這套古針灸針是紫陽道長曾經用過的,用這個施以太乙神針,難道你會?”
“我不會太乙神針,我只會家傳的針灸針法,祖上並沒有告訴過我,我家這套針法的名稱,不過這並非要緊,關鍵是我有這個自信能為你排毒。”
聽了我的話後,這位中毒已深的先生死死盯著我,想從我眼中看出有什麽不實之處,或者加深他的感官,增加他對我的信心。我是個年紀很輕的人,誰能想到我可使用銀針為人排毒,還是中西醫名醫束手無策的痼疾。可就是無人能言自己會治的莫名怪病,在我口中卻明明白白的是身中劇毒,指出了病根,提出了治病方法和目的。不由得那人不生出希望!
最後,見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咬著牙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今天就算犯在你小子手裡,是福是禍,由天定吧!”
“先生,請不要視死如歸,情緒要平和,那才是找醫生看病的態度。”
“這種話是你小子說的嘛!”聽我有勸誡的意思,他還不樂意了。
我不再多說,以效果為證吧。
這位老板立刻帶我離開拍賣會,交代下去讓給陳先生的畫便宜了兩萬塊錢,以報答引我來拍賣會之功。看樣他有些懂事理,我的心更定了。
到了他家,我看這個住處是一座獨立的樓房,三層高,看上去很堅固也挺漂亮,在西安這個地方有些超前的設計,看得出主人有幾分藝術見識。
而且有個很大的院子,四周是高牆,牆裡植有帶刺的樹木花草,也像個隔離帶,想必是為了安全而修建的和種植的,方法別致。可這樣的措施可靠麽?我理解不了。
進到屋裡,老板讓我坐下,仍想摸我的底細。我笑對他說:“請別多問了,小時我和一位老爺爺生活,他教我一套針灸術,但說這套針灸術須與金針或銀針相配使用才有效果。今天見你臉有暗青,在中醫上說是身體中毒的表現,正好又有這套銀針,我想得到,又可在你身上試試。如此簡單。”
“小先生,你能醫得幾分?”這位中毒的老板有幾分急切地問。他下了決心後,即立刻把我從拍賣場帶走,行事是很乾脆的。
“難說,但不會無功的,先生。”我答,“以小子以前所知,這是一套聽說過但沒用過的銀針,不知以本門針灸術駕禦,療病效果如何,因為一般病症用不上,也試不出,如先生膽大可一試。”
我請他把手伸過來,靜靜與他號脈,從脈息中了解他的身體狀況和中毒深淺。這位先生身體無大毛病,只是中毒過久,引起身體有些衰竭,並有加速跡象。我把他的身體情況向他訴說一遍,頗讓此人認可,對我說:“小先生,你說的大體對症,能治還請多勞和費心。”
這時他對我的稱呼已經改變,客氣和尊重。但並沒有答應什麽報酬,可我還等他許下那套燕尾針呢。
我讓他去做些準備,管他要來針灸古針看看如何使用。古針裝在一個不知何料做的套子裡,分內外兩層,裡面裝形狀各異的古針,外層插長短不一的毫針。這個古針套看上去使用時長,已經看不出原有的圖案,依稀有個太極圖案。這讓我認定古針曾是道家道長的用物,心情更是親近。
拿出那九枚古針,想想《靈樞?九針十二原》上有的介紹:鑱針,古代九針之一。該針形如箭頭;圓針,古代九針的一種。針體如圓筒狀,針尖呈卵圓形;鍉針,九針之一,又稱推針,鍉針長約3~4寸,針頭鈍圓;鋒針,古代九針的一種。體圓,針尖呈三棱狀,有刃;鈹針,九針之一,亦稱鈹刀、劍針,形如寶劍,兩面有刃的針具;圓利針, 古代九針的一種。狀如馬尾,針尖又圓又尖;毫針,如金針、銀針,其傳導性能明顯佔優,針體挺直滑利,為主要的針種;長針,古代九針的一種。針體較長,一般為6~7寸或更長一些,多用於深刺;大針,針尖形如杖,略圓,似鋒針,長4寸。大針也可用以通利九竅,祛除三百六十五節的邪氣。
古代針灸一般是九種針具,即古代使用的九種不同形製和用途的醫針,各針有各針的用處,視具體情況而定,但隨著針灸手法的發展,漸漸用的最多的是毫針。
九枚古針能按圖形一一對照上,其它都是泛著銀色,隻一支毫針是金色的,這應是一支古金針,但質地比我在香港曾用過的更堅硬些,讓我心奇,知道這枚金針絕非普通金質的,該是摻雜了其它的莫名金屬或是什麽材料。
那另外成套的毫針,又是九支,長短不一,短的半寸長,長的可近五寸;亦是粗細不一,細如牛毫,粗如牛鬃。看上去閃了暗暗的銀光,覺得銀針也不單是銀子製作的,應該也摻雜了不知的材料,加重了針的硬度和傳導性。
那九枚古針,知道用途,但以前真沒用過,所謂燕尾針該是指的這套。我善用的是毫針,所以更看重的是那10枚金銀質地的毫針。經過仔細試用,即在自己身上扎了幾針,手指清楚地感到體內氣息很容易通過毫針輸入引出,不由得讚了一聲:端是一套如意的針灸工具!
眼看銀針在手,又是出乎意料的一套全針,讓我如何不思“弄到手”呢!甚至我開始想如何帶著而不會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