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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防戰士》第二百一十二章 “大哥”
  那位先生再次出來,開始和我拉近乎,互通了姓氏。

  老板姓龐,就讓我稱他龐先生。後來我知他的名字叫龐易,也知道他的本事,在西安這個地界黑白兩道頗有影響。

  我想讓他早些知道我的本事,便無意多敘,笑著說:“龐先生,早一點醫治,費的力就少些,不知您意如何?”

  “那就拜托小先生你了,這身家性命還望小先生持重。”龐先生這話說的。

  這套銀針不知多長時間未用,故我讓他找來酒精等消毒用品,我自然是認可現代的消毒方法的,尤其醫治對象是個中毒之人,更讓我得小心。然後,讓龐先生洗個熱水澡。有病的人身上都有臭味,我可不願聞。在龐先生洗澡時,我把一根金針和九根銀針都泡到了酒精中,再認真擦洗,消毒了兩三遍方罷手。

  龐先生洗浴後,我讓他穿了短褲,光著上身,趴在床上,先為其按摩,以活血舒絡,集毒於背部。我一通有力地按摩讓龐先生先是吃了一驚,按摩完畢他深感身體輕松了。對我說:“小弟兄有此一手,令人吃驚啊!”他嘗到甜頭,便又與我親近一步。

  我讓他休息片刻,休息中喝了些開水。這時他願意和我聊些其它的事了,通過聊天式的對話拉近關系。二人聊過幾句後,他知道我是個學技術的大學生,對我甚是不解。

  我說:“現在當個傳統醫學的醫生也要有大學的學歷,人家才信任你嘛。”

  “不,只要你有本事,老哥就相信,現在老哥對你相信得很呐。”

  我笑了笑並未搭話,而是說:“先生,現在該給你做針灸排毒了,我們開始吧。”

  這次我讓他仰面躺倒,當著他的面,使出了出針的手法,為妥善起見,一次隻入針三枚,分取三個穴位。他只見我深呼一口氣,手一點,指上所捏的三枚銀針“嗖”的一聲飛出,叮到了他的肚皮上,落到他的皮膚上穴位準確、深淺合適,我有些得意自己的手法了。然後,我又連甩兩次,九枚銀針全都扎入了他的肝經穴位上。

  我雙手撚起銀針,不斷輸入體內真氣,吸取毒素;使用銀針,果不其然是能通真氣的,內氣在手動撚針時緩緩輸入到龐先生的體內。在操控銀針時,我還細細體會真氣在他身體內遊走的路線,遇到毒性強的位置加重撚輸速度,讓毒素沿著經絡串成一條線。

  然後是最關鍵的一步開始了,我用燕尾金針毫針扎入了肝經的要穴,強行驅毒。邊運氣邊撚針、提針,可謂費盡了氣力,全身冒出大量汗液。到了最後關頭,我已身體搖晃,臉色蒼白,龐先生全都看到了眼裡,明白我已為他付出了全力。

  當我取下全部10枚金銀針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未經我的允許,龐先生不敢坐起,臉朝著坐在地上的我看著,露出了關心的神態。

  喘氣稍緩,我對龐先生說:“小子功力還淺,先生身內毒未逐出的尚有過半,這一次是不行了,待以後時日再解吧,我已有信心。現在,先生趕快準備如廁,切不可對排出的毒素生畏。”

  我剛說罷,那位龐先生就便意大作,趕快去了廁所,“噗噗”地屙屎不停,像是往下噴射。解了有20分鍾他才搖擺著從廁所出來,然而此房間臭得待不住人了,他自己都受不了,拉了我進到另一個房間。

  出來後的龐先生臉色大為淡了,身子虛得不行,我囑他洗個澡快去歇息,今晚我在他家觀察他一晚。龐先生聽我如此說,

心裡滿意極了,也老大不忍,叫來家人,要家人為我做頓好飯,以補我所耗;並囑為我安排個上房,鋪上好的鋪蓋,讓我好好休息。  他的家人看家主如此看中我這個年輕人,在龐先生休息後,也是好生服侍。到了他家的客廳、餐廳,看見都是傳統家具裝飾,而且也沒修複,保留著剛收下的樣子,陳舊卻是頗為厚重,彰顯了家主的品位。

  當晚龐先生甜睡一夜大別平日,早晨起來我又為他號脈,確認身體毒性存量。見他身毒大緩,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我對他說:“按理我該為你開個方子,讓你服些湯藥調理。但我不曾開過方子替人治病。你的情況特殊,我更不敢輕易開方,以免起了不好的作用。先生不妨找個富有調理經驗的老中醫根據他對你的把握,喝些他開方的湯藥調理。過些時日,如先生願意,我再登府複診,先生看如何?”

  “小兄弟,一切按你所囑,老哥俄是領教了。”這時他露出個笑臉,說道:“大恩不言謝,老哥就唐突一回,你俄從今天起就是弟兄,俄是大哥,你是小弟,俄有的就是你有的,還望不要推辭。”龐先生經一次醫治竟然不理二人年齡的懸殊,提出要與我結為兄弟。

  “大哥有吩咐,小弟焉敢不從。小弟從今就與大哥多親近了。”我就是不願跟這樣的人結交,這時也不能過於表現。

  龐先生從與我交談中,了解我現獨自一人上學生活,生活的費用是在鬼市上買、八仙宮賣賺取的差價,所以他提出給我開個鋪子,專賣古董古物,也幫他處理些黑貨。

  我說:“古董,我是越來越愛了,但古董生意我沒那本事玩轉,大學期間就不考慮了。我對古玩其實不懂,也不敢給大哥添亂。不過大哥有需要我的時候,我倒願意跟著學學,再有拍賣會還請大哥提前叫上我,讓我漲漲見識也好。”

  “老弟,這還不容易,你有喜歡的,俄能做主的,無不讓老弟滿意。”

  龐先生見我堅辭,知道我於此道確實所知有限,也不再說讓我掌櫃一個古董店。他拉了我到他的藏寶室觀看,還說有喜歡的拿走幾件,作為二人結拜大哥給小弟的見面禮。

  我跟他到了一間大室,裡面擺了怕是有一二百件大大小小的古董,我倒是逐一拿起查看,但確實不懂啊!我扭頭對龐先生說:“大哥,你是專家,給我講講,我對這些東西懂得不多,需要指點啊!”

  龐先生聽我稱他為專家,高興地一咧嘴,拿起那些古物滔滔不絕地念叨起來。不愧是專搞古董黑市的,就是有幾把刷子,從遠古到明清,各種物件說得清清楚楚的。聽他說了一個多小時,讓我大開眼界。待他說完,我自嘲了一句:“大哥啊,您甭當我大哥了,您當我師傅吧。古董一道,要知道的也太多了。”

  龐先生聽我一說,也樂了,心裡老滿足了,他拍著我的肩頭說:“小弟啊,俄就不當你師傅了,當你的教授如何?”

  “大哥,那太行了。你這水平,可不比那些大學的教授差啊!我聽過師范大學考古教授的課,說的真不如大哥呢。”我是曲意奉承,想要在他手上討些便宜。

  我一通馬屁拍得龐先生得意極了,因為和他在一起的,沒有像我這樣的人,文也行,俗也行,甚合他的胃口。他也是個博學的,卻又在江湖上混,有時還挺窮凶極惡。

  離開龐先生的藏寶室前,他讓我拿幾件他的藏品,我說:“大哥要給,我當是要的。跟大哥一比,我就是個窮光蛋。但我不懂這些,還是大哥看著給我拿吧。我知道大哥這裡都是好東西,給我什麽我都珍視,不會給大哥糟蹋了,會留一輩子的。”

  龐先生當即給我挑了四樣,一件明朝的畫,一件雍正的官窯瓷,一件漢代的漢八刀古玉,一件唐代的金器。不過我還挑了一件玉佩,也不知何年代的,只是一握上玉佩就有氣感。龐先生教我逐件包好,裝在一個老舊的木箱中。

  臨走時,我對他說:“大哥,要再解毒,有金針才好。你的路子多,多找找。過兩周你安排人來接我。”龐先生沒跟我告別,陪著我回到小倩房子所在的地方,把車停在了樓前,還進屋看了看我住的房間。看我的房間很乾淨,像個大學生樣,拍了我肩膀,“女孩子也沒你愛乾淨啊!”我笑了笑,沒有說話。看得出來,龐先生在小心待我的同時, 對我印象不錯。我可不認為單是為他解毒了。

  這樣我從龐先生那裡帶回了五樣古董,其實那個木箱也是個古董,明代的花梨木箱子。我又把手上珍惜的古董和騰衝帶回的翡翠寶石放進幾件,將箱子推進床板底下,還不想讓未婚妻看到,這是私心。實在的有這八九件古玩和切開的翡翠寶石,我已算是“趁錢”的主了,不說還有四個翡翠原石。

  再為這個叫龐易的大哥排毒是後話,而我也終於有了能與真氣貫通的銀針可用……

  這次見陳山岩先生,真是值了,解決了多年來我苦求不得的趁手利器,所以我總是對陳山岩先生抱有敬意。

  而陳山岩先生還在鋪子裡等我,見了他的夥計在宿舍留的條子,我立刻去了陳先生處向他表示感謝。

  他見我安全回來,大大地松了口氣,因他也知龐易的背景,別帶我過去,弄個下不來台。他特意請我吃飯為那便宜了二萬元表示感謝,因為上次他見過小倩,也一並邀請同去。而我收獲更大,雖不好說,但說收獲了那套古銀針,該是我感謝他,想要作東請他。

  “小兄弟,老哥年長幾歲,家底厚上幾分,你就別搶了。”

  這樣又和他吃了第二頓飯,吃完飯陳先生還拿出了一塊玉佩表示感謝。玉佩適合女士佩戴,他直接給了小倩。但女友堅決不要,我對陳先生苦笑了下,說道:“辜負先生一片美意了,就請先生收回,有此頓飯足以讓我們誠感先生的厚愛,今後能多聽先生指導就讓我們收藏新手盼望不盡。”

  我的幾句說得老陳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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