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邊防戰士》第二十三章 再見姥爺
  1990年8月上旬,媽媽帶我們兄妹二人乘火車到了上海。

  在上海火車站下車,媽媽拉著妹妹,我跟在她們身後,拿著行李出站。其實包裡面衣服很少,佔地方的是我要帶的內蒙的特產藥材。在內蒙能買到,到內地估計就不好搞了,所以我讓爸爸、媽媽多給我準備了些。

  火車站外已經有車在等我們,我們是坐轎車去姥爺家的。前一次坐轎車還是10歲那年,再次坐在車上,我想:“是不是有車坐,代表了我身份的轉變,之前的那個苦孩子算是熬出了苦海?”

  從車窗向外看去,現代化的城市到處車如長龍,人流稠密,路兩側都是各種各樣的高樓大廈林立,那麽令人不可思議。經過多年野人般的生活,乍然回到幼時生活過的這個繁華喧鬧的大都市,什麽都覺得新奇,典型的土包子進城,眼睛不夠用的。

  在車上,妹妹和我一路上嘰嘰喳喳,問個不停,說個不住,媽媽沒有嫌我們兄妹那個沒有見過世面的模樣,耐心地給我們介紹沿途各處的名字和是什麽單位,哪個地方可以去玩,哪個地方是商業街;還囑咐我們不要自己隨意出來,怕我們認不得回家的路,走失就不好了,萬一被人拐走,那麽大的城市找都找不到。媽媽的話還真把我們嚇住了,一開始我和妹妹都不敢自己離開乾休所。

  在軍休所,我又見到了姥爺。我印象很深,是姥爺非把我扔到山中,至今有些怕他。可這時,姥爺年歲已高,從嚴厲的軍人樣蛻變為和藹的老頭。

  我知道老爺爺是把姥爺當義子看待的,當姥爺問我在山中學了什麽,我也沒有瞞他老人家,該說的全都告訴講解給他。當然,我主要強調老爺爺的道門是以醫為道的,不是平常看到的那種道士。平常看見的道士究竟是啥,我也是不太清楚。

  姥爺聽後也不覺有什麽高深神秘,甚至沒聽出有啥特別的道家秘術,但很嚴肅地囑咐我:“孩子,現在你小還不懂,在這個社會,在咱們這個家庭中,你學的東西是不能讓人知道的,你是道門出來的事對誰也不能講。以後有人問你在深山幹啥,你就回答是照顧老爺爺。千萬不要說別的。”姥爺的囑咐和老爺爺的囑咐差不多,我當然點頭答應,還對姥爺說:“老爺爺早就囑咐我了,在爸爸那我是一點也沒說過。”

  我也對姥爺講了,他讓老爺爺去醫治的那位患肝癌的老爺爺,我拚了最大的力氣為他針灸,可是那時我功力不夠,沒有能幫他解決什麽問題。姥爺說:“盡力就好,你才是10歲的年齡,做到那一步就不錯了。”從姥爺嘴裡,我知道那個老人是我軍的一位著名上將,以多次參加敢死隊而聞名全軍,姥爺的老首長和恩人,已經去世。

  我給姥爺號了脈,想要知道他的身體是怎樣的狀態。感覺得出來,姥爺平常堅持練習他自幼學得的武術,身體狀況還是不錯的,剛70歲的年紀還不怎麽衰老。不過我經常給他老人家按摩一下,促進老年人的血脈氣息的流暢,讓姥爺習慣得有些上癮。

  又一次見到大舅,我一下撲了上去,我總忘不了在我最艱苦的時候,他給我帶去了一大堆吃的東西,讓我難熬的日子一下有了甜蜜的食品,給了我無比的歡樂。

  大舅也是摟著我,用手輕撫我的肩頭,口口聲聲地說我長大了,有出息了。

  在姥爺家,在我長大後,我第一次看到二舅和兩個舅媽、表弟、表妹。我有兩個舅舅,大舅36歲,已從部隊轉業,

大舅媽是醫學院的老師,還是博士畢業;他們有個兒子9歲了,總是跟著我,要我教他練武。二舅32歲,大學畢業去香港發展,這次是為家庭團聚專門回來的;二舅媽還是香港人,說的普通話怪怪的。他們的女兒已經5歲了,很洋氣的樣子,像個小瓷娃娃。  他們沒有看不起我們,都對我和妹妹很好。看到我有這麽多的親人,心裡總有股堵堵的感覺,這一切是真的嗎?我都有點不敢相信。

  姥爺是在正軍職級別上離休的,乾休所的家有五個房間,給我們兄妹騰出一間,但一般妹妹住在媽媽來時住的房間。

  上海警備區的乾休所蓋在了城市裡,離市中心不是很遠,去哪裡都比較方便。而且營區綠化不錯,樹木高大成蔭,成片的人工草地,在上海算是不錯的住宅區。住在裡面可比父親邊防團的營區舒服多了。我從小在深山裡生活,喜歡綠色和濕潤的氣候,住在這裡就讓我很愉快。

  大舅他們一家住在太姥爺留給姥姥的那座房子,只是周末過來探望姥爺。說起來,姥姥家的老屋是很僥幸留下來的。文革那時,姥姥一個人帶孩子住在別墅,有人提出讓姥姥騰出一些房間讓沒有房子的人住進來,但姥姥堅持不讓,官司打到了上海最高權力機關,可是有太姥爺向中央反映,最後也沒有讓外人進來住。

  那是一座獨立成院的小洋樓,有兩層,五六間房子。媽媽帶我和妹妹到這個老屋,給我們講以前小時候住在這裡的往事,講她是如何的多才多藝,看得出來媽媽十分留戀以前那種優渥的城市生活。我覺得我特能理解媽媽,我好願意讓媽媽能過上好的生活。妹妹還小,可我馬上就到16歲了,已經有了一定的思想。

  大舅一家住的條件是上海少有的寬大方便,讓無數上海人羨慕。他們就三口人,加上舅媽的父母,房間也是寬裕的。大舅讓我過去住,給表弟好的影響。可我不願把妹妹一人留在姥姥住的乾休所,就沒有搬過去。

  不到16歲的大男孩,初到大城市,對一切都新鮮,而且是歡歡樂樂的。一出生就住在上海,自然在天性裡就有對上海的熟悉。很快我就不覺上海這個大城市有什麽陌生或是可害怕的,很願意盡快熟悉這裡,融進大城市的生活。

  在開學前的日子裡,我白天滿大街地逛著這個中國最大的城市,跑去外灘、豫園、南京路、淮海路。雖然口音與這個大城市格格不入,但阻止不了我與上海的融合。媽媽給我和妹妹買了時尚的衣服,很快我就不再穿從額濟納旗穿來的衣服。

  用句老話:這人變質得很快啊!

  我一直不大看電視,到上海之初仍是如此,晚上吃過飯我就回到房間看書,學習和預習上海的初中高中課本,學得快的是數學,開學前靠著在額濟納旗自學的底子基本把上海高一兩個學期的課本學完了。就是英語慢一些,主要是發音上,英文單詞發音不準,朗讀的不像磁帶上人家外國說的。矯正英語發音需以時日,我想就慢慢來吧。

  我愛看書、善學習也讓舅媽看在眼裡,讓表弟多學著我點。不過表弟願意跟我學的是軍體拳。表弟算是武人的後代,姥爺就有成套路的七星螳螂拳,小時候也教這個親孫子練拳。七星螳螂拳,也叫羅漢螳螂拳,發源自膠東,是姥爺祖傳的功夫。可是表弟嫌這套拳法不好看,卻對我的軍體拳很羨慕。為了報答大舅,我可是精心地教他。他到是學得有些模樣,但無奈他沒有像我那樣的內力功法,我隻好又重新教他練內功。好在表弟年齡還不大,來得及修煉,只是上海這個地方練起來何其難啊!終表弟數十年的持續修煉也沒有多高的境界,當我對他顯露了這套功法之強時的諸般神奇,除堅定他繼續練下去的決心,也讓表弟佩服得不行不行的,跟他的朋友多有神吹。

  表弟不學七星螳螂拳,我記著一個詞“兼收並蓄”,卻和姥爺學了。姥爺數十年在這種拳法上的浸潤,動作、轉合、用力、技巧無不爐火純青,他把這些悉數傳給了我。我學得還很快,從動作到用力把姥爺的精華全收於我,結合了我的內家功力,打出的氣勢遠超出姥爺見識過的打這種拳的高手的本事。看得姥爺是老懷深慰,自己親孫不學,只有傳給外孫,能傳下就好。

  但我的興趣並不在這些事情上面,而是大城市給了我新的刺激,讓我見識到大城市生活的五光十色。想要在大城市脫穎而出,就要懂很多新東西,學很多新的知識,尤其是看到那些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讓我知道不僅有中國,中國還在由許多國家組成的世界上。入高中伊始,我改變了計劃,開始如饑似渴地學習英語,通過學習英語又了解了世界。這也是在大學中我參加國際關系研究社的動因之一。

  如果我身份的符號,以前是深山偏遠;現在就是華麗轉身。我開始融入時尚的城市,被使中國勃勃生發著的那些東西所影響,思想發生著極大的變化;甚至我學著同齡人那樣生活,享受著時代變遷給人們帶來的富裕和方便。

  然而,到了大城市,帶給我的還不僅是這些,接下來是令我瞠目結舌的和應接不暇的各種事件,讓我突然接觸了家庭團聚後的枝枝蔓蔓,和大城市的光怪陸離,並開始與各種各樣人的交往,我的故事越來越多。

  來到了上海,以後很多的事情,就是從此刻開始的。上海,是我難忘的地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