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李老太爺,已經奄奄一息了。乾爺爺一家是一籌莫展,忽聞我會去香港,便急招我以最快的速度過去。
大舅趕緊去幫我買去香港的機票,我還要幫姥姥姥爺進行針灸護理。匆匆把自家老人該做的做完,當夜帶了要帶去香港的東西乘機離滬。大舅他們幫我通知香港方面我所乘的班機情況,到時李家會去接機。
飛機剛剛停到停機坪,機上播音系統就響起通知我有人接機的廣播,我進到登機橋一眼看到三哥,那個帶我去澳門賭場的家夥。二人見面擁抱一下,就被他帶到了入境處,在綠色通道辦理了入境手續,然後坐上接我的汽車直開到乾爺爺的太平山別墅。
進了府邸,我趕快下車,乾爺爺一見我,也沒寒暄,立刻把我帶去老太爺的房間。在短短的數步路,乾爺爺問我有什麽辦法可用,我說:“先讓我看看老太爺的情況再說。”
此刻全府上下齊集大堂,三四代人,不分男女個個面色焦急、不安。認識我的,見我過來也不敢上前打招呼,僅是點頭示意。
這時該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我來到老太爺的床邊,立刻上手摸到老太爺乾癟的手腕皮膚上,感受著微弱的脈息。當監護的醫師要攔住我,乾爺爺趕快阻止住了他。號脈片刻,我又繞過床頭,到了床的另一邊,再次搭上了左手的尺關寸的脈位,靜下氣細細感受垂危老人身體傳出的信息。弄清老太爺的身體狀況非常重要,涉及生死的大事,關乎下針的穴位。
我把垂危老人的危急狀況基本摸清,抬起頭來,望著乾爺爺,輕聲催了句:“要快!”
具體如何仍需請他定奪。
“乖孫,你有什麽辦法?”他還是那句。
“用銀針,我搞到一套古時有名的銀針。”
乾爺爺對首席醫師投去渴望的眼神,那個老醫生見我如此年輕,開始不敢答應,可時間不等人,這他也知道。他也無法了,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看李家如此推崇於我,十數秒後那位醫生下定決心略點下頭。我見此立刻掏出了銀針,將針射進老人皮膚,都是人的要穴,不刺激這樣的大穴,怕是難以有效。但在瀕死之人身上對這些穴位行針確實得冒極大的風險,看得旁邊有經驗的香港醫生一陣驚怕。不過我此時遠非前時可比,經過終南山道法的提升,身體的內氣夠強,對針、對氣的駕禦能力也足夠控制真氣的運行。
我雙手撚針注氣,將內氣源源不斷緩緩輸入病人身軀,溫養心肌,滋生活力。為求見效讓老人脫離瀕死地步,用了大量內氣修複他的內髒器官和身體各部。漸漸內氣催長了老人自我生命的動力,血在體內流動加速,枯萎的面容有了淡淡的粉色,有了一絲光澤,呼吸也粗重了起來,不再是若有若無的狀況。
我不再敢灌注內氣了,而且疲勞異常,便趁還能控制自己,趕快起針收針。收針完畢,我對旁邊的老太爺的大孫子說:“伯父,快扶住我。”作為老太爺的長孫並不排斥我,立刻出手握住了我的胳膊,我這才沒有坐倒,卻把他壓退一步。然後,我對乾爺爺說,我先回房休息片刻,一會過來。
乾爺爺叫來一個屋外的孫子,是二哥,讓他扶我回屋,回屋前我請他幫我要些吃的,補補氣力。他是那個扶我伯父輩的兒子,知道這時對我好,會在家中有好的印象,也格外賣力。否則,人家大門大戶的公子哪會為我跑前跑後。
我進屋後,一頭扎在床上,喘了半天的氣,
心中那股膩煩才漸漸過去,否則我有暈倒之虞。用的這番內氣夠我一段時間修煉才能恢復,真是讓我歎息。一會各種餐食送到屋裡,那個二哥也帶了個女孩來照顧我,當時我以為是府上女傭,也就大咧咧地讓她拿這送那。她一邊照做一邊與我說話,還稱我為哥,這下我知道弄錯了,人家是府裡的小姐,真是得罪了人家。我趕忙對她道了聲“對不起,我弄錯了。” 她隨和地對我笑了下,用好聽的聲音說道:“聽說我太姥爺已經緩過氣來,要了你半條命,應該謝你。”
吃完餐食,我說:“請幫我找些衣服,先睡會,15分鍾後一定叫醒我。”說完我就睡過去了,讓她口呆目瞪。她也聽話,15分鍾後,果然叫醒了我,我讓她出去,自己換身衣服。她並不移步,反而說:“家裡讓我照顧好你,我怎敢離開這個房間。”我沒法,就背過身,趕快脫掉濕漉漉的衣褲,換上她拿來的新衣。
在我換衣時,不知為啥,能感受兩道熱切的目光注視著我。那個姑娘看到我俊秀的身形上是標準的肌肉,充滿力量的肌肉,一時花癡了。
換好衣服,出去洗了把臉,我又到了老太爺的床前,再次“望聞問切”,看他身體的變化。老太爺生命危險的征兆已消失,至少我能肯定不會是回光返照,呼吸平緩,脈搏明顯,我有些放下心來。
我注意到當我一出現,屋裡的人都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我。我想按照他們的知識是難以理解這種變化的。
我對乾爺爺和醫生他們說:“留下值班的,其他人休息會吧。我在這裡守著,有什麽問題就讓人去叫你們。留兩個強壯的,一會我要給老太爺翻個身,做一下按摩,把身體內的沉毒排一排,讓他們幫我。”
乾爺爺還是讓自己的一個孫子留下,不知是讓他作幫手,還是在老太爺前表現一下。這是他家的事,我可管不了。
我隔上一會,就號號脈,了解內氣對老人身體作用的程度,待我感到可以翻動老人,叫男護士把那些插管先取下,然後和他,還有那個重孫輩的哥,慢慢把老太爺翻過身,先由我細細地按摩,待等排便後再讓男護士給他擦背清潔臀部,怕生褥瘡。
我看著老太爺的反應,知道他要排便了,便趕快把他抱起,輕輕放在馬桶上。我事先已經讓人把廁所加溫,老人赤身在裡面並不覺冷。老人排便時已經清醒,看到是我,還對我笑了下。“噗噗,”老人拉出了不多的糞便,卻是惡臭。
該為老太爺擦身子了,原是要男護士乾的,可我力大,抱著老人家遠比男護更穩,讓老人家更舒服些。於是,我忍著陣陣惡臭,用準備好的濕毛巾為他一點一點擦淨。力氣不能用大,也不能拖延時間,乾完這又髒又累的活,老人掙扎著對我說了聲:“謝了”。看樣老太爺對我的工作很是滿意。
我把老太爺放在了床上,為他蓋好被子,由三哥和男護士暫為看護,我到外面對守在那裡的大伯說:“老太爺的屋子不能呆了,先轉到旁邊的房間,待屋子打掃乾淨,通過風,再搬回來。”
這些在之前我已經吩咐過,此刻應該準備好了。伯父立刻傳達下去,醫生、護士又進到屋裡,將老太爺護送到旁邊的房間。我伺候了老人睡過去,便守候在他的身邊。我還要等老人睡醒後為他開方下藥,及時能為老太爺用上,給老人家調理,補充能量。
我做這些時,乾爺爺休息去了,老爺子病危幾日,讓他心力交瘁,而我救好老爺子,乾爺爺再也支撐不住。他老人家也得我給調理,不然身體定會受損。
次日,李老太爺醒來後,我立刻給老人家號脈,了解身體狀態,然後在外室開藥,保持老太爺室內的安靜,讓他不受干擾地恢復體力、精神。我堅持所用人參一定要夠百年,並使用了我帶來的黃凌花。
我親自為老太爺煎藥,危重病人剛緩過來,用藥一定謹慎。藥煎的火候必須恰當,藥量必須要準,服藥時的藥溫一定要正合適,否則輕會影響藥效,重能刺激病人逆轉。不親自操作照看,我不放心。
經過我兩天的全力施救,老太爺終於轉危為安,還能張嘴說話了。我的乾爺爺心情大好,說要請我和我太姥爺一家吃飯。我嘿嘿一笑說:“爺爺,先別照顧我,還讓孫子我先給您調理一下,否則您的身體也會出現病恙。”
乾爺爺自然也是曉得自己身體狀況,把各種事情放下,由我來為他梳理身體。我沒用內氣針灸,而是為老人按摩。近七十歲的老人,還是這個溫和有效,主要是把體內積毒清清,易於身體恢復和促進活力。人一焦慮,內便生毒,活力降低,毒沉身體,時間久了而不理,定會出事。這個道理乾爺爺也懂的。
我自是極小心地為乾爺爺按摩的,勁道不能重,能給穴位有效刺激就好。按摩時我把乾爺爺揉壓得舒服極了,舒服得乾爺爺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可便意來了就醒,說不得需如廁一番,接著又睡過去。當他通便排毒後,需好生將養,也要服些湯藥調理。
我一連兩天果斷迅速為兩位李家老人搶救和醫治,李家上上下下看在了眼裡,知道我在家裡的地位又會提升,都小心、誠懇地與我交談交際。而我也一一小心、禮貌應酬,不把自己當外人,也不會在李家人面前有啥自恃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