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克雷的副總統傑西跨著大步從秘密通道走入總統的辦公室,站在整個英克雷的最高統治者面前。 “理查德森,這是怎麽回事?”副總統抖了抖手裡邊的資料,大聲念了出來,“‘探索’行動已確認13號避難所位置,即將進行後續‘尋寶’行動。”
老奸巨猾的總統奇怪的“哦”了一聲:“你從哪弄到的?”
“保衛局的情報管理處,”副總統把那份還剩一半的文件殘頁遞給總統,“現在,跟我說說這是怎麽回事吧。你,下去。”胖胖的秘書看了眼總統,轉身離開。
理查德森不聲不響的把那半頁文件翻來覆去的看,總統最後確認這確實是本該被徹徹底底銷毀的那部分文件中的某一頁。
“很抱歉,傑西,這些事情,你還不能知道,”總統把殘頁撕成片後扔進了自己的垃圾桶,不以為然的看著有些憤憤不平的副總統,“但我可以保證,首先這件事隻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其次,到了合適的時候,我會讓你知道的。”
“對我們有利?”副總統重複道。
“我說了,僅僅是出於保密原因,你不能知道。即使是在保衛局內,知道的人也不超過3個,”理查德森撓了撓後腦杓,想讓秘書給他上杯核子可樂,順便再小小的服侍他一下,但考慮到副總統在場,老流氓最後還是忍住了,“軍方內更是沒一個人知道這件事的始末,那些執行的士兵和軍官只會知道他們幹了什麽,但不知道是為什麽。”
“但如果有人刻意留心這些謠言呢?假如,有人將所有的信息收集起來,最後成功推斷出來了呢?”傑西覺得理查德森不敢打這個賭。
“他們猜不出來的,”總統的話顯得乾巴巴的,這證明他不想再在泄密的可能性上做過多討論了,“那些信息絕對會把他們引導到完全錯誤的方向上去。”
“避難所,FEV,純種人類,大量測試,”副總統突然伸出食指,“我想,我已經隱約猜出來了。”
理查德森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你猜出什麽了?”
“你打算製造新的戰爭機器,對不對?用那些病毒再加上我們的科技,它們會是無敵的,”傑西有些不安的說道,“這麽說,你就用這種方式說服我放棄我的HALO?你全都知道了?”
“你沒猜對,”理查德森松了口氣,副總統果然像老色鬼所認為的那樣完全猜錯了。但這下又輪到英克雷的總統納悶了,“另外,什麽HALO?傘兵那一套的…什麽玩意?”
“我希望你不會生氣,理查德森,”傑西顯得更加不安了,更後悔自己攤了牌,“HALO的目的是研發一種能夠有效搭乘運輸機從高空滲透的特殊光學迷彩型APA,方便我們執行敵後任務。”
總統馬上問道:“你偷偷調整過了?多少?”
“國防部長和陸軍參謀長都認為我的主意不錯,”副總統的聲音越來越小,“所以我認為適當的發展也是可行的,我們馬上就能看到結——”
理查德森不耐煩的打斷副總統:“我不要聽這些,多少?”
“1條測試生產線……和3個製造組。”
“我很高興你說了實話,傑西,怪不得我們的APA-II的測試會慢下來,”理查德森倒不生氣,他在準備動手之前從來都不生氣,起碼不會表露出來,那會讓他的敵人非常警惕的,“馬上停止HALO計劃,或者你現在就離開這裡再也別回來,傑西。我是看在我們倆父親的交情上才這麽說的,
你自己選吧。” “如你所願,老板。”副總統歎了口氣,心裡充滿恨意走了出去。沒辦法,誰讓他就是一個別人的打工仔呢。
至於停止HALO計劃,停止?那是不可能的。副總統明白自己該怎麽做了,他剛剛偷偷的從總統的辦公桌上拿走了一根頭髮,那是理查德森的。
用這根頭髮,“貝爾納”生物實驗室就能在幾個月內培養出一個全新的理查德森來,和之前的那個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新的理查德森打工仔肯定會乖乖地聽傑西老板的命令。
現在,他要先為自己的HALO計劃挑選一個合適的工具,一個合適的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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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布拉環顧在場的其他4位長老,在勃朗寧身上稍稍多停留了片刻。
“各位,這次會議不會很長,但很重要,”最高長老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存儲器,交給一旁的“黑火”戰士,“播放它。”
西蒙長老問道:“那是什麽,甘布拉?”
“關於上次的行動,俘虜的那部分,”甘布拉伸手向空中壓了壓示意所有人安靜,“我們的NCR朋友們很巧妙的錄下了一段錄音並保存了下來,交給了我們。現在,我們都先停下來,仔細聽聽看這份錄音的內容。”
(機器運作聲,一陣沙啞)
“……”
“諾裡斯·K·法比安,醒醒,有人要審問你,是個保衛局的上校。”一個女子的聲音。
(此時似乎有人走了過來,停在法比安面前)
“你告訴了他們多少,一等兵?”一個新的男聲問道。
法比安的聲音說道:“你是誰?我什麽也沒說,確切的說,他們什麽也沒問。”
“我是誰並不重要,”對方似乎很不耐煩,“關於Mariposa、第13號避難所、還有弗蘭克·何瑞根,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到底把哪一部分透露出去了。”
“我說了,”法比安的口氣變的有些生硬,“我什麽也沒說,一個字都沒透露,上校。你不該懷疑我,因為他們根本就什麽也沒問。”
對方似乎沉默了數秒,才又開口說道:“很好,一等兵。我猜你肯定還想再見到你的未婚妻拉維尼亞。所以你最好沒說謊,不然等我查出來,你該明白會有什麽後果。”
“我會的,我一個字也不會跟任何人說,這些事會爛在我的肚子裡。”
“那麽你都還記得些什麽,一等兵?”
(突然從遠處傳來了動力裝甲特有的響聲)
“最好把它們全忘了,然後,按我說的做,這是你唯一的活路。你們倆是幹什麽的?”
“……”
“到此為止,其他不必要的內容都被洗掉了,”甘布拉示意“黑火”戰士將那些儲存器分發給每位與會的長老,“這些是沒有洗過的副本,你們可以反覆聽聽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發現。”
另一位長老貝多芬開口問道:“甘布拉,我倒挺關心另一個問題。嗯,我們用了什麽東西,和NCR交換了這份極有價值的錄音文件?”
“他們想要改進的‘毒刺’,”最高長老看了看其他幾人,點頭承認自己確實這麽做了,“所以我派了奧德爾和他的小組去幫他們改造那些舊的。”
“這必定會對我們自己造成嚴重威脅,”勃朗寧長老看了看其他長老,大家的擔心和他一樣,“當我們複製了英克雷的‘飛鳥’技術並通過逆向工程把那些飛行器仿製出來後,和NCR處於衝突之中時,這些防空武器會嚴重削弱我們的空中優勢。”
“NCR?”甘布拉搖了搖頭,“我們肯定會和他們越走越遠,最後兵戎相見,我們和他們的道路根本就不同。但現在,就在眼前,遠遠有比NCR更棘手的事正在複雜的黑幕之中悄悄醞釀著。
你們沒有注意到嗎?Mariposa軍事基地,FEV病毒樣本,還有避難所,難道沒有人,對英克雷的計劃有任何大膽的猜測嗎?”
“那會是什麽,甘布拉?”另一位長老猜測到,“這麽說來理查德森想要弄出一支超級變種人大軍來?就像當年的Master一樣?”
“比那更糟糕,各位。你們忽略了一點,”甘布拉把文件遞給每位長老,“FEV是一種特殊的強迫性進化病毒,而當年Master所進行的大量邪惡、扭曲實驗也證明了它的負面作用,如果不能有效的改造宿主,它便會毫不猶豫的將宿主殺死,作為自己的肥料來源。
書記官們的長期實驗也證明,這種不穩定的現象完全可以被人為的、有意識的加以引導、篩選,讓FEV從一種單純的基因突變武器,變成另一種全新的基因定向毀滅武器。它將有選擇性的殺死那些合適的宿主,並將它們作為自己的養料;而另外一部分,那些和人類DNA有明顯差距的動物和植物則會幸免於難。”
“原理是什麽?”一位長老問道。
“被輻射改造過的FEV在面對其他動植物的血清時會被殺死,”最高長老指了指手中的文件,做了個遺憾的動作,
“我們尚不得而知這種奇妙而又可怕的生物學現象究竟是如何產生的。書記官們的實驗已經確切證實,我們在避難所內捕獲的、擁有核戰前純種血統的人類,以及那些廢土上遭到放射性汙染的人類,均逃不過FEV的副作用。相反的,那些注射了FEV的老鼠和土狗則沒有太大的異常反應。”
“甘布拉,”西蒙長老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這真是讓人吃驚。如果英克雷成功的話,他們、他們將會選擇銷毀全世界?那我們該怎麽辦?”
“他們肯定會的,只要試驗能夠成功,培養出絕對穩定的改良病毒,”最高長老從座位上起來,背著手來回踱步,“我們的選擇不多,FEV病毒依靠空氣流動傳播,沒有任何人類和變種人能夠幸免。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英克雷完成這個恐怖計劃之前,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們。”
“趕在他們前邊定位並摧毀13號避難所怎麽樣?”勃朗寧用手托著下巴,“雖然手段殘忍,但為了我們自己,也只能先犧牲掉那些避難所居民,來延緩他們的試驗進度了。”
甘布拉緩緩的搖了搖頭,語氣陰沉:“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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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弗蘭克少將,命令如下:‘驚雷’,我重複,‘驚雷’。”
弗朗·西斯上校終於從他的上級弗蘭克少將那裡得到了任務開始的行動代號。
“尋寶”行動正式開始。
“所有人,記住!你們都在保密守則上簽了字,記住你們不曾在這裡,不曾受過我的指揮,不曾離開這個基地,”西斯把手一揮,“現在開始登機,我希望這次任務過後,你們都會馬上忘掉你們所見過的一切!”
兩個班的士兵們陸續進入“飛鳥”運輸機,等所有人都登機後,運輸機的後艙門緩緩關閉,巨大的複合槳葉也開始伸展、旋轉。等運輸機升到空中後,駕駛員關閉了機身上的所有光照系統和識別燈,手動設定了目的地後,切換到自動駕駛,完全依靠全地形導航系統在黑暗中飛行。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埃利奧特剛調入“柯克帕特裡克”空中突擊旅第2營第1輕步兵連2排1班,就在第二天晚上,他們又被保衛局的特別行動處找上門,取消了夜場電影,被緊急集合起來,去執行一項特別的機密任務。
金發女郎仍然懷抱著那支M29_OICW,微微偏頭看了眼坐在機艙門盡頭的那名保衛局上校,猜測這家夥很可能就是審問法比安的那位神秘人物。至於核動力裝甲上的IFF……那個該死的破玩意依然提醒她,你無權得知那個坐在機艙門的家夥是誰。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那名保衛局的上校突然站了起來:“所有人,檢查裝備,20秒後降落。”
“飛鳥”運輸機突然下落,又緩慢減速,後艙門在嘎吱聲中開啟。上校帶領著這個班的戰士們井然有序的離開運輸艙,進入到漆黑的夜幕之中。
“所有人,檢查夜視儀,噪音管制。”那名上校下達了命令後就空著手在最前邊帶路,埃利奧特和其他士兵們則按照標準的行軍隊形跟在他後邊,很快和另一個班匯合,繼續前進。
這種偷偷摸摸但卻又大搖大擺的入侵行為讓除了保衛局上校外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而埃利奧特更認為這名帶隊的上校在作戰方面很可能是個外行。
一個山洞,一條明顯人工修築的隧道,盡頭是一個……巨型的核防化抗壓門和一個小巧的操作平台。埃利奧特打量著隧道內鋪設的電纜和頭頂的電燈,那些東西看上去起碼有上百年的歷史了,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保衛局的西斯上校走上前,站在那扇大門正前方,站定。
埃利奧特看了會很快明白過來,列兵調整自己的無線電頻道,再次違反規定,打算竊聽高級指揮官同對方的通話。
“根據《英克雷戰時緊急法令》第3款項第2條令第17注釋,我方有權於2242年5月16日21:33,於即刻起無條件接管第13號避難所,並按照《英克雷戰時治安管理法》集中有序管理所有避難所人員。”
“我是馬丁·弗洛比舍(Martin_Frobisher),第13號避難所的監督,我們在5月15日已經接到了電腦的通知,請您和您的部下都先站在黃色警戒線外,我將開啟大門。”
埃利奧特低頭一看,地上果然有一條不怎麽顯眼的黃色警戒線,上校後退兩步退到警戒線後,突然間警鈴大作,地表也劇烈震動起來,讓人恍然間以為這個地方就要塌了。
“都穩住,別慌,這地方不會塌,”上校喝住那些不斷抬頭張望隧道頂部、打算尋找掩體的士兵,“門就要開了,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都是訓練有素的英克雷軍人。”
巨大的門發出類似蒸汽機的“嗤嗤”聲,隨著一身沉悶的、短促的有力撞擊聲,齒輪狀大門被什麽東西給頂了起來,發出尖利的摩擦聲,不大情願的被緩緩的推向外面的卡槽。
等到整個大門被推出後,大門頂部的那些不怎麽引人注目的小齒輪突然都轉動起來,帶動齒輪狀的大門,緩緩的向一旁的卡槽通道裡滾動,把入口的位置露出來。
“所有人,檢查武器,”西斯下完命令就發現那些士兵們反應過激了,他們不是立刻趴在地上就是低頭尋找掩體,“別那麽誇張,我們不會遇到什麽像樣的抵抗,這些人只是平民。”
那些齒輪終於停下,而避難所入口內部的感應燈也亮起,證明那個地方有人。
埃利奧特眯著眼睛看著光亮下的幾個模糊身影,這些身形瘦小的家夥們無疑是穿著避難所製服的核戰前美國公民們的直系後代。
一個家夥高舉雙手率先走出避難所出口,看到一堆瞄準他的武器卻毫不畏懼,埃利奧特覺得他倒特別高興,真是個怪人。
“你們終於來了,我們等了這麽久,”那家夥一開口,卻讓周圍的英克雷士兵們都有些懵了,“現在終於,是時候了!讓我們重返地表,讓美利堅合眾國繼續成為一個強大的母親吧!”
“集合你的居民,監督,我們要帶你們立刻轉移。”西斯上校上前說道。
“我馬上照辦,閣下,但……我們不把這些東西帶走嗎?”那名避難所的監督看上去有些疑惑,“這裡有G.E.C.K.,完整的核反應堆和淨水設備,無土栽培室,我們難道不需要這些東西麽?”
“集合你的居民,監督,我不想再重複命令,”上校掏出自己的那支PPK12高斯手槍,“違抗命令,將會以叛國罪論處,即刻執行。”
“但……”那名還想說什麽的監督被西斯上校毫不猶豫的斃了。
“士兵們,幫他們執行這道命令,立刻奪取監督室和大門的控制權,你們都聽清楚我說什麽了。現在,行動。”保衛局的上校一拳錘碎了一旁的控制面板,確保暫時不會有人能從外面關閉這道大門。
所以到頭來,我們還是來扮演壞蛋。埃利奧特無奈的聳聳肩,用槍托放倒一個已經傻掉的避難所居民,跟著隊友們向著監督室迅速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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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釋
HALO:高跳低開(High_Altitude_Low_Opening),高空跳傘,低空開傘,在軍事上有助於減少被偵測和被擊落的風險
Martin_Frobisher:2242年5月15日,英克雷侵入13號避難所,激活它的中央電腦並宣布已經到了離開避難所的時候。Martin_Frobisher把避難所居民集合起來準備離開;
2242年5月16日,一天之內,13號避難所打開,卻隻受到兩隊英克雷軍襲擊的問候。士兵們殺死了三個“拒捕”的居民,並把避難所所有的居民都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