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難所?美國核戰前的Project_Safehouse計劃的產物,”藍斯頓用手摸了摸剛長出嫩胡茬的下巴,想笑又不敢笑,“似乎有點意思。那個倒霉蛋臨死前還說什麽了?” “Mariposa,地獄,病毒,變種人,沒了。”埃利奧特端起面前的水一飲而盡。
“Mariposa?”藍斯頓突然瞪大了眼,張了張嘴,又迅速克制了自己的情緒,恢復到玩世不恭的模樣,“那可是鋼鐵兄弟會的發源地,一個專門研究FEV病毒的軍事基地,後來被拋棄了。還有病毒和變種人,看來英克雷興許打算重啟當年Master那個怪胎的變種人大軍計劃。”
“有這個必要嗎?”金發女郎白了他一眼,“上次的‘金色眼鏡蛇’行動已經徹底震懾了NCR和鋼鐵兄弟會,展現出了英克雷強大的、無敵的軍事力量,我不認為理查德森那個老東西會願意再要一群根本無法控制的廢物。”
“除了能有很小幾率將正常人變成超級變種人之外,FEV還改造了大量的生物,浮遊特、多腳獸,或許瓦納明球這些怪物也是Master所創造的,足可見這種病毒的恐怖,”藍斯頓用手指戳著桌子,搖頭晃腦,“地下避難所內,那種世外桃源的環境中所生存的又都是最純種的人類,FEV病毒加上最純種的核戰前優良人種——呃,埃利奧特,你能猜到他們是要幹嘛嗎?”
金發女郎一時語塞,沒想到分析的頭頭是道的藍斯頓突然將了她一軍,只能搪塞道:“反正他們一肚子壞水,千萬別忘了這件事。”
“我會記得的。先走了,有人找上門了,找你的。”流氓特工突然抓起自己的頭盔就走。
埃利奧特轉過頭,看到2名憲兵正立在自己身後。
“桑德拉·J·埃利奧特,”那名軍銜較高的憲兵開口說道,“這件事很重要,聽好:在今日14:00之前務必向人事分配中心報道,不然將按逃兵罪論處。”
“謝謝您,長官。”金發女郎衝對方隨意敬了個禮,拿起藍斯頓還沒來得及喝的那杯酒喝起來。看來有些人已經對她產生興趣了,希望他們的興趣根源不是又來自那些無聊透頂的雄性本能的性趣。
“我看過你的資料,列兵,”拉斐爾,“我是‘柯克帕特裡克’空中突擊旅2營1連的中尉副連長文森特·M·拉斐爾。”
拉斐爾說完後刻意停下抬頭看了眼埃利奧特,但沒打算讓她開口,又繼續說道:“‘金色眼鏡蛇’行動前,2排1班的列兵巴尼特因為和基地的一名三級士官聚眾鬥毆而被憲兵部關押,巧的是,代替他的人,居然是你這個才來基地不到一個月的新兵。”
“請求發言,長官。”得到允許後,埃利奧特直截了當的詢問對方:“我們能否跳過這些部分,長官?”
“喜歡直來直去,是嗎,”拉斐爾把面前的資料擱下,“那我就明說了,你在上次的行動中表現非常突出,贏得了你所在班戰士的喜愛。你的班長已經向連長和人事分配中心分別提出申請,要求將你正式編入2排1班,而不是繼續在這個中轉基地作為一名默默無聞的勤雜工。你自己認為如何?”
“那麽那名列兵巴尼特——”埃利奧特故意停頓,等對方解釋。
“他將會被補充到一直缺人的1營2連去,”副連長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個人覺得這沒什麽不好的,你也沒必要因此而覺得良心不安。我們是個榮譽感很強的連隊,
不容許垃圾和什麽亂七八糟的人都混進來。如果他敢來騷擾你,整個連的人會讓他好看的。那麽,列兵埃利奧特,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十分樂意,長官。”
這正是埃利奧特想要的。無論如何,只有加入英克雷的正規部隊,她才有機會抵達上百英裡外的另一個地方——英克雷的大本營,“波塞冬”鑽井平台,搞清楚保衛局和勃朗寧之間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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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CR的狙擊手看著好不容易才拆了英克雷工兵們布置的防線,圍上來的鋼鐵兄弟會士兵,他選擇從地上爬起來,單手朝天舉起狙擊步槍,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只有你一個?”那名領隊的聖騎士打量滿地的屍體,又看著自己面前唯一活下來的墨菲,“你可真他媽的幸運,抱歉,我們在一旁看著卻無能為力。需要點什麽嗎?食物,淡水,葡萄糖,咖啡,隨便什麽。”
狙擊手擺了擺手,把槍背在背上,拿起鏟子,把那台埋在地下的攝像機挖出來,裝進攜行袋裡。
格爾曼睜眼看著墨菲把攝像機裝好,問道:“那台攝像機是怎麽回事,能告訴我麽?”
狙擊手站在原地打量遠處遊騎兵上士的屍體,卻失望地發現他也被英克雷帶走了。
“我猜是你打死了那名英克雷的俘虜,對嗎?”聖騎士的話讓墨菲心中一驚,狙擊手轉過身來,手也不自覺搭在了腰間的手槍握把上,猜測對方是如何得知的。
“把你的手放到該放的地方去,”一名鋼鐵兄弟會戰士端著Wattz2000激光步槍對準他,“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別緊張,3個彈殼,他肯定死透了,”格爾曼晃了晃手中的黃銅彈殼,“我猜你數小時前就一直趴在這,等啊等,距離那攤血、也就是之前的目標不到300碼,你該慶幸他們居然沒發現你。”
尼克·墨菲張了張口,卻沒說出來。
死的那個人本該是他,而不是遊騎兵上士勞倫斯。
格爾曼最後掃視一遍戰場,確認自己不可能再發現什麽了。聖騎士通知聯絡官向總部做了簡短的匯報,決定立刻帶隊離開這裡,免得和NCR的部隊再接觸產生什麽誤會,這裡畢竟是NCR的防區。
“長官,總部要求我們把那些M1A1的殘骸拍下來,日後方便歸檔。”
“已經派人拍過了,”格爾曼接過聯絡官遞給他的話筒又掛在對方的背上,“現在走吧,讓我一個人靜一會,想想回去怎麽寫這份任務報告。”
聖騎士思考著幾個問題,嘗試理清整個事件的頭緒:
首先,那名英克雷的士兵躲開了窮追不舍的鋼鐵兄弟會追兵,卻被NCR輕易地俘虜,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一個班的NCR士兵抓住了一名穿核動力裝甲的英克雷士兵並逼迫對方放下武器投降?雙方的戰鬥力根本就不成比例,傻子才會選擇向弱者投降。
第二,NCR選擇的俘虜交接地點又偏偏在NCR邊境內側而不是外側。對於鋼鐵兄弟會和NCR自身而言,這是個很棘手的地方,牽扯到兩方之間簽訂的條約和劃分的防區等等問題,如果英克雷突然派兵搶人,鋼鐵兄弟會不得不先通知NCR而來不及反應,NCR部隊則會因為戰鬥力低下而成為甕中之鱉。
第三,NCR在英克雷軍隊完全構築好防禦體系,已經基本沒有任何勝算的情況下發動大規模地面進攻,寧可頂著對方壓倒性的空中力量和迫擊炮支援、不要錢似的拚命攻擊,直到那幾個排的坦克都報廢掉為止。他們到底想幹什麽?等著自己人的屍體消耗光對方的彈藥來取得最終的“艱難的勝利”麽?
還有那名始終不肯開口的NCR狙擊手,他打死了那名英克雷俘虜,讓對方的整個行動計劃都泡了湯,也算是給NCR掙回了最後一點面子。但那台攝像機又是怎麽回事?用來拍下NCR部隊被英克雷部隊狠狠蹂躪的全過程玩自虐麽?
格爾曼覺得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聖騎士目前只能考慮到這麽多,如果他能親自看看那台攝像機裡邊到底錄了什麽就好了。
真應該當時就動手搶過來,而不是裝什麽紳士。格爾曼覺得有些遺憾,反正那小子的破槍根本就傷不了任何人,大不了再殺了他滅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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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則塔睜開眼,很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還活著。
只不過是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床上,絲毫動彈不得。
“畜生,醒了嗎?”那名守衛抬起頭來,走上前翻了翻奴隸販子的眼皮,對方劇烈掙扎以證明自己真的醒了。於是守衛打開門,衝外邊吆喝,“老板,那家夥醒了。”
麗蓓嘉不大放心的看了眼男孩,卻發現對方眼睛裡一片平靜。酒吧老板松了口氣,雖然她不知道男孩心中到底在想著什麽,但他現在確實不會突然間失去理智,殺掉麥則塔。
麥則塔盯著進入房間的麗蓓嘉,陸風,還有依然依偎在男孩懷裡的奇莎,不由得啞口失笑:“這臭婊子被老子玩了個遍,破了處,流了一大灘血,現在又纏上你小子了?果真是個要命不要臉的賤貨。”
獲選者面無表情。從小時候起,她在阿羅由就天天被人欺負、辱罵、毆打,早就習慣了從肉體直至精神的所有形式上的侮辱,相比起來,一旁的男孩就有些不夠成熟了。
漲紅了臉的陸風上前照著奴隸販子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以至於將把對方的嘴角都打裂了。
奴隸販子費了點功夫才將嘴中的血水吐掉,喘著粗氣看著男孩:“原來你還是這麽容易憤怒,小子,我真懷疑昨晚上我為什麽會敗給你,不應該啊,太不應該了。”
“別扯沒用的,喬伊,告訴我,我母親到底是怎麽死的,”男孩接過酒吧老板手中的毛巾,擦掉麥則塔嘴角的血,“不然我就打到你開口肯說為止。”
“喬伊?”一旁的麗蓓嘉皺著眉頭思索,“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你覺得我會怕死?”奴隸販子再次大笑,“昨晚上我就死過一次了,你原本可以再在我胸口上補一槍,那這一切早都結束了。但你沒有,小子。我這條爛命、我這個爛人,我喬伊,還真就他媽的從來沒怕過死。”
男孩又毫不猶豫的給了奴隸販子一拳,這回打掉了他的牙齒。陸風依然用毛巾替他擦乾淨,準備好下一次:“我很有耐心,喬伊,威廉姆斯教過我很多種有效的審訊辦法,別讓我失去理智,不然我懷疑你能否真的撐下去。”
“別打了,陸風,我知道他是誰,”酒吧老板攔住了準備再次動手的男孩,俯下身來仔細觀察奴隸販子臉上的那道疤,“他果然不是麥則塔,這道疤根本不是槍傷,而是什麽東西燒的,可能是激光之類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個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人,一個沙爾瓦特找了很久的混蛋。”
讓陸風和奇莎都感到驚奇的是,當聽到沙爾瓦特這個名字時,原本一副已經認命等死模樣的奴隸販子突然睜開了眼:“沙爾瓦特?那老東西居然還活著?真他媽的見鬼!”
獲選者恍然大悟:“我猜,我們應該把他交給沙爾瓦特,然後,再向那位老先生問個一清二楚。”
“不!”奴隸販子反應強烈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睜大了眼,張大著嘴,眼睛瞪得渾圓,“不!我寧可一死,就是現在!”
陸風突然衝上去,使勁掰開麥則塔的嘴巴,把那團帶血的布硬塞了進去,扭頭看著瞠目結舌的另外兩人:“雖然我不明白你說了什麽,奇莎,但他剛剛差點就成功嚼舌自盡,看來這個沙爾瓦特確實夠恐怖的。”
“麥則塔——不,喬伊,告訴我們他母親的事,”酒吧老板說道,“或者我們把你送到沙爾瓦特那兒,讓他來處置你,我想你肯定不大樂意吧。你自己選吧。”
奴隸販子發出嗚咽聲,男孩警告道:“你再想這麽做之前先想想我會怎麽做。”這才把那塊沾滿了奴隸販子口水和血液的髒布從他嘴中取了出來。
“12年前,12年前的一切,根本就是一場錯誤,”麥則塔大口喘息著、貪婪的吸收著新鮮的空氣,“要怪就怪那個半路殺出來的NCR狙擊手,尼克·墨菲。要不是他,你的母親也不會死,還有那個女孩的父親,還有那些村民。”
“尼克·墨菲……”陸風不敢相信威廉姆斯和他父親到底欺騙了他多少。一個可能間接殺害他母親的仇人卻和他的父親、教練都是朋友?
這個世界難道已經亂了套麽?男孩突然覺得有些恍惚,腳下一軟,差點站不穩倒在地上。
“去搬張凳子來,扶著他,小心點,來。”麗蓓嘉接過守衛遞給她的凳子,和奇莎一起把已經失控的男孩扶到椅子上,靠在牆上靜靜聽奴隸販子繼續講述12年前的事。
麗蓓嘉和奇莎一邊聽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陸風的表情和反應。
男孩像是睡著了,又想是剛睡醒般似醒非醒,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聽對面的一個說書人講那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故事。他不信,不想、不敢、不願,但卻又不得不承認。
陸風在心裡問自己:
他父親是壞人嗎?
威廉姆斯教練是壞人嗎?
廉尼呢,是壞人嗎?
不,都不是,不可能是。
那麽,那個尼克·墨菲呢?
不知道。難道這世界上除了壞人和好人,還有壞好人、或者好壞人?
“你沒事吧,陸風,”奇莎一臉關切的問道,同時慢慢把男孩舉起的轉輪手槍壓下去,“看著我的臉,我就在這兒呢,現在沒人能傷害你,陸風,你很安全。”
“把他交給沙爾瓦特!把他交給沙爾瓦特!”男孩突然失去控制大喊道, 衝上去照著奴隸販子的下巴就是一拳。
麥則塔還沒反應過來就又暈了過去。
“把他交給沙爾瓦特,拜托了,麗蓓嘉,”陸風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胸口因為情緒變化劇烈而不停起伏,“現在他暈過去了,定時給他注射傑特,不用太多,那會讓他一直睡下去的,睡得很甜。”
酒吧老板和獲選者靜靜地看著突然狂暴又突然安靜下來的男孩,不明白他到底怎麽了。
“我需要出去,一個人待一會。”陸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你還站著幹什麽?跟他去啊,別讓他再做出什麽傻事來。”麗蓓嘉對一旁的奇莎催促道。
女孩有些感激地看了酒吧老板一眼,明白對方已經放棄了。
獲選者雖然贏了,但卻贏得不明不白,她不明白麗蓓嘉為什麽突然退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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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詞解釋
FEV:強迫進化病毒(The_Forced_Evolutionary_Virus),核戰前美國針對中國生化武器所展開的Pan-Immunity_Virion_Project(PVP)計劃,並於加州南部West_Tek研究所內研究出的病毒的改良品種。後該研究所被核彈直接命中,FEV病毒槽破裂,病毒逃逸至大氣中並在輻射作用下迅速變異,成為能將生物快速進化的新型FEV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