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兒也聽見了報警器的聲音，便說:“怎沒聲響呢?剛才不是響了一下嗎?”見金花兒得理的樣兒，老女人原想蒙過去:“是啊，是響了一下，可不是腳步聲啊。”萬福嘲諷地笑著說:“自然不是腳步聲，這是防盜器的聲音。”

　　歐陽費也是個會裝蒜的，他狡辯道:“你們家防盜器響了，和我們沒啥關系吧?那你們快去捉賊啊。”萬福夫婦聽了，對上眼神，然後異口同聲地說:“可真是賊喊捉賊啊。”金花兒看他們還不招，竟耐心地解釋道:“這防盜器啊，是防偷東西的，來我們店裡買東西的人，隻有結了帳出去，那防盜器才不會響。依我看，你們鐵定是偷了東西了，還試圖蒙混過去。”

　　說著她指了指牆上貼的“本店公告”。老女人大字不識幾個，歐陽費倒是混了個初中畢業，他抬眼一看，“偷一罰十”，心一虛，就趕緊把那尼龍大衣解了，滿兜兒的東西都掉落了下來，腹部頓時縮了回去。

　　老女人見狀，更不想擔責任了，便搶先一步說:“都是這雜種挑唆我這麽做的，我說讓他帶上錢，他非說不用，還說你們店裡好偷東西，真的不關我的事啊。你們看我年紀也不小了，也沒臉做這樣的事。都是他誘騙我做的。”

　　說著一面搜出方才順手牽羊的糖果，一面還不停地用手指著他兒子。歐陽費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啊，見老女人推托地一乾二淨，他毫不猶豫地拿出了手機，老女人自然不解，便問:“你偷了東西，拿手機有啥用?”

　　歐陽費也不看他媽一眼，反倒不緊不慢地，外放的錄音裡才說了一句話，那老女人就心虛了，零度以下的天氣，額頭上竟滲出了層層汗珠。這時，歐陽費的語氣硬起來了，說:“媽，你聽聽，到底是誰挑唆誰的?”

　　萬福夫婦聽了，把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女人的身上，這時，萬福可就不客氣了:“你這老貨，自己出的餿主意，倒賴上你兒子了，不然怎麽說是後媽呢！多的也不說了，照十倍的價賠吧。”金花兒立即算了算一共拿了多少錢的東西。

　　那老女人哪兒肯罷休，不等金花兒算出最後金額，她就破口大罵道:“你這是黑店啊，不過才拿了幾十塊錢的東西，就要我賠幾百塊。你們挺會賺的啊。”見他媽不依不饒地，歐陽費以為沒他什麽事兒了，就想開溜，卻被萬福一把揪住了。

　　萬福對老女人說:“不賠也行，讓你這兒子在這兒白乾兩個月，也算還了。”隻要能不賠錢，那老女人自然爽快地答應了，可歐陽費是絕不肯吃這啞巴虧的，爭辯道“憑什麽呀?她指示我偷的，我頂多算個幫凶的，要頂事兒也是她自己啊。”

　　金花兒在一旁看著，不禁心想:這是一家什麽人呢。老女人見歐陽費不答應，竟給萬福跪下了，軟語央求道:“萬老板，我們家確實沒那麽多錢，要不也不會想著來你家店裡偷點兒。就讓費子在你家乾兩個月抵債吧。煩請你幫忙說服我家費子，老身在這兒給你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