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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男,逃出入深山老林》第66章,最後團聚
  這些日子,貂嬋家裡洋溢著喜慶的氣氛,人人臉上都蕩著笑意。這是因為許多天見不著面的女婿阮冬出現了,他隔三五天來任藏府一次,除了給嶽父母請安,就鑽進貂嬋屋裡不出來,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悄然離去。

  阮冬在臨洮城有點名聲,在衙門當尕官,尕歸尕,說上一句話,在臨洮還是起作用的,辦件小事那也是很容易的。任藏家族能有這麽一個女婿,全族人都感到榮光。

  傍晚,阮冬又來到任藏莊。二裡多路,散步也就來了,可為了顯示城裡人的尊貴和阮家的名門望族,他和仆人騎馬到來。仆人背著背鬥,裡面裝著禮物。

  城裡人一到貂嬋家的大門前,早就有門房跑去通報。

  當阮冬走進客廳時,老爺和夫人已在上方的太師椅上坐著。女婿走向前做揖,恭敬地請安:“姨父,姨娘,您們好。”

  老爺先說:“好著呢。”

  夫人輕聲隨和道:“好著呢。你坐下。”

  女婿這才坐在前面右邊的椅子上,把眼光移到別處。

  按禮節,嶽父先要問候男親家,可他不在世了,就由嶽母還禮了:“你母親好著啦?”

  女婿答:“好著呢。”他有點心不在焉。

  嶽母又問:“你母親這一向沒做事麽?”

  “啥也沒做,閑坐著昵。”他的神情恍惚。

  嶽母和女婿只能說到此,說多了就有暄賓奪主之嫌。

  接下來是嶽父和女婿的對話,他倆說多了是正常的:“你這一向幹啥?”

  “衙門裡沒有多大的事,經常閑著。”他的口氣比較愼重。

  嶽父略感意外:“是嗎?臨洮這麽大,難道就沒有啥事發生?”

  “那能沒事,有事也是別人的差事。”心裡卻在想,鄉裡人知道個啥,在衙門裡做事忙的忙死了,閑的閑死了。這全是白四月花的面子大,我才有了這份美差,多少人眼紅著呢。

  嶽父冷著臉教導:“吃衙門的飯,就要認真做事,不能偷懶。”

  嶽父不應該這樣說女婿,也就是說這不是他管的事,女婿自有父親管教。

  夫人聽了這話覺得意外,不由看了丈夫一眼,她是不能也不敢說什麽的。她要是提出異議,那就等於打丈夫的臉。

  女婿覺得嶽父的話不大入耳,想到他是雙重身份,也隻好恭敬地答:“知道了。”

  嶽父和女婿不可能有太多的話,嶽母也不便多說話。嶽父隻好下令:“你下去吧。”

  阮冬一進任藏家大門,就有丫環飛跑告訴了小姐。

  貂嬋激動得有點不知所措。她讓丫環們把房屋收拾整潔,其實屋裡夠整潔了;她想換上剛做好的新衣裙,又怕丫環們笑話;她想洗洗臉,也不好意思,只能說端盆水洗洗手。她知道自己天生麗質,就是三天不洗臉也是美麗非凡,光彩照人。

  貂嬋看到一切拾掇好了,這才端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丈夫到來。

  屋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眼間,阮冬雙手反剪在身後,高揚著頭,不緊不慢地走進屋。

  妻子站起身,飛速地掃了丈夫一眼,然後低眉垂眼,不帶感情色彩的口吻:“你來了呀?”

  丈夫的口吻更是不帶感情,乾巴巴的,像在公事公辦:“你沒做啥?”

  她應答:“沒做啥,閑著呢。”

  阮冬坐在屋正中的椅子上,瞟了妻子一眼。

  貂嬋讓丫環上茶,又向丈夫說:“你吃啦?沒吃叫給你做飯去。

”  丈夫望也不望妻子一眼,淡漠地應道:“吃過了。”

  臨洮男人夫權思想嚴重,他們在妻子面前大都是這個樣。他們也懂得愛,這種愛是含蓄的保守的。妻子的愛同樣含蓄保守。

  貂嬋想問他怎麽這麽長時間沒來任藏府,又說不出口,只是弦外有音:“你忙不忙?”

  阮冬能聽出弦外之音,平淡地說:“在衙門做事能不忙嗎?”貂嬋應答:“忙了就好,閑了把人心急的。”

  丈夫對這樣的話不以為然,他能聽出妻子的怨氣。

  貂嬋從小到大,看到父親對母親是這樣的,對二媽三媽同樣;姨夫對尕姨,阿舅對妗子及家族所有的男人對妻子都是這樣的。假如丈夫對她表面上熱情一些,她反到覺得不正常;假如丈夫喊她一聲“我的心肝寶貝。”“我愛你。”等話,她就很自然地認為他的腦子有病,距“神經病”不遠了。

  話是這麽說,貂嬋心上仍有淡淡的憂傷。別的夫妻結婚前很少見面,有的甚至沒見過面,可她和他是兩姨兄妹,從小青梅竹馬,怎麽能像別的夫妻那樣呢?她沒指望他有什麽親昵的舉動,可你也不該說話像是例行公事。

  貂嬋今夜無眠。她珍惜和丈夫團聚的時光,知道眼睛一閉一睜,天就亮了,丈夫就要走了,這一走又要盼一個多月。一個月的日子不好熬,太漫長了。

  阮冬盡了丈夫的功能後,啥話也沒有說,離開貂嬋獨自睡了。他好像累壞了,很快發出均勻的鼾聲。

  貂嬋睡不著,心裡埋怨丈夫這麽快的就完事,就像是在做什麽力氣活,她回憶著剛才享受到的甜蜜,對身邊的人愛意濃濃,難以抑製……。

  阮冬仰身睡著,睡得很香,好像昨夜不曾睡過,現在補瞌睡。

  貂嬋覺得有點冷,她小心地朝丈夫身邊移了下,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熱量,只是這種熱量時隱時現,並不溫暖。要是緊緊地抱住他,肯定就像抱住了火爐,那該多暖和啊……。

  貂嬋這樣幻想著,可臨洮女人對愛含蓄保守,使她不敢抱住對方。要是他醒了,那就羞死她了。

  阮冬好像也冷了,轉過身面向妻子移了下,把一隻胳膊搭在她的身上,好像是尋到了溫暖,又朝前移了下,妻子就被他摟在懷裡……。

  貂嬋感覺暖和了許多。還能感覺到對方厚實的胸肌,也能感覺到他的那個強硬地頂著自己的下身。嘴裡呼出的熱氣撲在臉上,並不覺著渾濁,反而感覺清新可人,就像來到夏季山花爛漫的森林,……,哦,真美,就像翱翔在陽光燦爛的藍天,在鮮花遍地的大草原上奔跑;宛如在清澈溫和的泉水沐浴……。

  夜靜極了,河水聲那麽清晰,那麽悅耳;清冽的月光從玻璃窗射進來,漸漸地移到阮冬的臉上,光滑的皮膚,高而直的鼻子,長長的眼腱毛……。

  貂嬋不能自抑了,竟然萌發出親吻對方的念頭。她的頭慢慢往前移,臉與臉就要貼上時,她猶豫了,太不好意思了,要是他醒了,那不羞死人。繼而她又說服自己,隻親吻他的臉,輕輕地一下,他不一定醒來……。

  就在這時,阮冬動了一下,身子又往前移了下,她立刻感受到對方微熱的臉頰,濕潤柔美的嘴唇……;哦,感覺真好,恍惚和煦的春風拂面,清澈甘甜的泉水流過心間……。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貂嬋醒了,發覺丈夫仰身睡著。他回想著前面的情景,不明白自己是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

  貂嬋再也睡不著了,她祈盼著夜長長的,害怕聽到雞鳴。 她回想著兒時美好的時光,留戀著阮冬兒時的純樸可愛……。

  雞鳴了,一聲又一聲,每叫一聲,貂嬋的心就緊縮一下,心中的傷感漸漸多了起來。

  天還是亮了。貂嬋只有盼望丈夫不要醒來,她可以更多時間睡在他身邊。她幻想者能使用一種藥,或者氣體,能讓丈夫多睡一天。

  阮冬醒了。他又行使了丈夫的義務,然後仰身睡著,大睜著雙眼,想著什麽事。

  妻子不好意思睡了,即使無事可做,她也要起身穿衣,這是一個賢妻良母的本份。

  吃過早飯,阮冬對妻子淡淡地說:“我要走了。”

  貂嬋心裡一沉,她真想勸他下午走,可她不好意思這麽說,再者說了也不管用。丈夫決定了的事,妻子是不能改變的。

  臨洮男人對女人的愛是含蓄的,女人對丈夫同樣。很大程度上這種含蓄是給別人看的。貂嬋只能把丈夫送出閨房門,不能走過幾座庭院,送出大門。

  貂嬋把送丈夫送出庭院,然後急步上樓,來到涼台,看著丈夫走出大門,仆人牽馬過來。

  阮冬並沒有急於上馬,而是往前走了十多米,然後轉過身望著任藏府,望了好一會,好像不舍,好像留戀。走上幾步又轉過身觀望……。

  阮冬這是怎麽了,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舉止,是不是他要遠行,一時半會回不來?貂嬋這樣想著,心裡倍感溫馨,還有濃濃的感激,阮冬肯定是舍不得離開自己,想多看幾眼。

  阮冬敏健地躍身上馬,一揮鞭子,駿馬立刻奔馳起來,漸漸消失在大路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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