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怡俊解釋道:“給你說過了,這樣大的事不是小人物們說了算的,這個給你也說不清楚。這樣給你說吧,就算十一連的工人全死光,很快會來更多的人采伐,人口大國,有的是人,你們就是把玉皇大帝搬來也拒擋不了采伐作業。”
扎帝謙虛道:“小小的娘咱族,就連本地小神也難請到,那敢上天搬玉皇大帝,別看我們能飛,那也不敢飛高,招惹了天兵天將,他們一個小動作,就可以把我們重新掩埋在積雪下。”
鮮怡俊急切地問:“現在你明白我的話了吧?你說那兩個人還活著嗎?”
扎帝有點詭秘地說:“他們的死活我不清楚,那要靠他們的造化,但我可以告訴地點。”接著說了兩人所在地點。
鮮怡俊跑到隊伍裡,找到李連長,說了大概的方位。
李連長迷惑不解,驚異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鮮怡俊當然不能說真話,瞎編道:“我會算卦。”
李連長更驚奇:“怎麽可能,你這麽年輕?我見過的算卦人都是中年和老年人。”
鮮怡俊道:“誰規定年輕人不能算卦?”
李連長片刻的啞口無言,接著問:“你這卦準嗎?這時間上山很困難的。要是不準確,白跑一趟,還要浪費時間。”
鮮怡俊認定扎帝不會哄騙自己,肯定道:“你放心,我算卦一直準確。”
“怎麽從沒有聽說過你會算卦?”
“我從來沒有在這裡算過卦。”
“這麽說你只在外面算卦。”
“是這樣的。”
“這麽說,如果你算得準,可以靠這個掙錢吃飯?”
“話是這麽說,可你那裡見過年輕人上街擺攤算卦?”
“那到也是。年輕人擺攤算卦,誰會相信啊?”
“等我老了吃不上飯再說吧。”鮮怡俊的口氣像真的一樣。
有了這麽一番對話,李連長心裡釋然了:“好吧,我們聽你的。”
倆人的身邊圍著好幾個人,把這些話都聽見了,很快傳開了。
李連長高聲下命令:“除了伐木工人,其余人進入三號溝。小吳和小張把斧子和繩子帶上,必要時可以綁擔架抬人。”
寂靜的山林又一次沸騰起來,十多個人你呼我喊,打著手電筒,舉著火靶,朝狹長的三號溝走去。
鮮怡俊成了領隊,走在最前面。這裡是待開發的處女地,除了獵手別人從沒來過,鮮怡俊也是一樣的。他一邊走一邊睜大雙眼察看著地貌,極力辯別出事地點。
走到一個大拐彎處,看到凸出的大懸崖,一條瀑布懸掛著,發出嘩嘩的聲響。
鮮怡俊站下,對李連長說:“就是這裡了,順著懸崖往上走六七十米就能看到他倆。”
李連長雙手夾腰,打量著山勢,不大放心地說:“你能肯定嗎?”
鮮怡俊不屑回話,只是點點頭。
“這兩個人真是找了個好地方,”李連長滴咕了一句,大聲命令:“一個跟著一個往山上走,距離不要拉得太長,注意安全,再要出事麻煩就大了。”
工人們朝山上走去。兩邊是懸崖陡壁,中間三四米寬,流著淺淺的泉水,還有茂密的灌木,每走一步都要撥開灌木,還要防止腳下滑倒或跘倒。
工人們都在抱怨陳會計和魯希玉,打獵也不知道找好走的地方,這樣的山羊和鹿類走走還可以,人走直接是受罪。有的人甚至還罵上了。
他們那裡知道,
陳會計和魯希玉走過的地方不是這裡,是娘咱族人扎帝故意使壞,指點到這裡,讓林業工人們吃苦受罪。 走過灌木叢,前面比較好走。工人們加快了步伐。走了三十多米,突然,走在前面的人倒下了,緊跟著工人們逐個倒下,快速滑下去。只有鮮怡俊例外。
山面竟然結了冰,一眼望去散發著幽光。
工人們滑到灌木叢邊,站起身望著山體,驚奇萬分:
“怪了,現在還不是結冰的時候。”
“才九月份,怎麽就結了冰?”
“是不是這裡海拔太高?”
“別胡說,迭山海拔最高也沒聽說現在結冰。”
“為什麽鮮怡俊好好的?”
“他是不是及時抱住樹?”
“也許吧,他會算卦,可能及時算出來了。”
“怎不告訴我們一聲?”
“可能沒來及告訴。”
“他是不是故意讓我們吃虧。”
李連長摔得全身疼,公道話還是要說的:“小鮮不是那樣的人。”
“他領的這地方對嗎?”
“這地方那是人走的。”
“連長,你要多個心眼,不能太相信小鮮。”
“小鮮是不是故意捉弄我們。”
李連長不為所動,沒好氣地喝道:“都把嘴夾嚴,這又不是戰場上,他故意引誘我們進入敵方的包圍圈,然後一網打盡。”
“現在怎辦?看樣子上不去了。”
“活人還能叫尿憋死,”李連長思慮片刻,果斷下命令,“把繩子纏成疙瘩扔上去,讓小鮮綁在樹上,我們拽著繩子一個個地往上爬。”
纏成疙瘩的繩子扔了上去,鮮怡俊很快把繩頭系在松樹上,然後高聲道:“好了!上來吧!”
由於怕把繩子拽斷,只能一個人往上走,等到了目的地,別人才能接著往上爬, 這樣一來,一個人需要十五六分鍾。
最先上來的是李連長,他心急火燎地說:“還有多遠?”
鮮怡俊說:“三十多米。”
“為了能及時搶救,我倆先去看,讓他們慢慢往上爬。”
倆人一前一後,走了三十多米,一眼看見吊在樹下的陳會計和魯希玉。倆人不約而同喊叫兩人的名字,沒有一絲的回聲。
李連長驚訝萬分,喊道:“怎會吊起來,是不是遇到鬼了?!”
鮮怡俊當然知道是怎回事,只是不能解釋,應付道:“可能吧。”
李連長驚魂未定:“工人們不到這地方來,難道是本地人下的套?我們下套抓動物,他們專們套人?”
鮮怡俊覺得對方好笑:“就算是下的套,那也吊不到空中,那有這麽長的套。”
“是啊,到底怎回事,”李連長感到事件是奇跡,很快想到自身的安危,“你不是會算卦嗎,快算算,我倆沒有事吧。”
鮮怡俊想了想,認定娘咱族人不會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李連長,因為李連長一旦有事,那就是給自己添麻煩,他給上司寬心:“我算了一卦,我和你沒有事。”
“他們呢?”李連長身為領導,不忘關心下屬。
“他們人多,我算不出來,”鮮怡俊搪塞了一句,提醒道,“還是想辦法救他倆。”
李連長望著吊著的兩個人說:“先把他倆放下來。”
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像是巨大物體倒塌。緊接著傳來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哀叫聲,還有哭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