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謝方和張平從醫館回到家裡,忽然問道一陣桂花的香氣,就見謝有得和胡氏正坐著閑聊,面前放著一碗酒,謝有得見謝方回來,笑著說:“石頭回來啦,上次做桂花酒,你說封存三個月,今天我尋思著三個月的時間到了,就打開一壇一嘗,真是好酒啊,這桂花的香氣與酒的香氣融為一體,明天我就準備開壇賣,你看如何?”
“好的,爹爹,不過,你看這酒如何賣法?”謝方笑著問道。
“嘿嘿,這桂花酒雖然比不得葉家山上十兩銀子一壇的虎骨酒,但怎麽也能賣一貫錢,上次俺就說過,多做些,但家裡地方小,就做了三百壇,這樣也能大賺一筆,到時候這筆錢,我自有用處,嘿嘿!”謝有得嘿嘿笑道。
“石頭你看,你爹還學會賣關子了,其實你爹的想法,娘娘也明白,不過到時再說吧。”胡氏也笑著說。
謝方見他倆這麽神秘,也不再多問,三人又閑聊了一會,謝方便回屋看書練功去了。
第二天,謝方先抱著兩壇桂花酒來到張嶽家,便和張平開始練功,那張嶽喝了桂花酒,說是好酒,但有點淡,“師傅,您這是山上的高粱酒和虎骨酒喝習慣了,俺們家的桂花酒自然是瞧不上了,哈哈。”謝方笑著說道。
“也是,石頭啊,你說的在理,不過你這桂花酒確實是好酒,肯定能賣個好價錢,這又是你的主意吧?”見張嶽這麽問,謝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便又練功去了。
練完功,謝方和張平又各自抱著一壇酒來到醫館,讓許先生品嘗,相對山上的高粱酒,許先生更喜歡這桂花酒,其實這也不奇怪,那高粱酒屬於蒸餾酒度數高,而桂花酒屬於黃酒度數低,並兼有桂花的香氣,許先生是讀書人,自然更喜歡桂花酒多些了,“先生盡管喝,俺們家管夠!”聽謝方這麽說,許衡哈哈笑著點頭。
晚上回到家裡,謝方看到謝有得很是高興,就知道今天這桂花酒肯定賣的不錯,就聽謝有得笑著說:“石頭娘,石頭,今天咱家的桂花酒賣的好啊,大家都搶著要,整壇的加上零零碎碎的,足足賣了五十貫錢,我看不出半個月,這桂花酒就能全部賣出去,哈哈!”
“爹爹,昨天你說到時候把桂花酒賣完,這筆錢自有用處,你說說吧?”謝方借機問道。
“是啊,石頭爹,跟孩子還賣什麽關子啊,快說吧!”見兒子這麽說,胡氏說道。
“行,那我就跟你們說說,哈哈!”謝有得喝了一口酒,說道:“咱家自從臭豆腐的生意出來以後,這生意越來越好,這不後來又有了炒飯、小籠包,加上幫山上賣茶葉的提成,現在咱家足足有了五百貫錢啊,五百貫錢啊,這在之前連做夢都不敢想啊?”
“是啊,這得多虧了給石頭托夢那個老神仙啊,真是老天保佑,家裡現在的日子,那才叫日子啊!”胡氏感歎道。
“俺尋思著,這錢不能閑著,等桂花酒賣完了,就能湊八百貫錢,正好右邊裁縫鋪的孫老板要到臨安府做生意,要把房子出手,那可是一個二進的院子啊,咱家之前跟人家不能比,這不正好有錢了,我昨天就跟他提了,都是街坊四鄰的,人家說先考慮咱。哈哈!”謝有得有些激動,笑著說。
“爹爹,好事啊,俺讚成!”謝方連忙說道,說起他家的布局,張平家是左面的鄰居,兩家都是簡單的一進院子,而右邊鄰居的孫老板就不一樣了,人家生意做的大,房子是個二進的大院子,還算氣派,
謝方和張平其實一直想有這麽個大院子,如今這孫老板要到臨安府去做生意,這真是個好機會啊。 說起當時房價,南宋普通成套住宅售價從500貫到10000貫不等,500貫到1000貫是普通住宅。按照常規,一貫的幣值的購買力,通常使用米價來折算,根據不同時期的米價,南宋的一貫錢大約合後世440-880元的購買力,取其中為660元合一貫錢,那麽南宋的一所成套住宅售價就在33萬元—66萬元之間。而五千貫以上的“豪宅”,則在330萬以上。由此可見謝方家的隔壁,確實真心想出手,給出的價格還是很良心的了。
而當時臨安府的房價,因為是首都,跟後世一樣都是寸土寸金,一般人很難買到房子。比如說陸遊始終沒有在臨安府買房,包括他在臨安府做官的時候,也是在磚街巷南頭一個大雜院裡跟七個兒子租房住。
那陸遊不是不想在臨安府買房,只是買不起,臨安府的地價和房價要比紹興府城郊貴出幾百倍,他雖然斷斷續續做了二十多年官,憑收入在臨安府買房仍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這臨安府居之不易啊,看來還得抓緊實現我那個一萬貫的小目標啊!”謝方心裡想到。
“爹爹娘娘,俺有個主意,這房子這麽大,咱們也住不下,不如把許先生、張嶽叔他們一起接過來住,尤其這樣我和張平也不用來回跑了啊!另外,到時把買的房子和咱家現在的房子打通,改成大的酒肆,這樣咱家的生意就更好做了!”謝方說道。
“我看行,我啊明天就去問問張嶽,他呀肯定願意,哈哈!”見謝有得這樣說,胡氏也表示讚成。
第二天一早,謝方到張嶽家的時候,就把這個事情說了, 起初張嶽覺得這樣似乎沾了謝方家的便宜,但經不住張平的請求,再加上王氏也在謝方家幫忙,這樣就更方便了,想了一下說道:“這樣吧,這錢也不用你們家全出,我們出三百貫,這事你就別管了,我跟有得去說。”聽到父親這麽說,張平自是高興。
見張嶽這麽說,謝方也就點頭同意,不過心裡卻在嘀咕:“張叔看來很低調啊,這三百貫說拿就能拿出來,不愧是將門之後,這家底還是不少的,哈哈!”
來到醫館,謝方將爹爹的意思跟許衡說了,許衡想了一下,說到:“石頭、鐵蛋,你們那我就不去了,你們那雖然熱鬧,但我這個人喜歡清靜,這個地方當時是我特意選的,呵呵。”聽到他這麽說,謝方和張平也不勉強了。
晚上回到家,謝方和張平見兩家人都在,謝方先把許衡的意見說了,兩家人也同意。此時就見張嶽笑著對他們說:“鐵蛋,石頭,俺和有得今天就找那孫老板把定金交了,那房子以後是咱兩家的了,哈哈!”
“是啊,謝方,我跟你張嶽叔合計了一下,就按你說的辦,咱家和買來的房子前面打通,改成酒肆,你張嶽叔一家搬來和我們住,他原來打鐵的地方不變,咱兩家之前的後屋一是可以臨時安排人住,這樣山上的兄弟也有了一個落腳的地方;二是改成倉庫,再挖個地窖,這樣以後山上的東西,也可以先暫存在咱們家了。”謝有得說。
“太好了,能在一起住大房子嘍!”張平和謝方高興的喊道,“哈哈哈,看這兩個孩子!”屋子裡頓時一片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