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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亡於什麽》第四百五十二章 米脂
  陝西自古就是三秦之地,位於內陸腹地,黃河中遊。而三秦的由來要從項羽說起:公元前206年項羽引兵入鹹陽,殺了已歸降的秦王子嬰,並火燒鹹陽城,焚毀阿房宮,自立為西楚霸王,建都彭城,大封諸侯。其中將劉邦封漢王,都南鄭,轄陝南及巴、蜀之地。

  為防劉邦勢力擴張,牽製劉邦,他又將陝西的關中和陝北一分為三:封秦降將章邯為雍王,都廢丘,轄鹹陽以西及甘肅東部地區;封司馬欣為塞王,都櫟陽,轄鹹陽以東;封董翳為翟王,都高奴轄陝北。故後世泛稱陝西為“三秦”,鹹陽成了三秦的分界點。三秦之地不包括陝南,但是到了如今,人們習慣將陝北、關中、陝南合稱“三秦”。

  多年的戰爭對於陝西諸地,尤其是陝西北部(後世為陝北)造成了毀滅性的摧殘。如今除了一些大的寨子和縣城以上的城池尚且可以自保外,其余各地盜賊四起,稍微大點的村子都被劫掠屠殺。

  青楓駕著馬車行不到一日,便遇到了四路劫匪,隻得選擇進入延安府綏德州的米脂縣休息。說起米脂,青楓不由得想起了後世的讚譽“米脂婆姨”。

  這一路馬車飛奔,顛簸的厲害。想到圓圓有了身孕,前往米脂也就十多裡路。他放慢了馬車的速度興奮問道:“圓圓,你知道米脂這個地方嗎?”

  “嗯,聽姐姐們說過,這裡民風彪悍,盜賊四起,那闖王李自成就是這米脂人,好像他的夫人高秀英也是。”

  “嗯,不錯,那到了米脂你怕不怕?”

  “怕什麽,不是有你嗎,誰還能有誰比你厲害。在圓圓心中我家相公就是一個大英雄,沒有相公解決不了的事情。”

  青楓不好意思笑著說道:“圓圓,跑題了。我想說的是‘米脂的婆姨綏德的漢’,說的就是米脂出美女,而這美女嫁人要嫁綏德的漢子。這話你有什麽有聽過?”

  “是嗎,說來聽聽,那這米脂的美女比我還漂亮嗎?”對於自己的容貌,圓圓還是比較自信,一聽說米脂也出美女,自然來了興趣。

  “肯定沒你漂亮了,圓圓是當世最美的。米脂出美女,那是因為三國絕世美女貂蟬就是米脂人,而三國超級猛將呂布是綏德人,所以你懂了。”

  聽著圓圓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接著說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米脂縣因其小米的米汁淅之如脂而得名,米脂小米油花花的很養人,女人吃了不僅皮膚細膩而且長得漂亮。米脂水也叫桃花水,清爽甘甜,米脂的小米煮成的小米粥漂著油脂散發出清香,所以米脂姑娘們都是紅潤粉嫩的臉蛋,白皙俊秀的身材。”

  “那到底是圓圓美呢,還是貂蟬美呢?”大凡涉及美貌,女子們總是想分出勝負。

  “又不是一個時代的,怎麽比較,圓圓是當世最美的,貂蟬是三國時期最美的,都是最美的。再說了,我只見過圓圓,何曾見過貂蟬,在我心中,你才是最美的。”說道這裡,不知為何,青楓低聲嘟噥道:“或許今日的圓圓就是三國的貂蟬。”

  二人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就到了距米脂縣五裡之地。

  米脂縣中冒出了一股股的濃煙,這煙越來越濃,青楓的耳邊也依稀可以聽見數聲慘叫,有嬰兒的啼哭聲,有女子的求饒聲,還有很多的叫罵聲。

  青楓眉頭皺起,思量片刻後,請出了劉月嬋道:“月嬋你來陪著圓圓,我去看看就回。”

  米脂縣城城門大開,幾名守城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城內一聲聲馬蹄嘶鳴,一名國字臉的青年帶著一隊彪悍的親兵正劫掠一戶富商,這名青年名叫田佔彪,當年殺妹吃心出了魚腹山後,改名為田虎,如今為襄陽闖軍的右果毅將軍。  他奉闖王密令,先行返回米脂,為大明崇禎挖闖王祖墳前來復仇。田虎一到米脂,就收服了周圍大小山匪二十幾個,很快聚集了一萬賊軍攻打縣城。

  就在田虎強暴富商家的一名女子時,一名小嘍囉報道:“秉田將軍,挖墳縣令邊大綬已被活捉,目前綁於縣衙外的廣場上,等待將軍發落。”

  “他娘的,走,去看看。這次可是為闖王報仇,不能便宜了這個狗賊。”田虎看著身下哭泣的女子,眉頭一挑,一腳用力朝著女子的頭上狠狠踢去,女子的腦袋如同破舊的沙包一般,直接折斷了脖子,死在了一旁,赤裸的下身也湧出大量的鮮血。

  田虎對於這些早已習以為常,他揮手一招,一名親兵遞上了一把鋒利的小刀,他持刀熟練的挖開女子的胸膛,取出嘭嘭跳動的心臟,一口吞了下去,然後在猛地灌了一口酒,這才朝著縣衙走去。

  幾名闖兵剛殺了一戶的男人,正欲強暴這戶的幾名女子,突然隻覺得脖子一涼,幾個人就同時身首分離,倒地而亡。

  另一邊,一個中年闖兵笑呵呵的看著一個三歲的小孩,他可是很久沒有吃過小孩的肉了,今天他準備吃烤肉。小孩哇哇大哭,身邊就是小孩父母的屍體,而這名闖兵卻自顧自在廚房找尋一些鹽巴之類的調料。終於他拿著調料興奮的朝著孩子走來,猛然間他感覺身後似乎有人,多年的上陣殺敵讓他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他直接一刀回砍,卻不知砍在何物之上,手中大刀直接震落。

  一陣急促的風聲過後,他隻覺得一陣眩暈,然後看見自己無頭的身子向外噴血,……。

  縣衙前,田虎手執利刃緩緩走到縣令邊大綬身前仔細打量,正值中年的邊大綬面容憔悴,他早已經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可是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麽快,而他自己早已經準備棄官回鄉,他的悲劇從那日接到陝西總督汪喬年的密函後就已注定。

  田虎狠狠的抓著邊大綬的頭髮就是幾個耳光,厲聲喝道:“你膽子可真大,竟然連我們闖王的祖墳都敢掘了,說吧你想讓老子怎麽收拾你?”

  一旁的一個頭目呵呵笑道:“田將軍,點了這個老賊的天燈,要不千刀萬剮也可以。”

  “我呸,你他娘的,這廝身上瘦的,點天燈沒有肉可不行,千刀萬剮那可是一個技術活,咱們就會砍頭。不過我倒是想起一個方法,聽闖王說叫什麽‘開口笑’,對了就用這個收拾這個老家夥。”田虎一想到‘開口笑’的處罰,不覺嘎嘎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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