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羽坐在地上,抹了下臉上的灰,看著倒下的家具,開裂的牆壁,和有些變形的門窗,喃喃自語:“大發了……”
砰的一聲,變形的房門被一腳踹開,艾芙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大叔別怕,我來救你了!”
“我很好,我沒事,我還行。”修羽扶著床站起身,拍了拍頭上的灰土,“你是不是想搞?”
“剛才我買的東西被砸壞了,我要討回公道!”
“……不用找這麽蹩腳的理由。”
“可以留下來,看看是什麽事,我……好像想起點什麽東西。”白嫚嫚靠著門框,抱著胳膊說道。
修羽詫異的看了一眼白嫚嫚,覺得既然如此,那這次的話事人又要輪到艾芙了。
白嫚嫚的倒是沒有理會修羽的小心思,自顧的皺著眉頭,思考著什麽。
艾芙看了眼情況,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咳咳,那咱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上山!”
街上的情形似乎比想象的還要嚴重,雖然沒有房屋倒塌,但震動還是引起了人們的恐慌,加上遊客眾多,還有許多人沒有結束假期,難免會發生事故。
好在是重點的旅遊區,官方一直在重點關注,地震發生之後就立刻組織了救援和安撫工作。
修羽走在街上,看著忙碌的眾人,心裡有些擔憂,這次的事情可比葉小柔和竹兒的動靜大多了,但事關大佬的記憶問題,顯然這次要摻和一下了。
出門的時候,‘二嫂’擔心的來看過他們,得知三人沒事後也加入了街上的救援隊伍,由於艾芙和白嫚嫚屬於非常人的存在,所以在艾芙的帶領下,三人沒有選擇去救援街上的人,而是繞了個道,直奔後山。
無論是這次震動還是上次震動,源頭都隱隱指向了鎮子後邊的那座青山,而根據兩次情況的不同,修羽得出了一個猜測,那就是震動的源頭不論是什麽,它的影響都在擴大。
聽到修羽的猜測後,再加上街上的情況,即便一時興致勃勃的艾芙,心裡也是打起了鼓,唯一淡定自若的白嫚嫚則是一言不發,不過看樣子,是打定主意要一探到底了。
……
辦公室內,中年人坐在椅子上,聽完了下屬的回報,他沒有第一時間恢復,而是從身後的櫃子裡拿出了根雪茄,慢慢點燃。
“好了,我知道了,你安排手下的兄弟們對鎮子進行嚴格監控,務必不要打草驚蛇,這件事我親自解決。”
“是,局長。”
看著下屬退出了房間,中年人沉默不語,重重的吐出一陣煙氣,憤然的將雪茄扔到了桌子上。
“廢物!”
隨後中年人歎了口氣,平靜了下心情,他撩開衣袖,手臂上一道道灼燒痕跡的潰斑慢慢浮現,帶來了一絲絲的疼痛。
放下衣袖,忍住了潰斑帶來的異樣感,中年人起身撫平了西服的褶皺,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加密的號碼。
“又出事了?”
“嗯,天星這次的震動很劇烈,我一個人壓製不住,所以才波及到了鎮子上。”年邁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帶著疲憊和喘息。
“是他?錦瑟把他帶過去沒有?”
“咳咳……沒有。”
“一夜過去了,她連個孩子都找不到?”中年人帶著怒氣走到了窗戶前,“你現在馬上敲鍾,召集所有人到聖所,一個都不能少,包括沒覺醒的那些。”
“那他呢?”
“我親自去找他!”
中年人一字一頓的說完後,
掛掉了電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後山偏僻處的一個小山洞裡,小寧閉著眼睛,面無表情的靠在岩壁上,臉上的淚痕已經擦拭乾淨。
山洞外,一隻鳥兒嘰嘰喳喳的飛到了洞中,停在了自己搭建的鳥窩上,小寧耳朵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眼中盡是滄桑,那不是一個孩子所能擁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經歷了滄海桑田,看淡了冷暖生死。
他慢慢舉起手臂,看著手臂上還在不斷擴大的潰斑,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初初……我會毀了那塊該死的石頭,我要讓所有人都給你陪葬……”
也許是身體出現了變化的原因,小寧感覺不了到那位‘神靈’留下的氣息,但他知道,不用他去找,對方馬上就會自己找上門。
思緒才起,一股平和又威嚴的力量降臨周身,恢弘的聲音響起:
“孩子,你遇到了麻煩。”
聽著耳邊虛幻的聲響,小寧嘴角詭異的笑容一閃而逝,整個人也恢復了之前的樣子,怯生生的說道:
“我……我找到了一個山洞,裡面有人看著,他們把我抓了起來,後來剛才地震的時候,我趁他們不注意偷跑了出來,他們……他們還要抓我。”
“孩子,不要怕,神會庇佑你,帶我去那個山洞,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恢弘的聲音似乎帶了一些急促,“有我在,他們奈何不了你,不要怕,孩子,你難道不想要一個隻屬於你的世界麽?”
“我……我……我帶您去。”小寧表情糾結,掙扎的做出了決定,起身向洞外走去,嘴角,又是一抹詭異的笑容閃過。
小寧忐忑不安的走在山路上,開始毫無頭緒的繞起了圈,眼神中怯弱逐漸消失不見,雙眼變得無神,就這樣走了大約十分鍾,眼眸中才回復神采。
“神仙,那個山洞就在前面那個山坡後面。”小寧手指著遠處,腳步卻在後退。
“好的孩子,你在這裡等我。”
“好……”
感覺到那股力量的遠去,小寧嘴角上揚,輕聲說道:“先讓你去惹點麻煩,然後我再上場……”
不遠處,修羽曾在街上遇到過的那個金發老外,此時正躲在樹上,“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原來是有幻境擋著。”
回頭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小寧,金發老外回想起了剛剛小寧的失神狀態,“難道一定要血脈加持才能破除麽?幸好我找了一個孩子來帶路。”
嘴上露出了得意的笑,金發老外看準了小寧所指的方向,快速的穿梭在樹林間。
石洞大廳裡,穿著鬥篷的老人手裡拿著一個古舊的銅鍾,站在石台上正準備搖響。
忽然,他眉頭一皺,看向了大廳的角落,“什麽人?”老人伸手一揮,一團黑幕向角落蓋去,同時角落裡有光芒亮起,一根細長的光線刺破黑幕,飄到了老人的身前,幻化出金發老外的形象。
“真不愧是神血的守護者,這份實力真是驚人。”金發老外鼓著掌,發出了一聲讚歎。
“你是什麽人?神血……你是奔著天星來的吧?”老人緩緩收起銅鍾,右手塞進了鬥篷內。
“差不多,就是叫法不一樣,有沒有興趣做筆交易,你們族群一代代看守了這麽多年,也該解放了,何必一直這麽守著它。”
老人眉頭微挑,心中冷笑,看守?倒不如說是囚禁。
“好啊,你又有什麽,你確定能比得上天星的價值?”老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呵呵,當然有,您看這個值不值?”金發老外伸手,一份羊皮卷出現在手中,散發著乳白色的光芒。
羊皮卷緩緩打開,老人感受到了一股渾厚純潔的力量從中彌漫開來,他心中也開始變得寧靜平和。
但金發老外卻手腕一轉,水流般散發的力量瞬間變得堅如頑石,禁錮了老人的身形。
老人眼中失神,但嘴角露出笑容,塞到鬥篷裡的右手伸出,朝著羊皮卷抓去。
老人的右手包裹著一層黑影,隨著手臂的伸出,黑影慢慢擴大,到了老外身前已有兩人高度,似乎要將老外一並抓在掌中。
老外驚詫萬分,似乎不敢相信老人擁有如此的手段能掙脫自己的控制,但巨大的黑影手掌已到身前,用力的向前一抓, 老外連同羊皮卷就被握在了掌心。
然而老人的笑容沒有持續,他感覺到一絲不太對勁,太弱了,對方……太弱了。
就在老人疑惑的時候,石台後方的三道石門內發出轟然巨響,老人猛的轉身,瞪大了眼睛。
……
聽著遠處傳來的巨響,小寧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放肆,這意味著他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那個‘神靈’即便能對付的了村老,但沒有血脈,憑他的實力,也破不了加持了千年的法陣。
只要把這裡攪成一鍋渾水,自己就能摸魚了。
小寧正想著,忽然感覺到那股力量在極速靠近,同時恢弘的聲音響起:“走!離開這裡!”
“想走?有那麽容易麽?”穿著西服的中年人從樹林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怯生生的小寧,又看向了小寧身後的樹林。
“閣下還不現身麽,既然臉都撕破了,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了吧。”中年人沉著聲音,雙手背在身後,小心的防備著。
“呵呵,東方真是一個有趣的國度,是我小瞧你們了,不過我要是想走,你們真的留得住麽?”
聲音響起,金發老外的身影浮現在小寧身旁,他穿著白色的長袍,渾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芒,雙手重疊,空握在胸前,像極了一位正在禱告的信徒。
他面目慈悲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背後虛幻的翅膀緩緩煽動,落下根根透明的羽毛,像是天堂遺落的明珠,又仿佛是神所的天使親臨。
中年人臉色嚴肅,警惕的看著對方。
“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