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序號:CI08630720IX1211SC 任務等級:C 任務地點:(前)印度西孟加拉邦任務類型:安保報名人員:穆龍芝、許月等
任務發布方:聯合國難民事務高級專員公署駐華代表處
任務目標:將難民車隊安全送達地圖坐標為526,714的聯合國人道主義營地。
任務情報:附近有KB組織“聯合陣線聖戰組織”活躍,請務必小心。
一共六輛卡車,三輛裝甲車的龐大車隊正行駛在空曠的野外,刷著代表著聯合國維和陣營的藍色油漆的軍用卡車上裝載著百余名來自印度的難民,本次護航陣容也十分龐大,三輛裝甲車上搭載著一共十二名賞金獵人,來自中國、俄羅斯、日本、阿富汗四國,可以說是大雜燴了。
三輛印刷著代表著聯合國UN字母的重型越野車按照前中後的方式將卡車護在中間,穆龍芝和許月正待在位於尾部的越野車車廂裡,除了他們倆和司機以外車廂裡還有兩個來自日本的賞金獵人。
這兩個來自日本的賞金獵人坐在他們的後排,看起來很年輕,不過二十五歲左右的樣子,穿著常見的單兵插板防彈衣,手上拿著美國陸軍常見的M46A1長身管突擊步槍。
雖然很年輕,雖然在檔案上只是最低等的D級獵人,不過面對這個陣勢不小的任務這兩個獵人似乎臉上並沒有緊張的神色,他們有些好奇地望著對面的許月,用日語竊竊私語著什麽。
許月當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她今天仍然穿著灰色短衫加作戰長褲的普通作戰裝束,外面套著一件輕型防彈衣,肩上掛著一把AK145突擊步槍,腿上掛著一把格洛克98手槍,比平時多帶了幾顆手雷和兩個彈匣。
她從北鬥地圖導航裡抬起頭來,突然注意到旁邊的穆龍芝又在抱著槍閉目養神。她用力擰了擰穆龍芝的大腿。
“啊喲!”
穆龍芝痛得直咧嘴,嘟囔著:“小月你幹嘛…”
“就算今天我們起得也很早,你也不用裝出這幅樣子吧。”許月歎了口氣,把一個小玻璃瓶遞到穆龍芝面前。
穆龍芝接過這個掌心大的玻璃瓶,裡面晃動著一些翠綠色的液體:“這是?”
“喝一點,有利於集中精力。”
“這個能喝嘛…”一邊這樣嘟囔著,穆龍芝擰開蓋子往自己嘴裡倒了一點。許月用一隻眼睛偷瞄著他的反應。
“哦!”
他一下子板正了身體,睜大雙眼吐出了一口仙氣。許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怎麽樣?”
“有一種天靈蓋被炸飛的感覺!”
穆龍芝搖了搖手上的小瓶子,興奮地對許月說:“不過這個還真有效。小月這個叫啥名字?”
“風油精。執行長時間任務的時候我習慣帶一瓶。”
“這個是好東西,回去以後可以多準備一些。”
許月歎了口氣,望著穆龍芝懷裡那把模樣有些奇怪的長身管步槍,忍不住問道:“說起來,你的槍都是從哪來的?”
“這個嘛…”穆龍芝打了個哈哈,突然轉過頭來對身後的兩個日本獵人用日語說道,“二位在背後議論別人恐怕不太好吧?”
兩個日本獵人楞了一下,面面相覷後一個人鄭重地朝她們彎了彎腰:“抱歉,我們失禮了。”
“我叫小沢慎也。”剛才彎腰抱歉,眉頭總是皺得比較緊的日本獵人說道,他又指著旁邊的戴著灰色領巾的獵人說,“這是武藤希。”
“你們好。”武藤希對兩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許月望望穆龍芝,又望望對面的兩個日本獵人,一臉茫然。
“我叫穆龍芝,她是許月。”他回頭問道,“不好意思,她聽不懂日語,二位會說英語嗎?”
“可以。”小沢慎也馬上用英語回答道。武藤希也點了點頭,對許月說:“我們只是對您的等級和年齡感到震驚,實在是很抱歉。”
許月搖搖頭,說:“沒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作為賞金獵人執行任務,還要請前輩多多指教。”武藤希很認真地對許月說。
“第一次執行任務嗎?”穆龍芝笑道,“恐怕不是第一次上戰場吧。”
“是的。”小沢抓緊了手上的槍,“我們曾經作為國際志願兵在敘利亞打擊KB分子。”
小沢說著,臉上的表情並不自豪,反而有些沉重。他嚴肅地說:“那是前年的事情了。現在我們決定重新開始,作為一名賞金獵人,以我們自己的方式維護這個世界的正義。”
穆龍芝一時語塞。從賞金獵人嘴裡聽到“正義”這個詞語,他還是第一次。
他看了看旁邊的許月,她也差不多,有點奇怪的表情。
“啊,請不要過於在意。”武藤略帶自嘲的口吻說道,“只是因為我們回去以後無法再融入社會而已。”
“希!”小沢略帶不滿地望著武藤。
突然,行駛在荒野上搖搖晃晃的越野車停了下來。穆龍芝和許月對了一下眼神,感覺有點不對勁。
如果尾車都停下來的話,整個車隊應該都停下來了才對。
“這裡是A1!”通訊器裡傳來頭車安全顧問的聲音,“前方有一輛拋錨民用車輛,還有兩名平民擋住了道路,我們正在派人進行溝通。請各作戰單位提高警惕。”
“這鬼地方哪來的平民。”穆龍芝把視線轉向車前擋風玻璃,看到兩名全副武裝的俄羅斯賞金獵人從頭車上下來,其中一個上前去與拋錨車旁邊的平民進行溝通,另外一個在後面警戒。
小沢緊盯著屏幕:“我也覺得是個陷阱,希你覺得呢?”
“很明顯了,裝作平民堵路,KB分子常用手段。”武藤沉聲道。
溝通還不到一分鍾,那名上前的俄羅斯大漢突然倒到了地上,後面負責警戒的賞金獵人馬上開火,將已經掏出槍械的兩名平民掃倒。頭車馬上啟動,那名被擊倒的俄羅斯大漢又爬起來爬上了車。一片嘈雜的聲音過後,通訊器裡傳來安全顧問的吼聲:“我們遭到了襲擊!各戰鬥單位做好戰鬥準備,保護好卡車!”
頭車借助強大的動力和加固的保險杠將那輛拋錨車當場撞開,帶領著車隊加速離開。卡車和越野車一輛一輛啟動,距離道路幾十米的草叢中鑽出了好些武裝KB分子,端起AK對越野車展開掃射。不過看起來這些KB分子的射擊水準極其有限,在這幾十米的距離內硬是沒能打中幾發,就算打中的也被重型越野車的防彈外殼彈開了。
但就算如此,聽到這密集的槍聲,從車前擋風玻璃可以看到前面的卡車裡面的難民一陣騷動。裹著長巾的婦女抱緊了懷裡的小孩子,皮膚黝黑的僧侶將雙手放在身前祈禱著,更多的是穿著破爛衣服的普通人帶著驚懼的神情不住地詢問著被圍在中間的穿著印著藍色UN白色衣服,戴著吊牌的聯合國志願者。
那是個扎著單馬尾的年輕女孩,盡力安撫著難民的恐懼情緒,但她的安撫工作看起來十分吃力,不停有難民對她發問,仿佛是要把恐懼用言語全部傾瀉出來,想從這個瘦弱的年輕女孩身上得到那虛無縹緲的一絲安全感。
車輛突然啟動,那個志願者女孩沒有可抓的東西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在車廂後擋板上,有些無助的眼神望著他們這輛越野車。
“小雪…”
武藤的眼神透過前擋風玻璃到達志願者女孩的臉上,握緊了拳頭,臉上的表情除了心疼之外卻也帶著些無奈。
小沢隱藏在後面的黑暗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緊緊抓著手上的槍。越野車已經啟動了,緊緊跟在卡車的後面。
“卡車上的同胞,請聽我們的陳述!我們是婆羅門聖戰者!我們的目的是那些將我們的家園毀滅的華夏人和聯合國走狗,我們不會對自己的同胞射擊!同胞們!記起我們的國仇家恨,記住我們恥辱的現狀,想起是什麽造成了我們無家可歸。同胞們!不要接受敵人的憐憫,請回歸我們的懷抱,一同給予……”
穆龍芝把越野車車門打開一條縫,在搖搖晃晃的車上端起長槍瞄準,兩槍打碎了KB分子豎起的大喇叭,再把車門關上。頓時周圍響起了一片槍聲。
“這樣就好多了…”穆龍芝把槍收起來。許月看著逐漸被拋在後面的KB分子步兵,說了一句:“大概吧。”
“各作戰單位報告情況。”
“安全。”
“安全。”
穆龍芝把臉偏到對講機一側:“安全。”
“有車追上來了!”
穆龍芝和許月回頭望去,只見小沢正望著後車窗,透過狹小的後車窗可以看見幾輛掛滿了人的皮卡正緊緊跟在後面,漸漸縮短了與越野車之間的距離。
嗯,果然有印度特色。
穆龍芝對對講機說:“A1,這裡是C2,我們後面有幾輛武裝皮卡跟上來了。請求開火。”
“各作戰單位注意!有不明身份的武裝皮卡跟在我們後面。如果對方有攻擊意圖允許開火,務必保證卡車的安全。重複一遍!如果對方有攻擊意圖允許開火,務必保證卡車的安全!”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