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入定後的蘇複開始回想昨日驛站發生的戰鬥,蘇複也甚是好奇,自從自己內氣和心珠發生變化之後,自己的腦子裡仿佛突然就出現了一些東西。
蘇複又想到之前和韓若雪針鋒相對的場景,自己究竟是如何幻化出的青焰長槍蘇複自己也想不明白,還有戰鬥時自己的反應和行動,就像是天生的?
蘇複一想到這就不禁默默點頭,看來自己果然天生是個練武奇才。
蘇複不停運氣遊走全身,慢慢回味之前戰鬥時的體會,卻沒發現自己逐漸陷入一種忘我之境,他的腦海中不斷自發的出現槍法招式,一幕幕就真的像是有個人在自己眼前一招一式的教自己。
就在蘇複專心記錄槍法的一招一式時,原本模糊的舞槍之人竟逐漸有了模樣,三個不同裝扮的人來回變換,但這三人的長相竟是越看越相像,而且蘇複總覺得與自己好像也有些相同。
蘇複越看越入神,眼前景象竟也是隨著舞槍之人的面貌的變化而不停改變,從荒蕪之地再到高山之巔,之後又是黃沙疆場,來回變化,神秘叵測。
蘇複的神魄竟也是逐漸融入,慢慢與那三人融為一體,四人各不相同卻又神似一人,真真假假,就在蘇複的神識中舞動長槍,如蛇出洞,槍槍奪命。
原本內氣所幻化的長槍也漸漸有了模樣,銀白色的槍頭憑空刺出,緊接著槍杆也緩緩化成青色,最後如火焰般的長纓也蛻變成真,化作青色,與之融為一體。
待長槍真身顯露蘇複猛地向下一定,整個的內氣化作一條黃蟒衝天嘶吼而去,而正打坐的蘇複也猛地睜開雙眸,一藍一黃,衝破天際。
蘇複整個人的神識也隨著黃莽衝天而上,黃莽盤旋而沒化作蘇複的模樣,來到一座門前。
蘇複環繞四周,空無一物,只有遠在天邊的明月照亮著自己。蘇複回過神,看著眼前異常高聳的石門逐漸出神。
隨著視線的挪動,蘇複突然發現兩旁的門柱上都刻著幾個字。
“叩門而入”
“永不得出”
“及得永生”
“以命為途”
蘇複盯著這幾個字看了許久,猛地說道:“難不成這就是鴻門?我可去你X的,怪不得叫鴻門,就是因為你大啊。”
此刻若是身旁有人,恐怕都要忍不住上來捶他了。
“叩門而入,永不得出?這麽嚇人?那我就敲敲不進去。”蘇複說完,跑到門前,輕輕一敲,隨即環顧四周,發現無事發生,臉上就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咣!咣!咣!”蘇複又連敲了三下,雙手背後,隨意掃視著周圍,看起來還頗有大俠之風。
“我如今過鴻門而不如,這才叫真正的,人間神仙。”說完,便向下一躍,轉瞬間便化作那條黃蟒,直直地衝入了蘇複體內,天地刹那間變得安靜了。
蘇複真身漸漸回過神來,耳邊傳來隱約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喂!蘇複!你快醒醒!”韓若雪在一旁又想大聲又怕別人發現,只能捏著嗓子出聲喊道。
蘇複看著韓若雪的樣子突然笑了,“你沒事吧?是不是怕黑睡不著?”
“這話我問你才對吧,你到底怎麽回事?剛剛那是什麽情況?”韓若雪連忙問道。
“可能是練功出了問題沒能控制住,沒什麽大礙。”蘇複並沒打算和韓若雪說出實情,畢竟,自己連她的真實身份都不清楚。
韓若雪半信半疑,提醒蘇複不要在胡亂搗鼓,不然引來官兵,他們兩人都得遭殃,蘇複只能點頭稱好,兩人又各自盤腿打坐,一夜無語。
當時的蘇複還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惹得多少人們眼中的神仙人物夜不能寐。
韓念這兩日可是急不可耐,已經多日過去,自己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若不是池巢連忙趕去楚國,恐怕韓念都要自己出發去找女兒了。
只是韓念一想到那個呂文山又是一陣頭疼,心想“他要是死在了楚國也好,死無對證,呂文廷拿自己也沒什麽辦法,可如果真的被人找到,恐怕主公也沒法替自己說話了。”
韓念看了眼桌上剛剛送來的密信,如今自己安插在楚國的探子一個個接連暴露,雖說他們都訓練有素,就算落入敵人手裡也不會說出什麽,但這樣總會讓他們的情報勢力落於下風,到頭來,只會在軍國大事上落於人後。
“必定是有內鬼,不然怎麽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損失如此多的密探。”一想到這,韓念又想起自己失聯許久的女兒。
“我如今只希望你平安無事,至於其他的事情,你就算不做也沒關系,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韓念心中暗暗祈禱,在自己女兒面前,什麽都無所謂,一如當年,自己為了她。
“我可以對不起任何人,但絕不能再對不起你。”韓念目光透過窗外,看到正在院中嬉鬧的女子和孩童,腦海裡回想起的卻是另外一幅畫面。
是另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子牽著一位可愛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要自己幫她摘下樹上的桃花,女子遠遠望著自己,溫柔地笑容讓韓念至今不曾忘卻。
“對不起。”韓念久久凝望,眼角處緩緩溢出一絲晶瑩,“我想佳人伴我旁,我想你.......”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二十年前的今天,是她救了自己,如果沒有她,也就沒有今日的韓念。
周南破一想到那些蛇鼠兩端的朝中大臣心中就一頓煩悶,“馮國終究安逸太久了。”
“哎,小孩,是不是餓了?來,接著。”
周南破被叫聲喊回思緒,抬頭一看,自己竟然站在了一個包子鋪前,周南破接過店老板給的包子,一時無語。
“沒事沒事,吃就行,不收你錢!”店老板年紀不大,笑著說道,說完還不忘摸摸這個長相可愛的小男孩的頭。
周南破倒是毫不在意,這一幕若是被之前在萬花池的那些人看見,恐怕都不用他自己發話,那些人就會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包子鋪老板拿下杖斃了吧。
“叔叔,我娘親告訴我不能白拿人家東西,我這有一枚銅錢,就當謝謝叔叔啦。”周南破難得裝一次小孩,倒也是十分嫻熟。
包子鋪老板嘿嘿一笑,“好好好,我收下了,你這小孩,還真是可愛!”
周南破嘿嘿一笑,轉身咬了一大口包子,滿滿的韭菜豬肉都要溢了出來,周南破突然覺得,馮國就像如此也是再好不過了。
那個包子鋪老板也不會想到,自己今日得的這枚銅錢將會改變他的一生。
周南破也不講究,用袖子拿著燙手的包子,一口一口地吃著,真像一個貪嘴的小孩子,讓人忘記了他心狠手辣的本質。
“那薑哲估計也快到了,文榜第一?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出什麽浪,馮楚鳳雛,哈哈哈,我看,我猜應該是那文榜第一才對。”周南破吃完皮薄餡足的包子,滿意的說道。
“韓念的女兒,既然你自投羅網,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周南破突然一掃剛剛的天真模樣,陰險的笑容再次出現。
“這楚懷王的確少年英才,如今萬事俱備,就差這最後一陣東風了。”周南破抖了抖衣袖,與這副孩童模樣格格不入。
周南破一想起自己和楚懷王的那番交談心中就對那個年輕人不禁稱讚,如此年紀就能有這樣的魄力,和自己交談絲毫不落下風,周南破又想起自家那位主公,不禁搖了搖頭。
“還是不能太安穩,不然,都沒人會記得當初是誰給你們創造了現在的生活。”周南破慢慢踏出一步,刹那間一陣秋風襲來,風沙四起,惹得街上的人紛紛掩面躲避。
等人們都緩過神來,都紛紛抱怨,然而卻沒人意識到,剛剛街上衣錦華服的男孩,早已不見。
秋意正濃,肅殺時分。
楚淮王坐在大殿中央,金冠束發,紫色長袍,有些微胖的身材卻不能遮掩他散發的凌厲之氣。
楚淮王膝下正有兩個穿著裸露的絕色少女,淮王將腳分別放入兩個女子的懷裡,時不時還狠狠踩上一下,在看這兩個女子,不怒反笑,頗為嫵媚。
“究竟是何人,難不成是趙國的人?不可能,那齊載民也不是傻子怎麽會派那麽明顯的諜子,你說是不是?”淮王看向左邊伏在膝下的女子,壞笑道。
“是,大王聰明蓋世,誰能逃過您的眼睛。”女子慢慢扶上淮王的膝蓋,輕柔地道。
“哈哈哈,來!”淮王大笑間便將這女子摟入懷中,一手順勢而入,聲聲嬌羞不斷回蕩在殿中。
“如今又有魯國的探子落網,時機到了,來人!傳凌德,董虢!”楚淮王突然一停,將懷中女子向下一拋,重重摔在地上,看也不看的站起身來,下令道。
齊載民坐在一處茶攤裡,看著來來往往的流民百姓,不知在思考些什麽。
“主人,這劍關是緊鄰衛國的險要,只不過這裡位置偏遠,而且地勢又高,除了山就是山,所以這裡的百姓只能靠打獵為生,日子苦點並不意外。”坐在他身旁的一個年輕人說道。
齊載民並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突然對一旁的一對父子產生了興趣。
只見那父子兩人皮膚黝黑,衣著襤褸,小孩子甚至連雙像樣鞋也沒有,但仍是睜著大眼,笑呵呵地看著他的父親。
只見他父親從懷裡不知掏出了什麽,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接過後還懂事的讓給父親,只見男子搖了搖頭,又摸了摸孩子的腦袋,看著孩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東西。
待孩子吃完,父子兩人就靠著牆邊席地而坐,小孩緊緊地靠在父親身旁,有說有笑的,沒一會便睡了過去,男子看到孩子睡著後,輕輕站起,將男孩緩緩抱起,接著朝著一邊走去。
齊載民看向面前破舊的茶碗還有苦澀的茶水,仍是拿起茶碗一飲而盡,沒過一會就又看到那個父親出現在視線,只不過剛剛的小男孩卻是不見了。
當齊載民看到男子手中多出的錢袋之後,手中茶碗不斷顫抖,呆呆地看向剛剛父子兩人待過的地方。
“主人,我去.......”剛剛的年輕男子拿起桌上的佩刀,還沒等說完話,就被齊載民攔下。
“我趙國無數人都在做這樣的事情,你殺的過來嗎?”
“那孩子,再來到這個世上時,可曾想過,是這麽一副模樣?”
“對不起。”
“這個天下都對不起你們。”
蘇複抬頭看向高懸的大字——淮陰城,心中突然激動,“終於到了,過了淮陰,我們到馮國了!”
牽馬走在蘇複旁邊的韓若雪卻沒那麽好的心情,一想到自己的初衷,心中不斷歎息:“得盡快將他送去靜安城,我才能反身回楚,完成自己的事情。”
“站住!通關牒文。”正準備進城的蘇複兩人,卻被一旁的侍衛攔下。
蘇複在懷中一番摸索,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文牒,守城士兵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放兩人入城。
進城之後,蘇複卻異常失望,街上的商鋪基本都關了門,路上來往之人倒是不少,只不過卻沒有像他想象的那麽熱鬧。
兩人見時候尚早,便找了處酒館點了幾個小菜,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吃個午飯,卻聽到身後的人討論。
“哎,你們發現沒,這幾日城裡的幾個大戶還有那些商販好像都約好了一樣沒了蹤影,難不成要出什麽事?”緊鄰著韓若雪的男子小聲嘀咕道。
“這誰知道,但那丁城主不還在呢,怕什麽,天塌了自然有高個的頂著。”與他相對的男子倒是豁達的很,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也是,對了,我聽說最近樂陽城那邊發生了個大事!”膽小男子又神秘兮兮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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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麽大事?”豁達男子見多不怪的笑問道。
“聽說魯國的諜子在樂陽城附近襲殺了一個校尉,還毒殺了近千黑甲兵!”膽小男子小聲道。
聽到這,剛剛頗為豁達的男子也是一陣不相信, “這魯國要挑事情?難不成又要打仗?”
坐在他們後面的蘇複和韓若雪面面相覷,“人言可畏啊。”蘇複感歎道,不過心中卻頗為自喜。
自己剛剛踏入江湖就能留下這麽個壯觀事跡,只是可惜沒人知道是自己乾的,不然,我就一鳴驚人了!
韓若雪可猜不到蘇複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只是看著窗外,總覺得這淮陰城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出為什麽。
“我們還是盡早離開吧,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韓若雪突然開口道。
蘇複到覺得韓若雪最近的膽子越來越小了,但是想到能快點到達馮國也沒什麽不好,“行吧,一會我們去購置點東西就走,別太緊張,來,吃塊肉。”
韓若雪白了蘇複一眼,開口道:“你有沒有發現,如此重要的邊境關隘,但除了城門口那點兵力以外,城內連個巡街的都沒見到過,這也太不重視了點。”
蘇複聽到韓若雪那麽說,也放下筷子,仔細一想,“的確是,哎,別擔心,你的望月拳我都學的差不多了,我們兩個並肩作戰,還怕什麽?”
韓若雪又白了蘇複一眼,嘲諷道:“就你那不扎實的底子也叫學的差不多了?我看你也就只能嘴上逞能了。”
蘇複聞言也不再多說,只是自顧自吃著飯菜,嘴裡還不停小聲嘀咕:“把肉都吃掉,看你餓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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