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黑淵角珠事件(2)
憶虞宮。
主屋。
經過八角之力的殺手刺殺後,瑕憶虞心裡已經不敢再隨意帶他出去了。
“夫君,夫君。”瑕憶虞朝回來後就始終默不作聲且一臉沉思狀的懿十三郎喚來。
懿十三郎從桌邊位子上起身,來回踱了踱後,才回聲:“公主,我要那具死屍。”
聞言,與他對坐的瑕憶虞並沒有立即起身,而是給他倒了一杯美釀,才道:“坐下,先嘗嘗看。”
無奈,他隻得又坐下,拿起杯子一飲而盡。
“如何,味道?”瑕憶虞隨即就問。
懿十三郎放下杯子,一接:“味道不安。”
瑕憶虞忍不住一歎,再次給他倒來一杯,再遞,並道:“你想要那屍體上的毒,是嗎?”
懿十三郎點點頭,沒再喝,隻道:“公主,我需要變強!不然,我根本去不了外面!”
“夫君,其實除了築毒命術,你還可以角練其他變強功法,譬如——幻匿痕紋。”瑕憶虞莞爾一笑,道來。
懿十三郎眉頭一皺,問來:“這是什麽功法?”
瑕憶虞不急,隻推著杯子,道:“再嘗嘗看。”
懿十三郎哭笑不得,但還是慢慢喝了起來。
“如何,味道?”瑕憶虞隻想用這種辦法迫使他徹底平靜下來。
懿十三郎放下了杯子,對視來,接道:“公主,我靜不下來。想殺我的人,殺我娘的人,都不會給我太多時間,我需要速成之法!而築毒命術對我來說無疑就是最好的!你的良苦用心,我……已喝不下去。”
瑕憶虞面色頓冷,道:“懿十三,我不可能讓你將築毒命術當成你的宿命!告訴你,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親手廢掉你此術!我不想一直看到你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命!而你若執意要壞我的命,那我只能去采取一切手段束縛你的角練!直到你肯完全聽我話為止!”
話出話落,懿十三郎神情漸成頹喪。
瑕憶虞深深呼吸了一下,面色轉和,再次給他杯子滿上,道:“若想繼續聽我說下去,就將這味道給我喝出來。”
懿十三郎凝著杯中釀液,沒動。
瑕憶虞卻是在這時起身,道來:“逛著也累了,我去溫池待會兒。而你什麽時候喝出來了,再來找我。”說完,便離開。
懿十三郎看著她的身影,看著,直到她要邁過門檻之時,才立即出聲:“公主,別走!別……走。”
懇求的語氣,讓瑕憶虞有所心軟。
她轉過身來,道:“夫君,你的築毒命術雖然是緩解了我身上的傷,但我想告訴你,它在我心中就像是一根刺!刺得我一直心疼!是我害你變成了那般模樣!無論你自己有多麽不覺得,我都無法眼睜睜地看你日複一日地狂練下去!我必須盡快遏製!不然,日後我可能後悔都來不及!夫君,聽我的,不是只有築毒命術才是最適合你的,不是!”
話還在她說著時,懿十三郎便已走向她。
在站到她跟前後,他才接聲:“公主,什麽是幻匿痕紋?”
她伸手撫摸他臉頰,眸光依戀。
“公主?”他忍不住追問。
她卻是一接:“公主公主公主!是不是我這些天沒計較,你就要徹底忘掉你曾叫過的?”
他避開了她藏怨的眼神。
她卻將他臉扳正來,不依不饒:“不許你再這樣叫我!不許!”
他無奈,
隻得改回原來:“夫……人。” 她一笑傾國,吻了他一下。
瞬間滿面通紅的他,連忙又問:“夫人,到底什麽是幻匿痕紋?”
她卻挽起他,道:“我累了,你也髒了,先泡再講。”
“那隔……屏還在嗎?”他慌了。
“放心,我不會逼你做其他!”她咬牙切齒一瞪。
——————
當夜。
她卻食言了。
他無可奈何。
但在她安睡後,他便下榻,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他要去練她在入睡之前所傳授的幻匿痕紋!
據她所講,這個幻匿痕紋,雖然無法對敵人造成有效傷害,但卻有三種非常實用的功用!
一,就是它具備幻術之效。
二,就是它具備飛速之效。
三,就是它具備隱匿之效。
知道後的他,確實大為心動!
而在他的軟/磨/硬/泡下,她最終沒有再吊他胃口,給了他紋訣。
而在他溜出去後,榻上裝睡的人,眼角卻流下了淚。
同時,她的內心再次做了一個決定!
她也需要變強,最好強到成為整個星花都無人可惹!
如此,再也不需要他這麽心心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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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亭。
懿十三郎開始了他的爭分奪秒。
一種渾然忘我之態,很快就出現在他身上了。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這幻匿痕紋十分玄奧,角練起來竟是相當吃力!
嗯?
這麽難嗎?
不,不對,它需要特殊的力量才能讓我開啟!
到底是什麽呢?
唉,公主她……竟又是在刁難我!
她肯定沒將事情全說清楚,她這是不想讓我操之過急!
冷靜!冷靜!
公主她說了,這幻匿痕紋是瑕角皇室嫡脈的無上秘術!絕不可外傳!而其完全修成功者,更是寥寥無幾。就是她自己目前也隻練出了七條星色紋,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嗯,以公主的至極聰慧,她應當不可能是因為領悟不夠才無法完全煉成!
只有一個可能,她應該也是缺少這種特殊的力量去繼續幫她角練!
是的,一定是這樣!
對了,對了!她之前就提到如果有一顆九角春珠和一朵九亮伴生星花,那她就能夠在三個月內去獲得九角之力!
那是不是這種特殊力量就是這春珠和伴生星花呢?
一思至此,懿十三郎隨即從身上拿出了瑕憶虞送給他的的二角星碟,從中一探。
一顆蘊含璀璨二角星的春色之珠,一隻蝶蛹,很快就被他取了出來。
蝶蛹中,若是仔細一觀,便能發現裡面的蛹身上,竟生著一朵九瓣星色之花,其花亮度正是二亮!
“不管了,拿它們試一試!”懿十三郎自言自語過後,便以珠以花作為訣介,開始角練!
不到片刻,他便欣喜若狂!
他成功了,他已不再吃力!
他終於明白,這幻匿痕紋是需要春珠作為訣之媒介的!
至於伴生星花,倒是並非關鍵,作用不大。
所以,他又將蝶蛹放回了星碟之中,緊接就又將星碟裡全部的春珠都取了出來,瘋狂角練幻匿痕紋!
時間悄然流逝。
一個多時辰過後,他用掉了大部分春珠,但最終隻練出了兩條星色紋。
他停了下來。
他發現雖然自己全身髓質裡已經皆有兩條星色紋,但卻怎麽也練不出第三條來。
而且,髓質已經明顯排斥手中剩下的春珠。
“等級低了嗎?要二角以上春珠才行嗎?一定是這樣了!這也大概就是公主無法練全的原因!唉,沒辦法了,那就先將幻匿痕紋擱置,再練築毒命術!”
懿十三郎喃喃過後,又開始角練築毒命術。
也就在這時,瑕憶虞穿著睡袍如同鬼魅般出現來,喝道:“夠了!”
懿十三郎頓呆,很快又避開了她傷心眼神。
“回屋,歇息。”瑕憶虞強迫自己緩和下來。
懿十三郎隻得停止,起身,無言而回。
一見,瑕憶虞不禁後悔怒喝了他,只是一瞬掙扎後,她便又立即從後抱住了他,直喃喃:“對不起,對不起。”
懿十三郎內心顫顫,真沒想到她是真的這般反感自己練築毒命術。
慢慢地,他轉過了身,凝來,道:“這不是你的錯,不是!”
瑕憶虞垂頭不語。
懿十三郎內心無奈,面色一紅,直接將她橫抱而起,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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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近午。
角練場。
當懿十三郎來到的時候,一身銀色戰裝在身的瑕憶虞正在騰挪閃轉,練姿威美!
看得心旌神搖的懿十三郎不由忘卻了來時的生氣。
他是不久之前才醒來的。
當時一醒,他便知道自己肯定是中了她的什麽睡招,不然自己絕不可能從昨夜沉睡到近午!
長劍凜凜,銀芒爍爍。
瑕憶虞的身影如夢似幻,每一個動作之中,似乎都蘊含著數不盡的玄奧!
渾身勁意,早已淋漓。
一身美軀,尤為動魂!
懿十三郎面龐不禁漸紅,但他還是沒有出聲來。
而練得正興的瑕憶虞自然是有所察覺的,不過,卻也沒有立刻停下來。
因為這套回春九歌的角練,不可隨意而停,需一氣呵成!
如此,才能更加穩固、精進!
一刻多鍾後,她才終於收劍入鞘,朝他望來,微微而笑。
“醒了?”
聞言,懿十三郎有些想笑,但還是從場邊拿起一條銀巾朝她走去。
他伸手一遞時,她卻笑而不接。
無奈,他隻得自己動手,給她擦來。
“別生氣了,我只是想讓你多睡睡。”見他始終不說話,她很清楚他這是怎麽了。
“你這是什麽劍法?看上去好厲害。”擦完,他問來。
她並沒有立即回答,隻道:“想學?”
他沒有多猶豫,點點頭,接道:“但你肯定不會輕易教我。”
聞言,她卻是笑了:“哦,這麽有自覺了?”
他瞥了她一下,準備去將銀巾放回原處。
一見,她連忙拉住他,道歉:“好好好,我教我教!”
他自是欣喜,只要能變強,他什麽都想學!
不過,他也明白她肯定是有什麽條件的,於是,他道:“說吧,你有何要求?”
她卻一戳他額頭,低叱:“能不能別將我想得這麽小氣?”
他尷尬了,但道:“公主,快說吧,這到底是什麽劍法?”
她瞪了他一眼,有些無可奈何道:“算了,算了,這輩子讓你改口,恐怕是比登天還難!”
他欲言又止。
“好了,告訴你!這叫回春九歌!和幻匿痕紋一樣,都是我們家的秘術!據聞,練至巔峰,就是那位傳奇女角皇雍九姝,都不敢絲毫小覷!”
瑕憶虞頗為自豪道。
聽得這話,懿十三郎心中自是喜不自勝,道:“公主,那練這回春九歌可有什麽條件嗎?”
她瞥來,笑道:“你猜猜看。”
懿十三郎沉思會兒,才道:“可是要春珠才能練?”
她將持立在地面的劍往懷中一抱,好整以暇般道來:“猜對了一個,繼續。”
懿十三郎忍不住撓了一下頭,還有?
看著她這般愜意模樣,忽然,他目光在她雙手緊抱的銀色長劍上停了下來!
莫非……還有這劍?
一見,瑕憶虞內心也是一歎,真不愧是我的男人!轉眼,就覺察了我給的提示!
“公主,你這劍叫什麽?有什麽來歷嗎?”
瑕憶虞悠悠道來:“此劍,名喚九憶,它是由回春天石和九歌地泉鑄就。回春天石,是墜落在九歌地泉之中的天外異石。九歌地泉,是我們瑕角皇室嫡脈禁地,從來不對外人開放。我練回春九歌,有九憶劍相助自是事半功倍!”
懿十三郎不禁有些苦惱,道:“如此說來,這九憶劍定是無價之寶了。”
“不能說無價,因為它並不是唯一的。像我姐姐姐夫,他倆也各有一柄,名喚九思、九龍。”瑕憶虞朝他莞爾一笑。
懿十三郎注視著,總感覺她神態之中哪裡不對勁,於是他道:“公主,你……還有一柄嗎?”
瑕憶虞反問:“你說呢?”
懿十三郎有些臉紅,他覺得自己可能猜到了。她姐姐姐夫皆有一柄,而且皆以九字皆以人名為名,當可見這就是一種雌雄對劍!
而她有九憶,必然還有一柄與之相配的!
“夫君,你怎麽突然臉紅了?”瑕憶虞強忍笑意,捉弄他來。
懿十三郎哭笑不得,但又問:“公主,快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一柄?”
“夫君,知道嗎?早在我出生的時候,我的九憶便已是成雙。而在我將自己清白交付於你之後,我便已給它取了一個名字,名叫九懿。此懿非我憶,而是你之姓。”話落,瑕憶虞從自身星碟之中取出了一柄銀色長劍,其形態赫然與九憶劍相同!
懿十三郎看著它,呆了起來。
“夫君,從此,它就有你了。”瑕憶虞將九懿劍放到了他手上。
懿十三郎拿著它,隻覺心沉甸甸。
“夫君,現在,就讓我教你回春九歌吧。”瑕憶虞說完,再次抽出了銀亮無比的九憶劍。
懿十三郎沉默了會兒,最終抽出了同樣無比銀亮的九懿劍。
兩劍交相輝映。
兩人心心有印。
一場回春九歌,
隨即呈現如詩般情意!
她醉。
他亦醉。
——————
然而,就在兩人這般共舞之際,一個悄然而至的人卻是黯然轉身,離開了。
離開之時,他卻又將自己辛辛苦苦從黑淵尋獲的八角春珠交給了宮女小蛹,讓她轉交瑕憶虞。
事後,得知經過的瑕憶虞心底頓時一陣酸痛,幻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傻?
這顆八角春珠,我不會要的!
如此心念一定的瑕憶虞隨即趕到了思虞宮。
自龍摩和瑕思虞成婚後,瑕思虞便以嫂嫂的身份強令幻摩住到了思虞宮。
從小,幻摩就未離開過龍摩,他們父母為了瑕角皇室操勞無數,皆過早離世,兄弟倆算是一直相依為命。且摩家,有史以來一直都是瑕角皇室的中流砥柱,一直相伴瑕角皇室,不離不棄,無怨無悔,就如同伴生星花那般!
若說幻摩和瑕憶虞是青梅竹馬,那龍摩其實和瑕思虞亦是兩小無猜。
所以,瑕思這種長嫂為母的心態自然就更濃!
在思虞宮內,瑕憶虞專門開辟了一幻院,供幻摩居住。
直到他要成親之時,才允許他搬離。
而一見妹妹忽然前來,瑕思虞自是頗為意外。但得知原委後,她便歎道:“憶憶,你當真不要這八角春珠?”
瑕憶虞接道:“姐姐,請你幫我還給幻哥哥。”
說著,就將八角春珠交到了姐姐手中。
“為什麽不自己去呢?小幻他在。”瑕思虞不想妹妹變得這麽生分。
瑕憶虞垂頭一語:“姐姐,我沒臉見幻哥哥。”
瑕思虞又是一歎,道:“憶憶,小幻肯定不會來接的。他送出去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再收回過,就是姐姐也不例外!就拿上回說吧,他獲得了一顆七角春珠,硬是逼姐姐拿著,不拿,他就再不認姐姐是他嫂嫂!”
誰知,瑕憶虞卻道:“姐姐,這不一樣。你是你,我是我,他對你是敬重!於我……則是癡魔!姐姐,我相信你是有辦法讓他收回的,幫我,好嗎?”
無奈,瑕思虞緩緩點頭。
“謝謝姐姐。”
瑕思虞一歎,一轉:“憶憶,你和他昨天遇襲的事,我已去查過了,應該是和幽涯有關!”
——守護憶虞宮的金瑕衛將事情稟報儷玥和瑕封煉後,儷玥和瑕封煉便召來了瑕思虞和龍摩,讓他們立即去查。
瑕憶虞微怔,沉默了會兒,接道:“那殺我婆婆的凶手呢?可有線索?”
瑕思虞猶豫了一下,才道:“你姐夫有懷疑一個人,但沒證據。”
“誰?”瑕憶虞殺意頓顯。
瑕思虞緩緩開口:“嘉角國嘉妮嬋。”
“果然是她嗎?”瑕憶虞雙眸盡沉。
“憶憶,原來你早已想到了嗎?”瑕思虞有些驚訝。
瑕憶虞卻是有些神傷道:“想到這個的,恐怕不只是我。”
“你是說,懿十三……他也有數?”瑕思虞忍不住道。
“姐姐,幻匿痕紋,僅僅一個多時辰後便讓他練出了兩條星色紋,回春九歌,他亦在一兩個時辰內便有了兩歌之境。他是天生的角練之才,若不是人生一切已改變,他肯定不會去發掘自己這種天賦。姐姐,他看事情的心已太……通透了。”瑕憶虞憂慮深深。
聞言,瑕思虞十分震驚,欲言又止,能讓妹妹這般提心吊膽,看來這臭小子確實能耐不小!
“姐姐,我先回了。”瑕憶虞隨後就要離開。
“好,注意安全。”
“嗯。”
——————
嘉角國(冬)。
位處幽角國(水)和險角國(金)之間。
皇宮。
禦書房。
頗為年邁的嘉角皇嘉烏從璀璨星花椅上起身,於房中踱了起來。
一邊的嘉角太子嘉昪面色則是頗為急切。
另一邊,嘉妮嬋一臉漠然。
“父皇,你還要猶豫什麽啊?我們現在出發雖然是晚了,但黑淵異芒可並沒有完全消失啊!說不定我們還是能獲得一些寶物呢!”嘉昪忍不住時,又開口來。
嘉烏停了下來,看著兒子,接道:“昪兒,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嘉還是認同嬋兒所言,黑淵素來就是不祥之地,以後我們嘉角還是盡量少去吧!”
嘉之一字,是嘉角國歷代角皇自稱之語。
“父皇!她這分明就是怕死!本來這一切就是因為她回來得晚,才導致父皇你猶豫不決,讓我們嘉角錯失了尋寶良機!如今她既已歸,竟還出聲阻撓,她這分明就是有不軌之心!見不得我們嘉角崛起!”嘉昪說時,一臉憤怒地盯著嘉妮嬋,似恨不得吃了她!
然,嘉妮嬋視若無睹。
“好了,昪兒!此事無需再議,你先回去吧。”嘉烏卻是呵斥來。
嘉昪氣極一接:“父皇,她就是一個壞種!你會後悔的!”說完,甩袖而去。
嘉烏臉色青寒,連連低罵:“妄子!妄子!”
嘉妮嬋這時小聲開口來:“義父別生氣了。”
嘉烏長長一歎,目光轉和,道:“嬋兒,你別怪他,他只是太急功近利了。”
“義父,嬋兒知道。”嘉妮嬋低聲應著。
嘉烏走近她,輕輕撫了撫她額發,道:“瑕角國這一趟,辛苦你了,早些去休息吧。”
嘉妮嬋點點頭,便準備離開。
“嬋兒,如果……”嘉烏欲言又止。
嘉妮嬋停步,問來:“義父,有話盡管直言。”
嘉烏卻道:“義父已經很難再開口了。”
嘉妮嬋似乎明白,沉默了會兒,才道:“義父,你是指立嬋兒為太子妃的事嗎?”
嘉烏有些欣慰,又有些苦澀。欣慰的是,這個義女總是如此善解人意;苦澀的是,自己的太子卻是如此罔顧自己的良苦用心!
自己時日真的已不多了,他該如何放心太子接手整個嘉角呢?
“義父,只要是你安排的,嬋兒都會遵從,哪怕太子殿下不喜於我。”嘉妮嬋語氣平靜。
嘉烏注視著,注視著,最好一笑,道:“好,好,嬋兒,義父就將太子完全托付於你了。明日,義父便下旨,立你為太子妃!掌所有黒嘉衛!”
黒嘉衛,是嘉角國最強的攻擊之衛。
嘉妮嬋有些震動,最終隻應了一聲“是”。
——————
順角國(夏)。
位處雄角國(木)和秀角國(火)之間。
皇宮。
花池殿。
靡/靡之音不絕於耳。
“陛下,綦龐角首求見!”站在池邊隔屏外的宮女小心翼翼地稟報來。
屏內的糜音一靜,傳來一個十分邪媚的女人聲音:“讓他候著,等順與順的小貅貅享受完後再來!”
順之一字,是順角國歷代角皇自稱之語。
屏內的女人,無疑就是順角皇順纓。
應命的宮女隨即面紅耳赤地離開了。
殿外,一個身貌十分健壯的俊男在聽完宮女所傳之話後,表面平靜,內心卻是無比猙獰!
翦貅!我要你死!要你死!!
然而,無論他內心有多麽扭曲,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站在殿外候著,等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傳話宮女又出來了。
“綦龐角首大人,陛下讓你進去。”
俊男綦龐隨即朝裡面而邁。待來到隔屏後,他立即行跪禮:“順皇九亮!”
屏內的順纓惰懶而應:“起來吧,小龐龐。”
“謝陛下。”綦龐很想抬頭看清屏內的一切,但他還是克制住了。
在如今的順角國,再沒人敢忤逆順纓。
因為和她睡/過的男人已經死了很多,現在就剩下他和裡面的翦貅了。
他們兩人,之所以能活到現在,自然是極盡討好之術,懂規守矩,對順纓立下的所有旨意,絲毫不去觸犯。
“說吧,是什麽事?”順纓惰懶之聲再起。
綦龐忙語:“回陛下,黑淵異芒已漸消失,除了嘉角國和幽角國之外,其余角國皆有派人前去尋寶。至於他們所得如何,綦龐難以查清,請陛下恕罪!”說完, 綦龐又跪了下來。
屏內順纓則似乎是思索了一番,才道:“有意思,嘉角國和幽角國竟然也沒派人去。”
綦龐聽著,未敢接話。
“好了,小龐龐,難以查清,怪不了你。起來吧,別老是跪跪磕磕的。”順纓語氣有所平淡。
“謝陛下!”綦龐隨即又爬起。
“小貅貅,你滾吧。順該犒勞一下日夜監視黑淵動靜的小龐龐了。”順纓語氣邪媚。
裡面的翦貅趕緊出聲:“是,陛下!”
很快,翦貅便灰溜溜般離開了,但離開之時,卻是與綦龐來了一個眼殺眼!
各自恨不得滅了對方!
而見著這一幕的順纓,嘴角笑意尤濃,怒吧怒吧,如此才能讓順無比愜意!
“滾進來吧,小龐龐,讓順好好看看你最近是瘦了還是肥了。”
“是,陛下!”綦龐有些迫不及待。
——————
幽角國。
皇宮。
禦書房。
幽問來正在全神貫注地批閱著奏折。
可以說,在九大角國之中,這幽問來是最勤政的一個角皇!
他既不沉迷/女/色,也不刻薄寡恩。
“砰!”
倏然,從窗外飛入一物,直中他心懷。
幽問來一驚,拿起飛物一看,竟是一顆蘊含璀璨八角星的八角水珠!
良久,他看向窗外,一語:“你可真是舍得!”
窗外似乎聽不到任何動靜。
只是幽問來的心底卻還是聽到了那一聲久違的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