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風雲動蕩(1)
翌日。
多雲,多風,多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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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角國。
嘉角皇嘉烏一旨出,整個嘉角國震驚!其余角國亦是訝異不已。
當事人嘉昪數度咆哮,卻無力改變一切。
另一當事人嘉妮嬋不喜不悲,淡然接受。
只是,事後嘉角皇嘉烏病來如山倒,臥榻不起。滿朝政務,盡皆移交太子,太子妃從旁輔佐!
太子掌金嘉衛。
太子妃掌黒嘉衛。
兩人婚禮,一切從簡,不邀群臣赴宴,不接他國來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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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角國。
憶虞宮。
瑕憶虞擬了一道求珠布告:
本宮欲得七角以上金波母珠。
若真知此珠消息者,本宮願以一百萬角幣買之!
若此珠擁有者肯賣,本宮願盡自身可及,全力買之!
——瑕角國公主瑕憶虞。
——瑕角封玥歷,思憶二十二年,春。
此告出,星花人們皆是嘩然不已。
一百萬角幣買一個消息,這真是大手筆啊!
願豁盡自身可以豁盡的,這位憶虞公主看來是真的對這七角以上的金波母珠勢在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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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角國。
宣國皇旨兩道。
一道:
九日後,雍,將迎娶秀角國秀媝長公主!
另一道:
即日起,雍,立雍磬兒公主為雍角太女!
兩道皇旨一宣,雍角國震撼,其余角國同是震撼!
這裡面蘊含的訊息太多了。
秀角國這是要和雍角國聯盟了嗎?
怎麽會這麽突然呢?
那號稱定國神針的籠犀太后不是一向都很強勢嗎?怎麽會同意這樣的婚事呢?
這秀媝長公主這麽多年都未嫁,是真的迷上了雍角皇雍銘九了嗎?
這雍角皇雍銘九這次會不會立角後呢?
而這雍磬兒公主此次能成為太女,這其中原因究竟是什麽呢?
會不會和秀角國秀媝有關呢?
如果有關,又到底是什麽樣的隱秘呢?
還有,那一直備受雍角皇雍銘九青睞的雍麟寺九皇子殿下,這次會不會和雍磬兒公主反目成仇呢?
…………
疑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星花人們感覺完全被這一個又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給砸暈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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瑕角國。
皇宮。
禦書房。
案台邊的瑕思虞正在開口:“父皇,生意只是剛剛往來,嘉妮嬋那邊送一份賀貼便足夠了。”
端坐璀璨星花椅的瑕封煉這次沒有再問龍摩什麽,點點頭,道:“可以。思思,那九日後誰去雍角國觀禮?”
瑕思虞瞥了身旁龍摩一眼,有些冷淡道:“讓他去吧。”
瑕封煉看出兩人似乎又吵過了,不由一歎,道:“摩兒,你覺得呢?”
龍摩忙道:“父皇,我沒意見。”
聞言,瑕思虞微哼,明顯還在和人鬧。
其實,兩人也不是什麽大矛盾,就是生孕的事情,龍摩仍舊猶豫,而瑕思虞不肯罷休。
瑕封煉忍不住道:“思思,別太在意你母后的話。現在父皇未老,可以給你們充足時間。”
瑕思虞慢慢低下了頭,接道:“父皇,母后她沒錯,就是我不爭氣!”
“唉。
你們回吧。”瑕封煉頗有些無奈。 瑕思虞頹然,準備離開。
誰知,龍摩卻道來:“父皇,雍角國都已立了,你還在等什麽?”
話出,氣氛頓靜。
瑕封煉注視著龍摩,神色深邃。
瑕思虞回神,則叱:“你幹什麽?!”
龍摩和她對視來,道:“固然是為了公平對待小憶,但我終究是一個有私心的男人,我就是希望我的妻子未來登頂!”
話出,瑕思虞抬手就要扇來。
“住手!”瑕封煉話語尤為及時。
瑕思虞還是沒放下手來,眸光頗為憤恨。
瑕封煉無奈,隻得起身,再喝:“思思!”
瑕思虞看著自己男人的倔強,最終一跺其腳,留下一句:“從今天起,你給本宮睡外面!”就離開了。
龍摩心中沒生氣,只是有些無奈。
好一會兒後,瑕封煉才道:“摩兒,好,瑕就解你後顧之憂!明日,瑕會立思思為太女!”
龍摩微怔,接道:“父皇不先和小憶說一下?”
瑕封煉一笑,道:“憶憶是什麽樣的,你不知道?”
龍摩失笑一絲,道:“往後,我會盡量幫思思去補償小憶。”
“摩兒,其實瑕一直拖著,並沒有什麽意思,只是感覺一立太女,瑕就老了。這種感覺令瑕很是不爽。”瑕封煉板臉道來。
龍摩不由道:“父皇,可你不立,思思會一直折騰我,而我是絕不會輕易改變自己和她的約定!只有她成為太女,我才能安心和她生孩子。”
“原來還是這個臭理由。那好,看看你現在怎麽進她屋,滾吧!”瑕封煉又氣又笑。
龍摩卻是一笑:“她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話完,行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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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虞宮。
角練場。
瑕憶虞正瞪著懿十三郎,讓他先休息。
幻匿痕紋,已經讓他練出了第三條星色紋。而他的回春九歌離三歌之境也幾乎就只剩下一層窗戶紙了。
他現在已然擁三角之力,懷三亮之花!
算是脫離了底層角民。
滿頭大汗的懿十三郎避開了她怒怒眸光,乖乖收起九懿劍,朝場邊座椅走去。
瑕憶虞神色隨即緩和下來,但卻也覺得他臉皮似乎越來越厚了,總是要自己三番五次強調,他才肯聽話!
當然,她還是清楚他這般瘋狂角練的原因,那就是因為嘉妮嬋成為了嘉角國太子妃的消息。
是這個消息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經!
同樣,這個消息也刺激了她,所以就在嘉角國消息一出,她就立刻發了求珠布告。
她也需要盡快擺脫一命嗚的束縛!
“夫君,我不想你走火入魔,明白嗎?”走近他後,她拿起銀巾為他擦來。
懿十三郎豈會不知呢?
“公主,我有分寸的,有的。”懿十三郎垂頭而回。
瑕憶虞欲語。
就在這時,宮女小蛹跑來,蹲禮,道:“公主,雄角國綢策前來拜訪。”
聞言,瑕憶虞一愣,接道:“小蛹,先讓他在客廳等,本宮去換一下衣服!”
“是!”小蛹領命而去。
“走,你也去換一下。”瑕憶虞隨即又對懿十三郎道來。
懿十三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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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
仍舊是一身書生裝的綢策正靜候在客位上。
宮女小蛹很快就回來了,並朝他道:“綢公子,公主讓你稍等。”
“好,有勞了。”綢策起身,一笑。
宮女小蛹亦是微微一笑,退至一邊,不再言語。
綢策看了看她,又開口笑來:“對了,還不知該如何稱呼宮令?”
宮女小蛹聞言一愣,但笑道:“綢公子說笑了,奴婢只是一奴婢,可不敢讓綢公子相稱!”
綢策又笑了笑,道:“但憶虞公主殿下肯定是十分信任宮令的。”
宮女小蛹猶豫了一下,才道:“奴婢實在不知綢公子想說什麽。”
綢策微微一歎,道:“宮令不必如此恭謹,綢某不過是想日後能和宮令更好打招呼而已。”
宮女小蛹想了想,接道:“綢公子實在太抬舉奴婢了。綢公子乃公主之客,公主則是奴婢之主,奴婢可不敢亂了規矩。”
“唉,沒想到要知道宮令稱呼竟是如此之難。憶虞公主殿下規矩真是嚴苛啊!”綢策一歎。
宮女小蛹心中頓時有些不悅,欲言又止。
綢策自是沒放過這一點細微,他道:“宮令不快,可是綢某說錯了什麽?”
宮女小蛹深吸一下,才道:“綢公子,這裡是憶虞宮,希望你別忘記自己只是一個客人!”
“那是當然!宮令教訓得極是!”綢策當即又笑來。
宮女小蛹微哼,不打算再說話。
“宮令,那平時憶虞宮客人多嗎?”綢策卻是繼續開口。
宮女小蛹再也忍不住了:“綢公子!多不多和你有什麽關系?請你自重!還有,請綢公子品茶吧,不要再和奴婢說話了。”
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綢策慢慢端起了茶,慢慢而品。
顯然,他已不打算再用搭訕去刺探訊息。
不過,此時在他內心卻是有了一個定見,這個宮女如此謹慎、護主,往後倒是可以用上一用!
未過多久,瑕憶虞和懿十三郎終於來了。
綢策立刻起身,行撫心低頭禮,道:“憶虞公主殿下星祥!懿角附大人星祥!”
瑕憶虞微微一笑,道:“綢公子不必多禮,請坐吧。”
綢策則道:“憶虞公主殿下也請!”
瑕憶虞和懿十三郎隨即就在主位坐了下來。
而待綢策再次坐下後,瑕憶虞才出聲:“綢公子,你此來拜訪,所為何事?”
綢策凝向瑕憶虞,笑道:“是為了一百萬角幣而來。”
聞言,瑕憶虞雙眸邃深,道:“哦?綢公子是說自己有七角以上金波母珠消息?”
綢策似是斟酌了一下,才道:“回憶虞公主殿下,若是,憶虞公主殿下能真的給小生一百萬角幣嗎?”
瑕憶虞不禁一笑,道:“綢公子你不像是貪財之人啊!”
綢策卻道:“憶虞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離國在外,小生盤纏所剩不多。”
“原來如此。好,若是綢公子真有本宮所需消息,那本宮自當履行承諾!”瑕憶虞並不打算在角幣這個話題上和人糾纏。
綢策深吸一下,道:“憶虞公主殿下,小生有一個可能不該問的問題,不知能否一問?”
瑕憶虞坐勢悠然,道:“但說無妨。”
“是這樣,憶虞公主殿下,不知——你要七角以上金波母珠做什麽?”綢策立即問來。
瑕憶虞微微一笑,道:“綢公子,這個問題和你要說的消息有關系嗎?”
綢策尷尬了一下,道:“沒有。只是小生實在有些好奇而已。”
瑕憶虞才沒將話語主動權一再相讓:“綢公子,說吧,你的消息是什麽?”
綢策猶豫起來。
瑕憶虞這時沉聲道來:“綢公子,本宮的時間可不是來陪你鬧著玩的。”
綢策連忙道:“不不不,憶虞公主殿下息怒,只是這個消息涉及到了一國重要人物,所以小生不得不慎重說辭。”
瑕憶虞面色轉緩,接道:“好,那綢公子想好了再講,不過,本宮只能給你幾息的功夫。”
綢策想了想,開口道來:“憶虞公主殿下,七角以上金波母珠,或許……秀角國籠犀太后有。”
話落,瑕憶虞沉吟起來。
這時一邊的懿十三郎終於出聲:“隨意兄,你這消息從何而來?”
綢策看向懿十三郎,道:“回角附大人,消息來源,小生需保密,請角附大人見諒。”
懿十三郎聞言,一笑道:“隨意兄身居我國,沒想到還有這麽重要的消息來源,真是不簡單啊!”
綢策跟著笑了笑,道:“懿角附大人,保密,不過是為人處世之道。一個人若一旦失信,那就太可怕了。而像懿角附大人這樣的,肯定也是十分在意自身聲譽的。”
懿十三郎點點頭,道:“隨意兄所言在理。若每一個人都像綢公子這般謹守口德,那世間的以訛傳訛應該就能絕跡了。”
綢策笑容漸斂,道:“懿角附大人可是對小生有成見?”
懿十三郎仍舊笑言:“哪裡。哦,隨意兄,上次,我雖然問過你了,但這次還是忍不住想問一問,不知你現在可有找到意中人?”
話題倏轉,讓綢策內心既迷惑又警惕,他道:“懿角附大人對小生可是真的很上心啊!”
“怎麽能不上心呢?隨意兄是雄角來使,來我國居住已有一段時日,若是尤能在我國一成家業,那豈不是人生美事?”懿十三郎笑盯。
綢策聞言,沉默了一下,道:“懿角附大人看來是真想替小生做媒。”
見他神態頗為冷靜,懿十三郎笑意微斂,道:“隨意兄,除了萬萬不敢將公主府中之人許於你外,我確實是很樂意做媒於你。譬如上次的嘉角國嘉妮嬋殿下,我就覺得她很適合隨意兄。可惜啊,人家如今已是太子妃,唉,隨意兄和她真是有緣無分,令人不勝唏噓!”
聽著這些話的綢策面色很難看,但他內心更震驚的是,我剛想以邊上這個小宮女(小蛹)來回擊他做媒,他竟然就已經預料到了?不,不可能!他絕不可能在我未露絲毫端倪的情況下就立即察知我的想法!這一定是巧合,是巧合!
“憶虞公主殿下,我還是言歸正傳吧,不知這一百萬角幣……”綢策知道先機已失,再拿邊上宮女說事已經無用,其次,他感覺這個懿十三郎心思很是防不勝防,不能再和他多說下去!
瑕憶虞看著自己男人這般拾掇於人,內心有些想笑,夫君,這一百萬角幣我付得起,你不必這般心疼!
的確,在懿十三郎心裡,聽著這一百萬角幣,那確實是有些舍不得!他長這麽大,就沒見過這麽大的數!另外,對於綢策,他總感覺有些不舒服,或許是這綢策盯瑕憶虞的的眼神,總有絲絲……躁動!
所以,他必須要將這綢策懟上一懟。
至於,將公主府中之人先用話堵死,不過是將綢策最大的可趁之機給堵死罷了!
因為若是綢策要府中宮女為妻妾來反擊,那這必然會讓公主她下不來台。而這絕對是他懿十三郎最不願看到的!
“綢公子,消息未確認之前,本宮暫時只能給你一半角幣。若一旦確認屬實,剩下的一半,自然也會給你。不過,綢公子,若是消息最終虛假,那本宮不僅要收回給你的所有角幣,而且——本宮得將你遣返!明白嗎?”瑕憶虞氣勢一凌,道。
綢策沉吟會兒,才道:“好。不知憶虞公主殿下需要多久才能確認完?”
瑕憶虞緩緩起身,負手來,道:“綢公子,你的問題多余了。小蛹,帶綢公子去領五十萬角幣!”
宮女小蛹領命。
綢策遲疑了一下,隻得跟人離開。
因為這時候的瑕憶虞氣場太強大了,若是真將她惹惱了,後果可能難以預料。
畢竟這個絕美女人的心思真的太難琢磨了。她雖有弱點,但她的這個弱點卻是更難纏!
哼,懿十三郎,你果然有些本事!
在綢策去後,瑕憶虞朝人笑來:“夫君,角幣,我有,你無需這般吝嗇!”
懿十三郎卻盯來,道:“公主,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瑕憶虞不由呆了呆,但瞪,道:“說人話!”
懿十三郎面紅了一絲,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聞言,瑕憶虞雙眸頓亮!
她湊近他來,雙手一勾他脖子,竟以一種俏皮至極的語氣道來:“天啊!我的夫君竟然還有吃醋的本事!”
懿十三郎的臉紅得像火。
倏然,她吻了上來!
他內心掙扎了一下,還是回吻了。
好一會兒後,她才戀戀不舍地分開,深情款款道:“夫君,以後再吃醋時,記得給我個暗示!免得我還以為你只是自己一個人在樂!”
他趕緊轉移話題:“公主,你真的相信那籠犀太后有七角以上金波母珠嗎?”
“不管如何,總得去查一查。這事我會去求姐姐幫忙!好了,我們去泡泡吧,之前你練得也夠髒了。”瑕憶虞拉起他來。
他,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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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至向晚。
早早用過晚膳後,瑕憶虞牽著懿十三郎在花園散起了步。
鮮花簇簇,璧人無雙。
夜星點點,眷影無雙。
“憶憶!”忽然,傳來了瑕思虞的喚聲。
瑕憶虞和懿十三郎不由回身而望,只見瑕思虞正和龍摩聯袂前來。
“姐姐,姐夫,你們怎麽這時候來了?”瑕憶虞明顯很意外。
瑕思虞走近後,拉過妹妹,對兩個大男人一喝:“你們兩個離開!我與憶憶你說點悄悄話。”
龍摩很配合,立刻走遠去。
懿十三郎也不敢多留,跟上龍摩。
見此,瑕憶虞有些哭笑不得,一問:“姐姐,什麽事要這麽神神秘秘?”
瑕思虞深吸一口,注視道:“憶憶,父皇明日要立姐姐為太女了。”
瑕憶虞愣了一絲,隨即歡笑道來:“姐姐,就這個?”
瑕思虞卻是正經一語:“憶憶,姐姐在和你認真說話!”
瑕憶虞卻是朝人一抱,喃喃:“姐姐辛苦了。以後,父皇母后的重任就都交給姐姐了。”
“憶憶,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瑕思虞有些生氣道。
瑕憶虞分開來,莞爾而笑,道:“姐姐,若是你哪天真累了,我可以替你坐坐太女椅,但——坐完,還是會把姐姐叫上去!”
瑕思虞有些哭笑不得,思忖會兒後,她才道:“憶憶,其他的姐姐先都不管,只有一個,你必須答應!就是姐姐肚子一旦大起來了,你必須接手太女位!若你不答應,那今天姐姐和你沒完!”
聞言,瑕憶虞想了想,道:“姐姐,這事我要和他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這事就你做主!”瑕思虞不依。
瑕憶虞有些無奈,接道:“姐姐,那先說一下總可以吧?”
瑕思虞知道妹妹這是在偷換說辭,忍不住道:“憶憶,姐姐的孩子肯定是要姓瑕的,你的也不例外!”
瑕憶虞沉默起來。
“憶憶!這不是姐姐不講道理,也不是姐姐心狠!只是我們得替父皇母后他們考慮!我們姐妹兩人始終都身負著瑕角皇室傳承的重任!這是我們姐妹的天命!”
瑕思虞再次勸說來。
誰知,瑕憶虞卻道:“姐姐,我會想辦法讓父皇母后再生,直到他們生出一個弟弟為止!”
瑕思虞白了她一眼,道:“你以為姐姐就沒這麽想過嗎?但父皇在此事上的決意,母后都無法更改!何況你我呢?”
“姐姐,父皇之所以不想讓母后再生,無非是擔心母后再生會有生命危險。我相信只要徹底解決這個危險,那父皇也拿我沒轍,只能同意!”瑕憶虞堅持己見。
“解決?你怎麽解決?這是母后生下我們之後就落下的病根!是我們的出生耗損了她自身的孕質!父皇母后他們自己都不知想盡了多少辦法,可始終就是不能徹底恢復過來!憶憶,你就聽姐姐的吧,不要在孩子的姓氏上執拗了。現在,你只需回答姐姐,你到底答不答應姐姐所說的?”瑕思虞憂心忡忡道。
看著姐姐這般模樣,瑕憶虞也不想和她多爭執,隻道:“姐姐,他和姐夫性情是不同的,我需要尊重他!我和他的感情才剛剛有所好轉,我不能在這種傳宗接代的大事上,忽略他的感受!”
瑕思虞沉吟會兒,最終道:“好,你可以和他先說,但他沒權利做主!”
瑕憶虞感覺自己實在是拗不過了,隨即一轉話題:“姐姐,對了,我有一事要請姐姐幫忙。”
“說。”瑕思虞接得很爽快。
隨後,瑕憶虞便將綢策說的消息,簡述了一番。
瑕思虞聽後思忖了一下,道:“好,這事姐姐會幫你去查!你現在就去和他說一下,說完便立刻來答覆姐姐!”
瑕憶虞隻得朝另外一邊的兩人走去。
而見她來,龍摩又很知趣地朝瑕思虞走去。
懿十三郎則是有些迷惑,因為他從她神色裡看出了一種憂慮。
待她在身前站定後,他問:“怎麽了?”
瑕憶虞緩緩道來:“夫君,父皇明日就要立姐姐為太女。而姐姐說,她肚子裡的寶寶一旦大了起來,就得讓我接手太女位,當然,這只是接手一段時間,待姐姐生下孩子恢復身體後,我還是要讓她坐回去。”
聞言,懿十三郎沉默起來。
“夫君,你……是不是不想我接手?”瑕憶虞問得有些忐忑,她清楚他一向不喜歡雲端!更何況是高高在上的太女位呢?
懿十三郎看向她憂憂眼神,接道:“你姐姐現在就有了嗎?”
瑕憶虞一愣,輕瞪,道:“我怎麽知道!”
懿十三郎連忙解釋:“我是想知道你離接手大概還有多久。”
“姐夫此前一直不同意要孩子,就是因為姐姐的太女之位一直未定。現在定了,那一年之內,姐姐肯定會有的!”瑕憶虞也有些臉紅。
“一年嗎?”懿十三郎自語著。
瑕憶虞不禁一叱:“好了,你到底想不想我接手?”
懿十三郎凝來,語氣有些幽幽:“我的意見重要嗎?”
瑕憶虞頓時咬牙切齒,欲怒。
但懿十三郎很快就笑來:“與公主糾纏至此,我便已想過這樣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還是來得這麽快。公主,若你成為了高高在上的太女,那我要怎麽叫你?要不要跪?還有以後我又會被別人叫什麽?”
“這些重要嗎?”瑕憶虞緊盯,反問。
“當然重要!不然,你的太威何在?”懿十三郎笑容漸去。
瑕憶虞生氣了,心口起伏不已!
“行!你想知道是吧?你惹我不高興的時候,你就必須跪!必須叫我殿下!但——你若讓我開心、快樂,那我就讓你自由自在,什麽也不用在乎!”瑕憶虞氣極反笑。
“那別人給我的稱呼呢?”懿十三郎未在意她的惱怒。
“太女的男人,歷來也是以首為稱,你自然就是被人叫懿首!”瑕憶虞已經很想揍他一頓。
懿十三郎卻是垂頭沉默了,他很不喜歡這個稱呼,就好像自己只是她萬千男人中的一個。
“當然,你若肯承認是我的丈夫,那我便讓他們隻叫你懿尊!”瑕憶虞自然察覺了他的失落,隨即又道。
懿十三郎抬頭凝來,道:“公主,除了接手之事外,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要和我講?”
瑕憶虞內心一顫,果然就是這麽敏感嗎?
看著她避開去,他就知道這才是她神色憂憂的真正原因!
“公主?”懿十三郎輕喚。
瑕憶虞卻是一喝:“懿十三,我不想聽到你再這樣叫我!”這兩個字再次深深刺激了她柔軟的心,他總是用這種看似尊重實則隔閡的口吻來叫她。
懿十三郎正要開口,那邊的瑕思虞這時怒了:“憶憶,他是不是在欺負你?是不是?”
龍摩趕緊拉住妻子,不讓她過來。
瑕憶虞不由將心收斂下來,朝人賠笑:“姐姐,我沒事!我很快就和他說完!”
但瑕思虞一聽,一轉:“懿十三!你聽好了,憶憶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一樣,都只能姓瑕!這是我和我妹妹的天命!一切早已由不得你!”
懿十三郎呆了呆,緩緩朝瑕憶虞一語:“公主,既是如此,又何必再來問我?你們聊吧,我去靜靜。”
說罷,人離開。
瑕憶虞想喝罵,但心悸感卻將它阻斷了。
姐姐,你……就不能讓我來說嗎?
在懿十三郎離開後,瑕思虞便立刻走了過來:“憶憶,不用管他!有姐姐在,他再敢欺負你,姐姐定讓……”
瑕憶虞忍不住一吼:“姐姐,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瑕思虞呆了,這是她妹妹第一次對她發這麽大火,震得她心發顫。
但很快瑕思虞就冷靜下來,語氣幽幽:“憶憶,你為了他,就要欺負姐姐嗎?”
瑕憶虞有些崩潰,忙對龍摩道來:“姐夫,請你快將姐姐帶走吧!求你了!”
龍摩拉住要再次發作的妻子,接道:“小憶,那你的答覆是?”
“我接手!我接手還不成嗎?”瑕憶虞頭都大了。
“好,小憶。那我們就先回去。你再好好開導懿十三。”龍摩隨即道。
瑕憶虞不再說話,內心直哼,開導?我還怎麽開導?他又不是像姐夫你這樣好說話!
“哦,對了,小憶,九日後,父皇派我去雍角國觀禮,你可以帶他同我去,就當是去散散心。”龍摩最後又道來。
聞言,瑕憶虞愣了起來。
姐夫他這是什麽意思?
帶他同你一起去?
散散心?
不,一定有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