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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花島》四.於絡繹之中,築心外之心(二)
  4.於絡繹之中,築心外之心(2)

  “憶虞姐姐,這次我們的確來得有些突然了,但卻也只是好奇所致。早前,我父皇前來向瑕皇提親,為的就是撮合我九哥麟寺和憶虞姐姐你。但誰也沒想到憶虞姐姐你竟早已心有所屬。在感慨我九哥麟寺有緣無分之余,便對憶虞姐姐的心上人感到萬分好奇了!這能擊敗我九哥麟寺的懿十三郎到底會是什麽樣的人呢?如今一見,確實名不虛傳啊!”雍磬兒開口解釋來。

  瑕憶虞還沒來得及應聲,懿十三郎便已問:“磬公主,你九哥麟寺很厲害?”

  雍磬兒看了看面色微冷的瑕憶虞,才笑回:“懿角附,我九哥麟寺可是七角七亮,這還不厲害嗎?”

  懿十三郎立即接口:“那磬公主你呢?”

  雍磬兒沒想到他問得這麽快,但語:“懿角附,這麽問,可是想找我比試?”

  “不不不,對很多人來說,我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磬公主,那你師父現在又是幾角幾亮?”

  懿十三郎根本沒看一臉冰冷的順神婀,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雍磬兒卻語:“懿角附,你說話一直這樣嗎?”

  懿十三郎愣愣而接:“磬公主,我怎麽了?”

  雍磬兒正聲道:“懿角附,人之為人,全因懂禮,一旦盡失,與畜無異。”

  懿十三郎接聲:“磬公主言之有理,天有經,地有義,師恩盡守,好徒無疑!”

  雍磬兒雙眸頓縮,她已罵,他卻誇,不是針鋒相對又是什麽?

  “好一張伶牙利嘴!”順神婀倏然一喝。

  懿十三郎朝她看去,回:“好一位名師美人。”

  “磬兒,我們走!”順神婀起身,即道。

  雍磬兒面向瑕憶虞,道:“抱歉了,憶虞姐姐。”

  瑕憶虞微微一笑,接聲:“有空,再來。”

  雍磬兒亦是一笑,接聲:“好的,一定!”

  之後,兩女離開了。

  懿十三郎則是露出一副木然表情來。

  “你想幹什麽?”瑕憶虞盯著他,問。

  懿十三郎反問:“我幹什麽了?”

  瑕憶虞接道:“是以為得罪的人越多,本宮麻煩就越多嗎?”

  “不敢!公主殿下是何等人物,應付區區一對心懷不軌的師徒,自是不在話下!不過,公主殿下之前和陌生人握手是不是握得有些久了呢?”懿十三郎沒有放過她的一絲細節,因為這個將他逼得發瘋的女人,她的任何言行,都是值得注意的!

  瑕憶虞盯著,盯著,忽然竟是笑了起來。

  懿十三郎頓時冷臉!

  “你笑什麽?”

  瑕憶虞笑容略斂,道:“懿十三,注意你的口氣,現在本宮心情雖然不差,但不代表你在本宮面前就可以耀武揚威!”

  “公主殿下,我替你趕走了一對不軌師徒,雖沒想過要你謝,但你不覺得現在的你有些變本加厲了嗎?”懿十三郎盯來。

  瑕憶虞哼了一聲,道:“若你承認是在關心本宮,那本宮謝你又何妨!”

  “公主殿下別說笑了,高貴典雅氣質無雙的公主殿下輪得到我一隻區區小寵來關心嗎?我實在是高攀不起!”他將她的詞拿來一挖(苦)!

  瑕憶虞雙眸微縮,從一開始,他就說過自己攀不上她,說他和她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懿十三,你會有苦求於本宮的時候,希望那時你還記得這些話!”瑕憶虞說完,便要離開。

  “瑕憶虞!從今天起,

你每整我一次,我便整你一次!”懿十三郎竟是霍然一喝。  瑕憶虞頓住了腳步,沒有回身,只是冷冷一喝:“來人!”

  很快,宮女小蛹到來。

  “公主,有何吩咐?”

  “去,把他吊回原處!”

  宮女小蛹目瞪口呆。

  “還不快去!”瑕憶虞頓怒。

  宮女小蛹隻得一動,叫來幾人,就要押懿十三郎走。

  懿十三郎沒有反抗,在說完那句話,他便已做好了準備。

  看著他如此,瑕憶虞忽然卻是一語:“等等,小蛹。”

  宮女小蛹忙道:“公主,還有何吩咐?”

  “本宮花園中那個大蟻窩可清除了?”瑕憶虞道來。

  宮女小蛹不明所以,但道:“公主,您當初吩咐之後,我便讓人清理過了。”

  瑕憶虞卻是冷問:“真的一隻也沒有了?”

  宮女小蛹這下也不敢確定了,吞吐道:“公主,那……我再去看看!”說完,人立刻去了。

  瑕憶虞等著。

  沒過多久後,宮女小蛹回來了,神色有些蒼白,道:“公主,它們又堆……出了一個。”

  “去,這次改一下,將他埋在蟻窩邊,隻留頭在外面!”

  話落,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招是不是也太瘋狂了?

  “還不快去!”

  宮女小蛹隻得立刻將人押往花園。

  ——————

  瑕角國,繾綣街。

  絡繹樓,其中一間上上房。

  “師父,別生氣了,喝水。”雍磬兒倒了杯水,遞來。

  順神婀接過了,接道:“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雍磬兒忍不住一笑,但道:“師父,這個懿十三郎分明是故意的,而我們才與他見面,他就如此針對,這問題應該就出在瑕憶虞身上。她一直默不作聲,任其言語,也正說明這一點。現在想來,怎麽都覺得像這兩人在鬧矛盾呢!到底他倆之間的關系,又是怎麽一回事呢?”

  順神婀沉吟了一下,轉問:“你之前拉著她探查,可已弄清她之角力?”

  “絕對是七角!不過,師父,她也探查我了!”雍磬兒接道。

  “嗯……看來這個瑕憶虞很不好接觸。她喜怒不形於色,舉止言談間,處處藏著謹慎!不愧是瑕封煉這老狐狸的女兒!”順神婀情緒有些波動。

  雍磬兒微愣,忍不住道:“師父,你對瑕皇很看不順眼?”

  順神婀沉默了一下,才道:“磬兒,你何必明知故問呢?”

  雍磬兒尷尬起來,道:“師父,磬兒知錯了。”

  “你沒錯,我與瑕封煉的確有過糾葛,而他最終還是選了儷玥那個妖精!”順神婀明顯有些怒火。

  雍磬兒忙道:“師父,不說了,我們不說了。”

  “磬兒,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順神婀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再待一段時間吧,師父。見過了次女,還沒見長女呢!哦,對了,還有那個傳聞中的第一美男,龍摩!”

  ——————

  憶虞宮。花園。

  現在,懿十三郎的鼻子前面就是瑕憶虞微抬的腳。

  而一兩隻大螞蟻也已經爬到了他嘴邊。

  “整你,本宮方法多得是。而你,可別讓本宮失望,別總只會耍嘴皮子!”瑕憶虞用腳抬著他的鼻子,就像男人總喜歡用手抬女人下巴那般!

  懿十三郎早已閉上了眼睛。

  “你和它們慢慢玩吧,本宮該去見母后了。”瑕憶虞隨即轉身。

  “公主殿下,替我向嶽母大人問好。”懿十三郎將嘴邊螞蟻吃了。

  瑕憶虞瞥了他一下,沒接話,離開。

  很快,她便趕到了玥殿。

  而正和瑕封煉散步的儷玥一見,卻是有些意外,這死丫頭之前可是說再不來自己這兒的!

  “父皇九亮,母后星祥。”瑕憶虞規規矩矩地行禮。

  瑕封煉將眼睜大了,盯著小女兒,似笑非笑道:“我家憶憶,果然不一樣了,有了角附,立馬就學會安分了,真是不容易呀!”

  瑕憶虞朝人望來,很正經道:“父皇,女兒與事要和母后說,請你回避吧!”

  話落,瑕封煉有些吃癟,但問:“什麽事父皇都不能聽?”

  “父皇,當真要女兒現在說出來?”

  瑕封煉心中咯噔,接道:“好好好,瑕走瑕走!”

  無奈之下,瑕封煉離開了。

  “說吧,什麽事?”對於女兒這般嬌蠻,儷玥有些頭痛。

  “母后,雍角國順神婀帶著她徒弟雍磬兒剛拜訪女兒了。”瑕憶虞道來。

  儷玥怔了怔,才道:“拜訪?”

  “說是好奇女兒所嫁的人是何人物。”瑕憶虞解釋道。

  儷玥沉思起來。

  “母后,你在想什麽?”

  “難怪你父皇這些天對我殷勤不斷,原來是這個狐狸精來了!”儷玥面色頓惱。

  噗嗤!

  瑕憶虞沒忍住,露出了最自然的笑容。

  儷玥微微一呆,歎來:“憶憶,母后有多少天沒見你這麽笑過了?”

  瑕憶虞轉瞬又收斂了,接道:“母后,父皇那邊可有什麽大事嗎?”

  “憶憶,你為何突然關心起你父皇的政事?”儷玥內心有些高興,雖是疑問,語氣裡卻滿是柔和。

  瑕憶虞避開了儷玥的目光,回道:“母后,我想給他找點事做。”

  儷玥愣了愣,道:“哦,說說理由。”

  “他有著大把精/力和我鬥,我自然要利用起來。如此,一可幫父皇分憂解難,二可讓他慢慢融入我們家,三我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和他耗,我也得勞逸結合!”瑕憶虞道來。

  儷玥又愣了愣,她感覺自己女兒又成熟了許多。

  “嗯……好,我會與你父皇去說。”

  “謝謝母后。”瑕憶虞右手撫心,微蹲而禮。

  儷玥攬起人來,眼神充滿溺愛,道:“傻丫頭,你肯定是累得不行了。”

  一句話落,瑕憶虞終於抱緊了人,哭泣不止。

  “憶憶,把他帶來母后這兒,母后也該見一見這小畜牲了。”儷玥在安慰了會兒後,便將人分開來。

  “母后要做什麽?”瑕憶虞卻是頗為戒備。

  看著女兒這般,儷玥輕輕一敲她額頭,叱:“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由母后幫你教訓他一下!”

  瑕憶虞遲疑了一下,才點點頭,道:“好,明日,我帶他來。”

  “憶憶,走,陪母后轉轉,順便也讓母后把你父皇的那些大事和你講講。憶憶,母后雖然不怎麽指望你,但身為你瑕角皇位繼承人之一的你,卻是得熟知該熟知的。”儷玥拉起人,走開來。

  “皇位給姐姐就好。”瑕憶虞由衷一語。

  “但若你姐姐不爭氣呢?”儷玥卻是一瞪。

  瑕憶虞卻是一笑,道:“母后,姐姐和姐夫很幸福。你就別總刁難姐姐和姐夫了。”

  “幸福?成親都這麽久了,她有給瑕家列祖列宗生下一兒半女嗎?”儷玥直指要害。

  “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能替父皇分擔,姐姐也不會那麽忙碌。”瑕憶虞道來。

  “胡說!依我看,她現在是巴不得過兩個人的世界!”儷玥反駁來。

  “母后,我們不說了,不說了。”瑕憶虞忙道。

  儷玥歎了歎,話語一轉:“憶憶,雄角國綢權派他弟弟綢策來向你父皇求援了。說的是……”

  隨後,儷玥向女兒講起了事情的具體。

  “另外,就是嘉角國那邊也來人了,是嘉角皇義女嘉妮嬋,不過,你父皇暫時未決定相見。哦,對了,還有,黑瑕衛密報,黑淵深處中又鬧出了奇異動靜,可能有不少寶物出世。”儷玥最後道。

  聽完所有,瑕憶虞沉浸了一番,才語:“母后,和你說一件事。”

  “什麽?”

  “他角練天賦很高,我想好好教導他,請母后從寶庫中給女兒一些資源。”瑕憶虞提來。

  瑕角國寶庫,是由角後儷玥掌管,是角皇瑕封煉強製她掌管的。

  “憶憶,這才是你今天來這兒最主要的目的吧?”儷玥瞪來。

  “母后,求你了。”瑕憶虞撒嬌。

  “這些年母后給你的那些還不夠用嗎?還要?你這是要把他寵上天不成?”儷玥才沒輕易松口。要知道,瑕角寶庫中所有東西,可都是瑕角國歷代角皇辛辛苦苦積累下來的,可以說那都是用鮮血堆出來的!

  “母后,你以為他會稀罕這些嗎?他不稀罕,他對這些寶寶貝貝一點興趣也沒有!我那一屋價值連城的書籍就已被他全撕過了。”瑕憶虞又道。

  “什麽?!”儷玥一聽,真的震驚了,自己女兒那些書籍的價值,她這個做母后的可是一清二楚,那豈止是價值連城,那幾乎都是星花孤本啊!幾乎每一本的價值都不是拿角幣可以去衡量的!

  “母后,你也別太擔心,我用……築命原法將它們都修複了。”

  話落,儷玥氣得發抖:“胡鬧!!!”

  “沒關系,母后,這或許就是我要和他在一起的代價,是女兒自己一意孤行所要付出的代價!”瑕憶虞莞爾一笑。

  儷玥仔細看了看女兒頭間,在那密/處,隱約可見有幾根雪白的銀絲!

  忍不住時,儷玥雙眼含淚。

  “母后,你……別這樣。就再給我一些資源,好嗎?”瑕憶虞再次懇求。

  儷玥閉上了雙眼,接道:“行,但得在母后見過他之後!”

  瑕憶虞怔了會兒,嗯聲點點頭,道:“母后,今天的話,還請為女兒保密!”

  “你!”儷玥倏然睜開,再次氣得發抖!

  “母后要見他要如何罰他,女兒都不過問,女兒就這一條!請母后保密,好嗎?”瑕憶虞眸光已是哀求!

  “不好!”儷玥終於狠下心腸。

  瑕憶虞跌退開來,怨聲哽咽:“母后,你……這是要女兒輸嗎?”

  儷玥隻感頭痛無比,半晌作聲不得。

  “母后,我想贏他,別讓我輸,好嗎?”瑕憶虞淚已流。

  儷玥心疼至極地凝著女兒,最後的最後,她道:“憶憶,你贏了,母后保密。”

  “謝謝母后!”

  “不過,憶憶,你得答應母后,再也不得擅自動用築命原法!”儷玥命令來。

  “好,我……答應。”瑕憶虞知道自己只能答應,若是不照做,她的母后肯定會立即召開她的家議!屆時父皇和姐姐都將知曉,而兩人一旦知曉,他們都會和母后站在一起,他們將聯合對自己進行前所未有的嚴苛管制!

  而她現在卻萬萬不能失去自由,她還要和他鬥!

  “憶憶,你聽仔細了,你今天嘴上答應的,只夠母后今天放你回去。今後,母后每天都要見你一次!若是再發現你頭上又多了不該有的,那你就別再想回你的憶虞宮!”儷玥聲色俱厲。

  “是。”瑕憶虞垂頭。

  “還有,母后要申明一點,你所求的資源,母后只是看在你將事情主動坦白的份上,和那小畜牲的什麽天賦沒半點關系!”

  “是。”瑕憶虞仍舊垂頭。要不要將築命原法的事情說出,她並未有過猶豫,因為她需要傾訴!而如果連自己母親都無法傾訴,那還能向誰傾訴?

  儷玥忍不住將人摟來。

  瑕憶虞反抱,將頭埋在母親心口。

  儷玥抬手撫摸起她發絲,憐/愛無限。

  瑕憶虞不知不覺有些困了。

  但是,未過一會兒,她便倏然脫離儷玥懷抱,無比驚恐道:“母后,你幹什麽?”

  儷玥笑了起來,她的目光停留在瑕憶虞頭間那幾根原本很礙眼的發絲。

  雪白,已不再是雪白。

  黑亮,重歸烏黑明亮!

  “許你擅自動用,母后就不能?”原來儷玥竟已對瑕憶虞施展了築命原法!

  凝著母親的頭間,她已看到了幾根隱約的雪白!

  她想哭!

  她想哭!!

  “憶憶,別哭,其實這和你之前說的差不多,不過是母后聽你叫母后的一種代價而已!所以,以後別再這樣折騰母后,好嗎?”儷玥笑意更濃。

  瑕憶虞隻覺自己的心已被徹底“絕殺”!

  今後,自己哪還敢擅自動用?

  痛到極致,心不由恨極那始作/俑者!

  “母后,女兒可以回去了嗎?”瑕憶虞已經不敢再待下去,她的母后已是全天下最可怕的人!

  “憶憶,此事,你知,我知。若你父皇有問,你可要為母后保密,好嗎?”

  瑕憶虞隻覺腦袋發麻!

  儷玥卻是笑得十分開心,死丫頭,現在記得你是誰生的了吧?

  “母后,我……走了!”瑕憶虞逃離。

  難得能看到小女兒的狼狽,儷玥開懷至極!

  ——————

  憶虞宮。

  花園。

  懿十三郎心中的某個數字正在不斷增加。

  一百一十一,一百一十二,一百一十三……

  宮女小蛹躲在遠處,內心複雜萬分,角附大人,螞蟻不好吃的,你就向公主服個軟吧!其實公主她真的很好很好的!

  像那天小蛹被公主打過之後,公主她就又讓人給小蛹拿來了最珍貴的藥!公主她就是這樣的啊,面冷心熱。角附大人,只要你肯認錯肯真心道歉,公主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小蛹,去將他刨出,帶至角練場。”瑕憶虞的聲音傳來。

  宮女小蛹領命,即去。

  未多久,懿十三郎便站到了空蕩蕩的角練場。

  他本以為會立刻見到瑕憶虞這個瘋女人的,他本已經蓄足了口氣!

  誰知,瑕憶虞卻沒有在,真是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瑕憶虞,你這個瘋婆子,你出來!你不是要練嗎?你出來,本大爺我陪你練個夠!”懿十三郎開始吼,開始用上了兩個從來沒有說過的字眼。

  這就是他的大爺刀,瘋婆劍!

  果然,瑕憶虞出現來了,並且還是穿著一身銀色颯爽戰裝!

  說不出的柔甲之亮!

  說不出的鐵血之美!

  懿十三郎在一時之間竟是徹底呆住了。

  這又是一個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瑕憶虞!這女人……到底有多少形態?

  “今天,本宮要你半死不活,全身脫臼!”瑕憶虞沒忘記自己母后頭上的那幾根雪絲!

  不待懿十三郎有所反應,瑕憶虞已動若雷霆,一身七角之力竟似全數爆發來。

  轉瞬之間,一道道鬼哭神嚎般的痛音響徹整個角練場。

  肩關節,肘關節,腕關節!

  髖關節,膝關節,踝關節!

  盡數被瑕憶虞弄脫來!

  懿十三郎沒想到這個女人竟會這麽狠。不過在痛得幾近昏厥之下,他卻也察角了這個女人的不對勁。

  她分明就是在發泄!

  可是自己之前已被她埋在花園裡, 遭一大堆螞蟻折磨啊!

  她又從哪生來這麽多怒氣?

  難道就因為我剛才的咒罵?不可能,這個女人早已對我的激將有了很深的抵禦!

  且這現在哪是怒氣?分明就是要殺人的煞氣!

  對了,對了,之前她可是說過,要去見她母后!莫非是……她母后斥責了她?所以才惱羞成怒?

  不,不應該,她母后至今未見我,可見她母后還在對我忍耐!如此,當可說明她在她母后心中的地位是極其高的!而也就是因為顧及了自己寶貝女兒的情緒,她母后才會對我忍耐至此!

  所以,這絕不可能是斥責!

  既然不是她母后斥責了她,那會是什麽呢?

  嗯……不是她母后對她斥責,不是她母后對她,不是對她,那難道是……她對她母后做了什麽嗎?

  若真是這樣,那就不是惱羞成怒!

  不過,這個女人可沒壞到會做出那種傷害親生母親的事情來!

  唯一可能就是,無心之失!

  是因為無心之失產生的內疚自責,才導致她想發泄!

  而誰都不找,又偏偏找我發泄,這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她如今折磨我已成癮!二,就是這個無心之失與我有關!

  是的,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且這第二個可能,最大!

  將我折磨如斯,已是她折磨得最厲害的一次,這便越證明是與我有關!

  與我有關,還能對她母后造成傷害,這到底會是什麽呢?

  懿十三郎心思百轉千回間,似乎已忘了全身的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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