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於絡繹之中,築心外之心(1)。
次日。
瑕皇旨宣,內容僅十四字:赦憶虞公主之角附懿十三郎無罪。
星花人們皆震驚不已,嘩然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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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虞宮。
廚屋。
懿十三郎蜷縮在一堆柴草中,睡了一宿。
沒有瑕憶虞的吩咐,沒有誰敢冒然拿東西給他吃。
不過,他自己還是找到了一些可充饑的,雖然有些失味了,但終究是讓他不再餓得兩眼發昏了。
而在柴草堆中的這一覺,他竟是倍感充實,更是一夜無夢。
所以,他根本不想動,哪怕外面日頭已上三竿。
他要再睡會兒,就再睡一會兒。
然而,噩夢般的香芬卻還是傳來了,他睜開惺惺忪忪的雙眼,一望。
一身銀色公主正裝的瑕憶虞在門口正冷冷地盯著他。
“起來!”她命令。
他真不想理睬,但最終還是爬了起來,接道:“公主殿下,這般虐待於我,你勝之不武。”
“懿十三,你說,如果本宮拔了你的舌頭,那是不是就是毀了你僅有的武器?”瑕憶虞根本不入他話套。
懿十三郎沉默。
“想保住你的舌頭,你最好少刺激我!跟我走!”瑕憶虞一喝。
“去何處?”懿十三郎忍不住問。
瑕憶虞手一揮,扔來一道皇旨。懿十三郎沒能及時接住,隻得彎身去撿。
待打開來後,那十四個字卻是刺疼了他的雙眼!
之前他所做的一切盡是白費!
她到頭來還是將自己帶到了屬於她的雲端!
“公主殿下,你……贏了。”他是真的感到頹喪,和無力!
在他話落之際,她本想針鋒相對的,但觸及他頹喪的眼神,她又退卻了諷思。
“要去哪兒?”他喃喃而問。
她漠然而接:“有人來拜見本宮。你,得在場!”
他愣了愣,隻問:“那有吃的嗎?”
她瞪來,咬牙切齒,但聽到他肚子傳來的咕咕叫聲後,她又立刻轉了身,朝前邁去!
“本宮不會餓死你!”
聽著她這一聲惱怒,他默然尾隨。
很快,兩人便到了客廳。
廳中,有一人,正是那幽角國幽涯!
“憶虞公主!”他迫不及待地喚來,完全沒注意後面的懿十三郎。
瑕憶虞這時早已收拾了心情,微微一笑,回:“原來是你啊,幽涯皇子,快請坐吧!”說時,伸手而禮。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盡顯高貴與優美。
這看得幽涯自是心花怒放,聽他附語:“公主,你也請!”
隨即,瑕憶虞端坐主位,儀態威赫。
幽涯見之,心更著迷,於客位落坐。
“夫君,你在幹什麽?還不過來這邊坐下!”瑕憶虞說話的口氣頗為嬌柔,其眸光則示向身邊之位。
懿十三郎默然而邁。
對於這樣神態的瑕憶虞,雖然他從來沒有見過,但他清楚,如果自己不照做,那他今天是絕對沒東西可吃了。
衡量之下,他選擇順從。
看著這個滿身邋遢的陌生男人走向美神身邊位子,幽涯雙眼陰沉至極!
原來你就是那個懿十三郎!
“公主!這個人他完全配不上你!”幽涯倏然起身,一臉凜然!
瑕憶虞並沒有變臉,只是笑了笑,接道:“幽涯皇子,
那誰配得上本宮?” 幽涯欲語。
“你嗎?別逗了。幽涯皇子,雖然早就聽聞你頗受幽角小皇溺愛,但幽角小皇終究只是一小皇,而本宮可是堂堂瑕角大國的公主。你呀,說到底也就是一小皇的一個小皇子。所以,這不該有的心思,本宮還是有必要好好提醒你一下,畢竟你遠道而來,是客嘛!”
瑕憶虞說這些話的時候,那是隨意至極,微笑始終掛在臉上。
幽涯面似豬肝!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傾慕的美神竟會說出這般話,以前和她見面的時候,她完全不是這樣啊!
一定是這個鄙夫!
是他的存在,才讓憶虞公主如此數落於我!
念及歹生,幽涯接聲:“憶虞公主,你變了。是這個鄙夫對你做了什麽,對不對?對不對?”
未待瑕憶虞接話,幽涯便又對懿十三郎怒目相向,喝道:“小子!你竟敢褻/瀆憶虞公主!本皇子饒你不得!”
話落,就是猛然一掌拍至。
瑕憶虞眸光中頓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殺意!
這一掌自然是無法落到懿十三郎身上,只見一隻潔白如玉柔美無瑕的手指輕輕抵在了幽涯掌心。
藏著五角之力的掌勢瞬破。
幽涯掌心,流出了鮮血!
“幽涯皇子,哎呀,你的手掌流血了,你看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呢?”瑕憶虞的話,讓懿十三郎竟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幽涯就算再遲鈍,也不會感覺不到!
“憶虞公主,對不起,我實在是無法忍受你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我……先告辭了。”幽涯忍著痛,就要離開。
但他走了幾步,卻是又回頭一盯懿十三郎,道:“我還會殺你!”
瑕憶虞眸中那份殺意終於流露出來。
聞言,懿十三郎微微一笑,接道:“歡迎之至。”
幽涯明顯一怔,一種直覺倏襲於他,這是一個……惡魔?
最後,幽涯匆匆而去。
“公主殿下,我餓了。”在人消失後,懿十三郎瞥著身邊的瑕憶虞道。
瑕憶虞卻是冷盯道:“本宮有讓你和他說話嗎?”
懿十三郎眉頭一皺,很想發火!
但轉瞬之後,他又克制下來,自己這是怎麽了?越來越有脾氣了?
“聽清了,再有下一次,本宮讓你吃糞!”瑕憶虞如是而語。
懿十三郎咬了咬牙,重複來:“公主殿下,我餓了。”
“來人!”瑕憶虞朝外一喝。
很快,便有宮女到來,低頭而問:“公主,有何吩咐?”
“去,給他準備一桌十人飯菜,不吃完,不準他停嘴!”瑕憶虞當即道。
宮女目瞪口呆。
這是要撐死這位角附嗎?
“還不快去?”
宮女嚇得立即離開。
懿十三郎漠然拱手,道:“多謝公主殿下。”
“敢停嘴,本宮讓你睡茅坑!”瑕憶虞恨恨難休。
懿十三郎齒牙暗咬,仍舊道:“多謝公主殿下。”
他知道,現在自己就兩件武器:1.公主殿下,我餓了。2.多謝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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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
懿十三郎吃飽了,剩下的一大堆,他看著發起了呆。
忠心盯守的宮女則是小聲開口來:“角附大人,公主說了,你不能停嘴,請你繼續吃。”
懿十三郎朝她看來。
她很快低下頭,但道:“角附大人請你別為難我好嗎?公主懲罰起來,很恐怖的!”
懿十三郎接道:“憶虞公主她現在去幹嘛了?”
宮女猶豫了一下,才道:“公主去沐浴了,她嫌手指……有些髒。”
懿十三郎不由想起了之先她一指抵在幽涯掌心的一幕,她心口的伴生星花,我見過了,是七亮!但她的角力會是幾角呢?
懿十三郎思忖起來。
“角附,要不你就向公主服個軟吧?”宮女建議來。
懿十三郎一歎,道:“謝謝你。你能幫我把這些打包嗎?”
宮女目瞪口呆,打包?
“你知道嗎?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好吃的。我想帶給我娘去嘗嘗!”懿十三郎是真的想回家看看娘親,自己惹了這麽大的事,她肯定還在提心吊膽!
“角附大人,可你出不了宮的。”宮女說道。
懿十三郎喃喃出聲:“會有辦法的,會有的。”
宮女一時也不知再該說什麽好。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懿十三郎問來。
“奴婢小蛹,蝶蛹之蛹。”宮女小蛹答道。
懿十三郎呆了呆,問:“憶虞公主給取的?”
“嗯。”
懿十三郎沉默起來。
而宮女小蛹則是又催促來:“角附大人,你還是繼續吃吧,要是公主過來了,小蛹肯定要受罰的!”
懿十三郎看了看她,問:“你家公主一直這麽可怕嗎?”
“不是的,公主她以前對我們可好了,但自從角附大人你出現後就……”
話還未落,倏然,一道勁風便將小蛹整個掀飛了去!
一身銀色閑裝在身的瑕憶虞,來了!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已是慘白臉色的小蛹爬起來後,跪在地上求個不停。
這一幕,看得懿十三郎很難過。
小蛹遭罪,都是因為自己太弱,若是能及時察覺人已到來,或許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本宮早就警告過你們所有人,不得擅自回他話!你把本宮的話當什麽了?”瑕憶虞怒不可遏。
“公主,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小蛹忙又磕。
懿十三郎很想一吼,但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做什麽都是火上澆油!所以,他閉上了眼睛,讓自己不再看!如果還可以,他更希望自己現在就聾掉!
“滾!”
小蛹連忙離開。
懿十三郎暗中松了口氣。
“看來,你是想睡茅坑了。”瑕憶虞努力平複下來。
懿十三郎睜開眼,望來,道:“公主殿下,我能將這些打包給我娘嗎?”
瑕憶虞雙眸一縮,接道:“果然是吃飽了就有力氣了,那便陪本宮練練吧!”
話落,她一抓他肩,拎著他轉眼就到了宮中角練場。
站定後的懿十三郎環視了一下,才將視線重新投向她。
“公主殿下,不知你如今是幾角之力?”
瑕憶虞雙眸沉沉,內心已在思量他話中之意。
“公主殿下?”他喚來。
不知怎的,她忽然覺得這四個字很刺耳,於是接道:“懿十三,這樣叫我,是不是讓你感覺很得意?”
懿十三郎一震,糟糕!這女人心眼真夠小的!
“公主殿下,我不過是一角一亮的凡夫俗子,若真陪你練,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懿十三郎也用的她招數,將對方的問題完全置之不理!
“行,本宮壓製到一角,贏了本宮,本宮便讓你打包!”說著,她已卷雙袖,已然作勢!
聞言,懿十三郎卻是不為所動,他很清楚,就算她壓製到一角,自己依舊不是對手!
這個女人的實力在九大角國之中應該都是頂尖的。
“公主殿下,還是算了,就算我贏了你,我也沒辦法將打包好的帶回家去。”
“懿十三!你的嘴皮子功夫,本宮自認不及!但今天你練也得練,不練也得練!”話落,她已打來!
是一角之力!
懿十三從來就沒學過什麽招式,他只能以本能而應。
她要揍自己臉,那自己也揍她臉!
她要踢自己腰,那自己也踢她腰!
總而言之,她怎麽來,他就怎麽去!
至於她身上有什麽地方不該碰,那不是他要去遲疑的!
這一刻,她就只是想折磨自己的敵手!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而隨著時間的延長,瑕憶虞內心的震驚越來越強烈,他竟有這麽強的學習能力?
哼,果然這才是真正的他!
看來,之先我還是停留在表面了,隻以為他的心與眾不同,沒想到他的角練天賦也是這般非比尋常!
好,今天就饒了你!
“砰!”
她一記瞬踢,直接就將人踢趴下!
他苦澀不已,果然就不是她對手。
“懿十三,你要給你母親送去的,本宮可以天天派人給你送。你今天本來要睡茅坑,本宮也可以收回。本宮只有兩個條件,你可想聽?”
瑕憶虞走近他來。
懿十三郎很警惕,接道:“公主殿下,你願說便說。”
瑕憶虞深吸會兒,才道:“第一件,就當是本宮天天派人去送的報酬,在今後,本宮要你來陪練,你要完全配合!”
懿十三郎想了想,要問:“公主殿下,你……”
瑕憶虞卻是打斷道:“懿十三,本宮不想聽你問東問西!一句話,這報酬,你給不給?”
懿十三郎思忖起來。
“你剛才表現出來的天賦,你可別告訴我你沒發現。懿十三,本宮這是在給你變強的機會!有本宮親自教導你,你連一點代價也不願付出嗎?還是說,你母親在你心中根本不值一提?”瑕憶虞激將。
“好!我答應!”懿十三郎爬了起來,目光有一種要殺人的衝動!
顯然,是母親兩字刺疼了他。
瑕憶虞微微一避他目光,她忽然有些後悔這麽說,果然,他母親就是他的逆鱗!
“說第二件吧。”懿十三郎主動一語。
瑕憶虞再次深吸了一下,道:“今晚睡/我榻上。”
懿十三郎呆了一秒,便是面紅耳赤。方才與她的打鬥,他雖然忘我,但事後冷靜下來,那種接觸,讓他無比尷尬。
“公主殿下,你……”他欲言又止,完全不敢看她。
她卻像沒事人一樣,接道:“懿十三,你想告訴本宮,本宮之榻連茅坑都不如嗎?”
如此話語,懿十三最終支支吾吾道來:“我……不脫衣服,你……要行就行,不行拉倒!”
瑕憶虞面無表情,轉身離開。
他知道,事情就這樣了。
但他不知的,她之所以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完全是因為剛才的打鬥過後,讓她難以抑製那份想做女人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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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天剛亮。
他就匆匆忙忙離開了主屋。
而她察覺,卻沒阻止。
一切,只因為她昨夜又做了一回女人。
當然,是她霸道而為,就像死牢那次。
“懿十三,你已逃不出我手掌心!”一聲低喃過後,她接著安睡。
約莫一個多時辰後,宮女小蛹前來叫嚷:“公主,公主!”
聞聲而出的她冷問:“怎麽了?”
宮女小蛹回:“公主,角附他要出宮!”
“他敢!”瑕憶虞一夜/好心情盡皆沒影,當然,她人也瞬間消失。
再次出現之時,她已是在大門口。
這裡,一群宮宦婢女正拖著懿十三郎!
“你們都離開。”
瑕憶虞話語一出,眾人皆散。
懿十三郎沒有回身,他在等,等她先聲奪人!
瑕憶虞卻是二話沒說,直接將人打昏,拎離!
當他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已被倒吊起來。而看周遭,這分明就是一個茅房!
自己的頭就在臭不可聞的糞坑上面。
瑕憶虞!你這個瘋/婆娘!
你真是心如蛇蠍,不擇手段啊!
我要咒你!
咒你一輩子臭不可聞!
心裡頭咒罵不已的懿十三郎卻終究沒有罵出聲來。
這個女人總是在他的心思之外行事,她已經徹底看穿了他的心思!
自己在事後立即出走,本就是想借機扳回局面。
因為如果真的陪她練下去,昨夜的事情肯定還會發生!
而他很正常。
而她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女人!
他真的害怕這一切萬劫不複!
雲就是雲,雪就是雪,它們從來就不會在一起!
一個永遠在天上。
一個永遠在地上。
其實,相望一下就好,何苦接近呢?
“你們去將他放下來。”瑕憶虞的聲音忽然傳來。
幾個宮宦隨即動手。
很快,人站立來。
“今天算你走運,竟又有人來拜訪本宮。”
懿十三郎嘴角抽搐了一下。
“瑕憶虞!你殺了我吧!”他真的要瘋了。他有想過她會對自己不擇手段,但當這些事情真的發生後,他才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
瑕憶虞的手揮了揮,所有宮宦婢女立時散離。
“你終於又叫我名字了,真是難得。不過,本宮卻忽然覺得你叫公主殿下還是要耐聽一下,要知道,你不過是本宮的一隻小寵,可沒資格對本宮指名道姓!”瑕憶虞笑後一冷。
懿十三郎雙手捧頭,怒然長哮!
一見,瑕憶虞沒有反怒,任他發泄。這麽長時間了,他終於在自己面前爆發來!
這說明,她的折磨已成功。
良久,他的雙手才慢慢垂下來,不看她,但出聲:“公主殿下,你贏了。”
以後這就是他的第三件武器。
瑕憶虞什麽也沒接,轉身而邁。
他像行屍走肉般,尾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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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
前來拜訪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身著青裝的雍磬兒與身著藍裝的順神婀!
兩大星花美人就那麽靜靜地在客位上坐等著。
但兩人的美芒,卻仿佛讓整個客廳有了永恆!
在候的婢女宮宦,皆是看呆了眼。
真是好美!
完全和公主一般!
“你便是憶虞姐姐?”雍磬兒在瑕憶虞甫一出現在廳口,便起身笑迎來。
瑕憶虞沒有見過雍磬兒的真人,只在一些畫上見過。聽著這麽一聲親切稱呼,看著這麽一個完全不輸於自己身貌的女人,瑕憶虞莞爾一笑,道:“你便是磬公主?”
雍磬兒笑容不散,拉著瑕憶虞的手不松,接聲:“姐姐見外了,叫磬兒妹妹即可。”
瑕憶虞並沒把手抽出來,而是瞥向一邊的順神婀,不由道:“這位姐姐,莫非就是神婀國師?”
順神婀笑了一下,便又恢復平靜,接道:“憶虞公主客套了,此次冒然到訪,我只是磬兒之師,不是什麽國師。”
瑕憶虞莞爾接聲:“國師謙虛了,哦,兩位貴客,快請坐吧!小蛹,快去,上茶!”
說著,抽出了手,示意來。
“是,公主。”小蛹領命,當即吩咐其他幾個婢女端來茶水和美果。
雍磬兒和順神婀又落回了原座。
這次,瑕憶虞並沒有立即走向主位,而是拉起懿十三郎的手,向兩女道來:“給你們互相介紹一下,這是我夫君,懿十三郎!夫君,這位便是雍角國雍磬兒公主,而這位便是雍角國順神婀國師。”
兩女目光其實早已鎖在了懿十三郎身上。
“幸會,懿角附!”雍磬兒伸出手來握。
懿十三郎覺得自己忽然體會到了瑕憶虞的一個優點,那就是她讓自己對眼前兩個絕美女人有了一種免疫力!
“何來幸會?”懿十三郎並沒有接握,語氣淡薄如水。
話出,雍磬兒明顯一愣,但很快便笑來,道:“當然是因為懿角附一鳴驚人,娶了憶虞姐姐啊!”
懿十三郎暗瞥了一下瑕憶虞, 見她沒冷臉,他便再次出聲:“磬公主,你這是說我像鳥?”
雍磬兒感覺自己喉嚨被什麽噎了一下,這個男人……有意思!故意找我茬?
“有何不可嗎?懿角附和憶虞姐姐現在本就是比翼雙飛嘛!”雍磬兒又堆笑,語來。
懿十三郎又暗瞥了一下瑕憶虞,見她已經在主位坐下,於是他又接聲:“磬公主這般自問自答,可是對自己有所不自信?”
雍磬兒又愣了一絲,才道:“懿角附何出此言?”
“磬公主,開個玩笑,別當真!”懿十三郎卻是笑了笑。
“呵呵呵……懿角附還真是一個趣人!”雍磬兒亦笑來,伸出的手竟是很自然地一抬,做出一個抿嘴的動作。
懿十三郎余光始終都有注意瑕憶虞的反應,她還是沒表情。
“神婀國師,你成婚了沒有?”懿十三郎隨即一語。
順神婀眸光頓沉,接二連三地挑釁,這人到底想幹什麽?而瑕憶虞這一臉無動於衷的神態,又是怎麽一回事?
“與你何乾?”順神婀很不客氣道。
懿十三郎微微一怔,這個女人脾氣不小!
“國師息怒,這麽冒然一問,其實和你們冒然一至是差不多的。”懿十三郎綿裡藏針道。
話出,在場三個女人的神色皆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瑕憶虞自是在警惕他的用心!
雍磬兒和順神婀則皆是意外和凝重,她倆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男人說話竟是這般拐彎抹角!
真是讓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