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個時代,為了能順利生存下去,夏書信早已給自己定了一些行為準則,“不管閑事”就是他的生存法則之一。 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受傷女人身份莫測,一旦沾惹上了,說不定就會給他帶來無法預料的麻煩甚至威脅。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為了一個無關的人使自己陷入麻煩之中,這顯然不符合夏書信既定的生存法則。
按理說,他本該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看到躲在橋洞裡面這個受傷的人竟然是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的模樣似乎長得還很周正,夏書信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
這倒不是他見色起意,而是他心靈深處那還沒有泯滅的善良本能驅使他動了惻隱之心。
所謂“鐵石心腸”,平常說起來容易,到了關鍵時刻,真正要做起來可就難嘍!夏書信知道自己還沒有修煉到那種人性泯滅的層次。
“俺還是太善良了啊......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啊......有待修煉......”
夏書信猶豫了一會兒,最終他還是抵不住良心的驅使,唯有苦笑著向女人藏身的橋洞走去。
河道雖然已經乾涸了,省卻了河水的威脅,但是夏書信想要徒手爬上離地數米的副橋洞還是極為困難的一件事情。
他費了好大勁,甚至讓自己的雙手被鋒利的石頭劃破了好幾處,他才堪堪接近那個女人躲藏的橋洞裡。
此時,女人已經暈過去了。
第一眼掃過去,夏書信就明白這個女人受傷非常嚴重。
女人身上穿著比較平常的灰色棉衣和棉褲,蜷縮著趴躺在橋洞壁上。
她的棉衣和棉褲已經被利器劃破了很多處,衣褲表面顯露出來的白色棉絮沾染了大量的血漬和泥土,整個人看上去極為狼狽和柔弱不堪。
救人要緊!
夏書信來不及多想,伸手把躺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來,讓她靠坐在橋洞壁上。
“當啷”一聲清亮的脆響,一把利劍忽然從女人的懷裡掉了下來,擊打在硬邦邦的橋洞壁上。
這把劍長有三尺,像是青銅材質,看起來非常鋒利,青光凜凜的刀鋒上沾染了不少暗黑色的血漬,令人忍不住感到上面有一絲殺氣撲面而來。
乖乖,仗劍行天下!
這女人果然不是等閑之輩啊!
夏書信不由咯噔一下嚇了一跳。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間沾染了個大麻煩。
“現在就抽身離去,躲開這個是非漩渦?”夏書信下意識的有點想退縮了。
同時,又一個糾結的念頭在他腦海裡泛起:“這樣見死不救,你的良心會安嗎?”
該死的良心!
該死的.......
夏書信暗罵著,抬頭望向眼前這個陌生的女人。
忽然,他的目光呆滯了,他的思緒凝固了。
一股令他窒息的驚豔湧上他的心頭!
只見幾縷凌亂的青絲掩映下,一張無比冷豔的蒼白俏臉映入了他的眼簾。
冷,即使女人因為昏迷而緊閉著雙眸,你還是可以清晰的感到她那絕美的臉上散發著一股凜凜的寒氣。
豔,那張素面朝天的臉蛋兒猶如盛開的玫瑰花一般嬌豔無比,令人望之禁不住心旌神搖。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美人,一個尤物。
同時,這也是一個令人心悸的女人。
即使因為傷病令這個女人此刻看起來很嬌弱,但是她身上那種與眾不同的冷厲氣質還是使人不敢等閑視之。
饒是夏書信平時自詡定力不錯,此刻他依然不得不為這個冷豔的女人而折服。
面對這樣一個受傷的、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冷豔大美人,夏書信還能有什麽其他選擇呢?
他的愛心早已泛濫了,立刻就拋卻了剛才泛起的退縮情緒,決定竭盡全力也要把這個女人救下來!
女人衣服上雖然看起來被劃破了很多處,但是由於厚厚的棉衣棉褲保護,真正傷到女人身子的隻有三處。
上身後背上有兩處傷口,大腿上還有一處傷口。
這三處傷口處血漬已經把翻騰出來的白色棉絮染成了暗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像她們這種仗劍行江湖的人,身上應該隨時備有金瘡藥之類的急救藥物吧?”夏書信心裡暗忖,“要是她身上沒有救急藥物,那可就麻煩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事急從權。
此刻,他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別了,直接把手伸到女人的衣襟裡面摸索起來。
果然,他在女人的懷裡摸到一個小包。
他把這個用碎花棉布包裹起來的小包拿出來打開,裡面還真有兩瓶用棉布仔細包好的瓷瓶子。
另外,小包裡還有一些碎銀子、銅板以及兩根紅頭繩等雜物。
兩個瓷瓶子上都貼著字條,寫著“李氏金瘡藥正品”的字樣。
夏書信隨便挑了一瓶,打開瓶塞聞了聞,恩,是金瘡藥那股味兒!
他把女人的小包和兩瓶金瘡藥拿到一邊放好,然後又把目光重新投上這個美麗的陌生女人。
女人一隻腳上的鞋陷到河道的淤泥裡了,此刻正光著腳,腳上還沾有淤泥。
夏書信伸手摸了摸女人那隻小巧秀氣的光腳,覺得上面冷的像冰塊。
在救治之前,他必須要先幫女人處理一下這隻腳。不然,這隻腳非廢掉不可。
夏書信想了想,立刻起身脫掉自己的棉袍,把棉袍裡面的一件棉布裡衣脫了下來。
他先用這件裡衣小心翼翼的把女人光腳上的髒東西擦掉。然後,他把裡衣翻過來,一層層像裹粽子似的把女人的這隻腳裹了起來。
處理好女人的光腳之後,像是給自己鼓勁兒,夏書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把女人的身子抱到自己身邊,開始動手解女人棉衣上的紐扣子。
一邊解,他一邊在嘴裡念叨著:“姑娘,在下沒有褻瀆之意,一切都是為了救你性命,還請贖罪!”
天可憐見的,前世今生兩世為人,他還是第一次解女人衣服。
一時間,他頗有些手忙腳亂,再加上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不停地襲擾他的嗅覺,令他不免有些心猿意馬。
等他把女人身上三層衣服的紐扣子全部解開後,他竟然窘迫的滿臉是汗了!
尼瑪,真丟份!
夏書信在心裡暗罵自己一聲“沒出息”,解個女人衣服竟然能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幸虧沒人看見,不然,哥的臉是沒出擱了!
也許是長期習武的關系,女人不但容貌絕佳,身材也是傲挺無比,充滿了青春的韻美。
不過,盡管此刻美人在懷,暖玉溫香,手感頗佳,夏書信還是不敢浪費時間去體會享受。
天氣太冷了,女人又受了這麽重的傷,多耽誤一會兒,便與謀財害命無異。
夏書信隻能強迫自己無視眼前的無邊春色,先把女人一隻手臂從衣服裡退了下來。然後,他把女人轉過身趴在自己懷裡,伸手掀起她後背上的衣服,查看她的傷口。
和夏書信剛才猜測的一樣,女人背上果然隻有兩處傷口。
這兩處傷口都傷在女人的背部上半部分,約有寸把長的傷口已經結了一些疤,不過,隨著女人微弱的呼吸,這兩個傷口處還在不停的滲出一絲絲鮮血。
傷口以前流出的血液已經把女人雪白的玉背沾染的斑斑點點,令人觸目驚心。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竟然下如此狠手?明顯是要將這個女人斬盡殺絕,令她香消玉殞啊!”
夏書信嘴上嘀咕著,手上可不敢怠慢。他趕緊拿起旁邊的金瘡藥,小心翼翼的敷在女人的傷口上。
由於身邊沒有醫用紗布,夏書信隻好把女人那乳白色的絲質內衣撕成條狀當做紗布使用。
夏書信前世大學時參加過夏令營搞得急救培訓,基本的急救常識還是知道的。這種皮外刀劍創傷處理起來到沒有什麽難度。
很快,他就把女人背上的兩處傷口處理好了。
接著,為了防止把女人凍著了,他也顧不得去清理女人玉背上的血漬汙跡了,趕緊三下五除二給女人穿上了棉衣,順便把她棉衣的紐扣子扣上。
接下來,夏書信就準備處理女人大腿部的傷口了。
這一處傷口傷的地方挺尷尬,正好在女人屁股下面的大腿彎兒處,想要處理它,必須要脫掉女人的棉褲。
此刻,夏書信一門心思想救人,也沒有想太多什麽男女大防,直接就把女人的身子翻過來,伸手準備解她的褲腰帶。
就在這時,隻聽到“嚶嚀”一聲嬌呼,懷裡這個昏迷的女人忽然蘇醒了過來。
“淫賊!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