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灝沉思半餉,“不必了!”
竇萱:“據本宮所知,漠登剛一百三十多歲正當壯年,戰力聖階二重又是如此勇猛善戰,就此革除軍籍是否太過了?不如降職處理可好?”
石灝搖搖頭解釋道:“皇后不如朕了解林逸,林逸這麽做也是用心良苦啊,雖說漠登打了勝仗,但不尊王令先斬後奏在前,麾下死傷慘重在後,此風不可長,否則十王如何治軍?其次這也算是給太子登基後留個施恩的機會。”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
石灝繼續道:“朕剛才想了想,如果換是朕在漠登的位置上恐怕不能做得比他更好。你們想看,如果等六路大軍集合,以十八萬正軍打十二萬,固然勝券在握,但蠻族戰力不低,再他們準備充分的情況下開戰,士卒死傷也絕對不低,且不算大軍匯集消耗的錢糧。”
“如果對方見我方勢大,乘船逃離四處襲擾,我們就更被動了,錢糧耗費更大。”
“漠登此戰急調輔軍,半夜突襲,以少打多,出其不意,雖然傷亡慘重,但也打得非常漂亮,何況蠻將戰力堪比我九州聖階,漠登一個聖階二重敢以一敵三,並斬下三首,哪怕是半夜突襲也不是件簡單的事!何其壯哉!”
“以五千余傷兵俘虜五萬蠻兵,還能留下兩萬給林逸老物賣錢,要是朕的話為以防萬一,一個俘虜都不留,俘虜什麽的都是浮雲,陣斬十二萬豈不更漂亮!唔,漠登重傷昏迷應該是與蠻將激戰後的事,也就是說殺俘令是漠家小輩下的……可惡的林逸!皇后你能想到林逸老兒躲在王府裡偷笑的嘴臉嗎?”石灝說著說著大笑起來。
竇萱掩口輕笑:“我們林王爺這哪裡是處罰?分明是向諸王炫耀啊!”
“所以說漠登為將沒有錯,林逸為帥也沒有錯,漠家未來可期啊,只可惜林逸……”石灝轉眼又黯然神傷。
竇萱見狀遣散眾人,一眾內侍紛紛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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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日後,初夏廿二,永安縣周家別院熱鬧非凡,兩院兩祭休沐的休沐,告假的告假,帶著家人一同前來周家別院相聚。
別院園林中男女老少歡聲笑語,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三五成群,俊男俏女穿插其中,一片歡騰的景象。
一個三尺有余長相漂亮,綁著一束馬尾的可愛女孩歡快地跑來跑去,左手拿著一個蘋果,右手拿著一朵不知道在哪裡摘來的小黃花。
小馬尾突然眼睛一亮,飛快地跑進一堆女眷中,對著一個梳羊角辮的小妹妹露出露出一對小虎牙:“我們一起玩吧?好不好?”
羊角辮一邊咬著手指一邊搖頭,然後努力的往身旁的美婦腿邊蹭。一堆女人停下八卦嬉笑看著兩個讓人心疼的小姑娘。
小馬尾邀請失敗並不氣餒,對著羊角辮揮揮兩隻小爪子:“你看,我們可以一起去玩,有糕點,我還知道,好看的花在哪裡。”
羊角辮拿出嘴裡的手指,眼眶中瞬間布滿晶瑩的淚花,抬頭望向美婦:“姆姆抱!”
美婦溺愛地搓搓羊角辮的腦袋,對著小馬尾笑道:“好可愛的小寶寶,你是哪家的女兒?”
小馬尾看著美婦眨眨眼,先一口吃掉剩余的糕點,待咽下去後,似模似樣地行了一個禮:“媯姓田氏田甜見過夫人。”然後又眨眨眼補充道:“甜蜜的甜。”
這時候抱著娘親大腿的羊角辮猛地回頭看向田甜,動作太大臉上的淚珠都飛了起來。
田甜衝著羊角辮笑了笑,然後一本正經的對美婦伸出四根小蔥指:“本寶寶已經四歲了,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寶寶了。”這一圈立刻爆發出一陣歡笑,引得遠處的男人們乘機張望。
田甜躲過幾隻試圖捏臉的玉手,也貼到美婦身邊,然後從袖中拿出一個綢布包好的糖塊放到羊角辮的面前誘惑道:“給你這個,我珍藏的糖給你,我們去玩吧?大人說話又聽不懂!”
羊角辮吞了口唾沫,抬頭看著自己母親。
美婦再隨手搓搓女兒的腦袋:“去吧。小心一點別闖禍了。”
羊角辮接過糖塊還禮:“妘姓羋氏羋蜜謝過姐姐!”然後衝著田甜露出笑容:“甜蜜的蜜,我準備三歲了,還是小寶寶。”
田甜牽著羋蜜跑開:“我們以後就是甜甜蜜蜜了。”
兩道男人的目光在兩個小女孩身上交匯,然後在同一時間射向對方。
“妘姓羋氏羋朝見過田塚宰。”
“時辰不早了。”兩人相視而笑,便分開各自去招呼余下三氏家主。
片刻之後,八人圍坐在一個遠離人群的亭子裡。
“按這幾日大家商量的結果匯總到我這裡就是兩套方案,現在我們要做出最終決定。”
徐豐接過田和的話頭道:“你們四人入駐兩院兩祭任副職,青年才俊都去太學任職,長老級都去太廟任職,這三點都已經達成一致。如此兩套方案的區別就是中高層入駐的人選。多還是少。”
張博想了想說:“我姬姓隱宗在太廟多少並不重要,上面有一眾長老吸引著那位的目光,不過我本人傾向於少,只是姿態而已沒有必要把家底都亮出來。”
羋朝點頭:“少。太學人本來就多,我這邊也無謂那位的關注。關鍵還是你們陸氏在天機院的安排和李氏在地謀院的安排。”
陸倫讚成:“少,如果有必要再加。”
李綱笑道:“那就少吧,家父已經聯系好那邊了,周兄盡快安排日期生產,這次來的不知道是哪一脈仙裔,遇到麻煩的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周益和曹歆對視一眼:“那就這麽定了,有勞徐兄明日把方案給陛下過目,各位明日未時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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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巳時七刻,趙直趕到甘露殿奏報:“啟稟陛下,半個時辰前,徐豐和周益攜兩院兩祭名冊和周府喜帖求見陛下。”
石灝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終於到了嗎?和他們說把東西留下,讓他們回去罷。”
“把名冊送去內侍監,喜帖給太子送去。東監你回去處理名冊。內監去備膳,朕午膳要吃肉。”趙直、趙橫和魏忠告退,殿中只剩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