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吞噬進入禹十七的腦海開始,到現在已經整整十三天了。
這十三天內,禹十七除了晝夜不停的修煉外,其余的時間多數是用來思考,而他思考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如何依靠吞噬的能力來解除身上的斧印。
血印和魂印的賜印者現在不是禹十七考慮的時候,先不說禹十七的修為與他們相差甚遠,就是尋找兩人的這段路程,就是一大難題。
因此先拋開不想。
可是斧印的賜印者就在眼前,雖然禹十七還無法確定是奴隸營五位將領中的哪一個,可賜印者終究逃不脫這五人的范疇,因此,禹十七必須找準機會解除斧印。
否則營地一旦開拔,身為奴隸不知道又會被安排到那裡去,到時候相隔甚遠,斧印的解除也會變得跟血印和魂印一樣困難。
甚至,禹十七身上還可能出現第四道奴印。
無法確認自己的賜印者,那怎麽解除斧印?
禹十七想的很簡單,那就是用最笨的那個方法……將他們全部殺死!
這個時候,禹十七的奴隸身份就變成了他的一種依仗,只要他不主動暴漏,根本沒人會相信一名奴隸膽敢殺死象山大營的將領。
這是象山大營駐扎在此幾年內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這次接到董衝的圍捕命令後,禹十七首先就想到這是一個機會,一個可以遠離奴隸營借機殺死董衝的機會。
……
走出象山大營後,禹十七匆匆地趕回寨子,開使煉化最後兩份靈力,衝擊凝氣九層之境。
整整一天,禹十七都沉浸在修煉之中,臨近天亮之時,終於,隨著一股強烈的波動在木屋內泛起,禹十七的丹田終於完成了第三次擴張,整個人的氣息也是隨之飆升,遠勝以往。
禹十七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識都在這一瞬間增強了不少,不但聽覺與視野清晰了許多,就連意識都變得敏銳了不少。
禹十七知道,這是他的靈魂境界提高後,隨之帶來的各種變化。
這就是修士,隨著丹田修為一步步提升,靈魂也在逐漸變強,同樣,靈魂氣息自然也越來越強大,這種氣息在凝氣境還不醒目,踏入丹府境之後,才會愈發明顯。
在修士之中,這種靈魂氣息被稱之為威壓,威壓越強,代表著一名修士的實力越是強大。
不過,對於此時的禹十七來說,這股靈魂氣息卻是一種負擔……
察覺到自己的靈魂境界也在提高,禹十七喚起吞噬,擔憂道:“吞噬,若是我繼續修煉,靈魂氣息越來越明顯,萬一被血印和魂印的賜印者感應到怎麽辦?”
禹十七的擔心很有必要。
他跟別的奴隸不一樣,他身上有三道奴印。
肩頭那道三角形印記是斧印,胸口一團火紅的蓮花是血印,眉心黑點是魂印。
除了一些強大的奴隸,其實一般的奴隸身上,根本沒有上位者費盡心思去種下三道奴印,一道奴印就足以操控奴隸的生死了。
禹十七身上這三道奴印,源自他的家族變故,以及這十幾年來顛沛流離的奴隸生涯。
……
禹十七出生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也不知家族因何故惹怒了一名強大的修士,六歲那年,禹十七的家族遭遇滅頂之災,其中就包括禹十七的父母在內。
禹十七清楚的記得,那名修士殺人時立誓說過,要禹家族人一輩子都不能翻身,話音剛落,
禹家只要是凝氣九層以上的修士,都被他當場屠殺殆盡。 似乎是對禹家恨極了,臨走之際,那名修士在禹家剩余的所有人眉心全都種下了魂印,然後才憤恨的踏劍離去。
由此可見,在那名修士認為,只有出現凝氣九層境界以上的修士,禹家才有可能翻身,因此他決計容不得禹家有人跨入丹府境。
但凡發現,恐怕都會第一時間被他扼殺!
魂印是賜印者在奴隸靈魂種下的奴印,身為賜印者,他們自然可以感受到自己手下的靈魂氣息。
賜印者手下奴隸無數,平日裡,除了實力較強的一些外,尋常奴隸他們根本就沒時間去理會,可一旦有人突破大境界,這個人的靈魂氣息驟變,理所當然的就會被賜印者重點關注。
簡單來說,奴隸在賜印者的眼中就好比一把沙子,一把撒下去,每個人的靈魂都氣息相差無幾,他們根本不會去關注其中的某一粒。
可一旦這粒沙子發光發亮,在賜印者的眼中就會異常醒目,想不注意都不行。
隨著修為加深,這就是禹十七最擔心的地方,眼下斧印還未解決,他可不想再因修為提升而引起魂印賜印者的扼殺。
……
禹十七將自己的擔憂對吞噬一一和盤托出。
聽完後,吞噬哈哈大笑,讚揚道:“禹小子,看不出來你心思挺深,仇家在你六歲時候說的話,你到現在竟然一直牢牢記著。”
“我當然記得!”禹十七咬牙切齒,憤恨說道:“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誰,但他的容貌……他的聲音……他的每一句話……我都牢牢記著,一刻也不曾忘記!”
“好小子……這才像我們黑暗一脈,就衝你這股狠勁,從今以後,我都會幫你掩蓋你的靈魂氣息,若非你主動要求變化,吾就一直將你的靈魂氣息保持在凝氣八層之境,如何?”
“這樣最好不過了。”
禹十七已經點點頭道:“我身上有三道奴印,除了防止魂印的賜印者察覺到我的實力外,以弱勢人,也可麻痹斧印和血印的賜印者。”
“好,我現在就掩蓋你的靈魂氣息。”腦海深處,吞噬應了一聲,黑色液體緩緩蠕動,一道迷蒙的黑廣緩緩亮起,覆蓋了在禹十七的靈魂之上。
這些黑光,就是當初隨著吞噬一同進入禹十七體內的黑霧。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是五天后了。
這一日,禹十七按照董衝的吩咐來到南帳集合,到達此地後,現場已經聚集了十幾人,其中除了十名南帳的侍衛外,還有四名拜在董衝手下的平民修士,加上禹十七剛好是十五人。
等到董衝出來後,一行十六人紛紛跨上戰馬,朝著距離奴隸營十裡處的一處山脈奔去。
“我們要圍捕的雪花豹不是尋常的野獸,而是屬於凶獸的一種,這種凶獸不但速度極快,智慧也不容小覷,待會你們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來,莫要將他嚇跑了。”揮動馬鞭,董衝邊走便囑咐道。
“大人,何為凶獸,這頭雪花豹實力又是如何?”
董衝身旁一名紅臉侍衛問道,一路至少,此人一直緊隨董衝其後, 顯然是十名侍衛之首。
“天地間的奇珍異獸,萬種生靈,一般都是以野獸、凶獸與靈獸三類區分,野獸就是尋常的飛禽走獸,可以吞吐天地靈氣修煉的生靈就是凶獸。”
“至於靈獸,則更是不凡,這種生靈一出手便擁有世代傳承下來的修煉之法,智慧不亞於人類,修煉到一定境界,更可化成人形。”
“這頭雪花豹屬於凶獸,靈性十足,實力堪比凝氣九層,速度更是不弱於丹府境修士,上次我就是敗在他的速度下。”
董衝等了好久才等到雪花豹再一次出沒,這次自然小心謹慎,仔細將雪花豹的訊息告訴大家。
不多久,一行人就到達山脈內,那裡早就有兩名侍衛潛伏著,一直盯著雪花豹的動靜。
“怎麽樣了?”董衝下馬朝那人詢問。
見到董衝,兩人小心行禮,道:”稟報大人,我這幾日一直守在此地,已經掌握了雪花豹的蹤跡,它每日中午都會盤踞在一處峭壁下半個時辰,有事會鑽進峭壁上的山洞內,總之不足半個時辰絕不會離開。”
說著,那名守衛指向遠處的一處峭壁,只見一隻通體雪白的豹子此刻正慢悠悠的在峭壁下踱步,在它頭頂不遠,還有著一個黝黑的山洞。
“很好……”
看到雪花豹,董衝的目光頓時變得貪婪了起來:“所有人分散開來,以峭壁為中心,兩兩一組將雪花豹包圍。”
得到命令,十六人紛紛應聲,以董衝為中心當即散開了,彼此相距都不太遠,以半圓形隊形慢慢朝峭壁下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