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禹十七走出木屋,隨意晃蕩在寨子周圍。
周圍十三座寨子已經隨著昨日那場大火化為焦土,入眼之處,皆是滿目瘡痍,偶爾還有望見一兩具漏下的奴隸屍體,已經化作焦黑,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如果沒有吞噬,或許昨日那也是我的命運吧……”禹十七望著滿地焦土,喃喃念道。
昨日那些奴隸的嘶吼聲一直持續到深夜,哭聲響徹整片象山礦區,禹十七睡下後,耳畔還一直縈繞著那些絕望的聲音,直到現在都揮之不去。
“必須要抓緊執行計劃,成了,就是邁向自由的第一步,輸了,大不了提前跨入死亡的結局!”禹十七握拳道。
擺在他前面的路只有這一條,他沒得選,只能走這一條。
這場邁向自由的路程很遠,斧印、血印、奴印三道奴印,單單是找到每一道奴印的賜印者,對於禹十七來說就是一場艱難的旅程,也不知要走幾許路。
而且,這場路程也很難走。
就算有吞噬相助,禹十七暫時不懼奴印,可想要殺死賜印者,至少要達到與他們不分伯仲的實力,這一點絕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做到的,他要突破一層層境界來強大自己,這其中,亦不知有多少危機在等待著他。
盡管如此,禹十七也絕不會坐以待斃,而是下定決心義無反顧的踏上這條道路。
因為只有這條路的盡頭有希望與自由。
一個個念頭在禹十七腦海閃過,癡癡的望著天際好一陣,眼看幾隻鳥兒盤旋飛過自己頭頂,撲棱的聲音響起,禹十七這才收起思緒,趕回了寨子內。
……
回到木屋,禹十七首先沉下心神,開始檢查起昨日的收獲。
十二道靈力仍安靜的懸浮的禹十七丹田內,這種漲漲的感覺雖然撐得禹十七很不舒服。
但他無比的滿足。
對於一個豆粒大的殘破靈石都視若珍寶的人來說,能在體內儲存這麽多的靈氣,禹十七當然很開心,從做奴隸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從未如此富有過。
另外四塊半靈石是十二具屍體上半塊半塊湊出來的,也被禹十七認真收入懷中,換做從前,這些對於禹十七來說也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最後是那本手稿,上面的字跡雖然凌亂,但依稀可以辨認清楚,翻開第一頁,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奔雷勁》三個大字。
手稿只有單薄的十幾頁,全部翻看一遍後,禹十七漸漸露出驚喜:“這是一套招式功法!”
招式功法不同於修煉功法。
修改功法乃是修煉的手段,而招式則是對敵的手段,施展招式,能夠更好的駕馭自身力量,同級別的修士對戰,招式往往會成為決勝的關鍵。
神通、屬性之力,秘術、拳法、劍術等等手段,皆屬於招式范疇,區別只不過有強有弱罷了,就好比禹十七所修煉的《周天大衍訣》,那招神通‘暗獄牢籠’,就是屬於比較強的招式。
一般能被稱為神通的,都是較強的招式。
“《奔雷勁》……這是一門近身廝殺的招式。”
禹十七看完那卷手稿,就完全清楚了這門招式的內容。
《奔雷勁》共分三式,第一式修煉成功,可戰凝氣巔峰,第二式修煉成功,可戰丹府修士,第三式大成,可敵金丹之境。
“以後可以修煉這幾式《奔雷勁》吧,這門招式似乎只有三式……雖然可惜,但也好過我現在使用蠻力戰鬥,
根本發揮不出靈力的優勢。”稍稍思索一番,禹十七自顧自說道。 禹十七並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奔雷勁》只要三式他也不嫌棄,有招式在身,總比沒有招式要好得多,眼下沒有其他招式修煉,禹十七自然對這門功法十分看重。
況且這也是他得到的第一門招式功法。
禹十七將手稿上的內容全部記下後,便端來燭火將手稿全部點燃了。
招式的修煉不急在這一時,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提高自身境界。
閉上雙眼,將意識沉入丹田,禹十七選中了十二道靈力中唯一的那份凝氣六層的靈力,便運轉功法開始修煉了起來。
這份靈力自然是屬於那名還未比試,便被冷月殺死的第四寨首領。
有了《無盡吞噬》這門功法的幫助,禹十七根本不擔心體內儲藏的靈力會逸散出去,就算一時半刻無法全部煉化,那些靈力也不會流逝半點,他可以放心大膽的修煉。
當然,禹十七體內吞噬的靈力也不是無窮無盡的,這取決於他的修為而定,這十二人的靈力已經是他的極限,再多的話他肯定吸收不了。
他體內的十二道靈氣的品階分別是一份凝氣六層,八份凝氣七層以及三分凝氣八層,為保險起見,禹十七當然得從最容易煉化的那份開始……
……
轉眼間,便是十天時間悄然而過。
在這十天內,禹十七除了必要的巡視外,一直都不理外事,全身心在木屋內煉化靈力,就連寒鐵礦的開采都全部交給了六子。
反正那裡的黑霧已經不存在,禹十七也不必為六子擔心。
這段時間內,禹十七已經煉化了那十二道靈力中的十道,每天一道,隻余下兩道凝氣八層的靈力未煉化,隨著一份份靈力被自身吸收,他的實力也是節節攀登,迅速鞏固了凝氣八層的境界,達到了八層巔峰。
隱隱的,禹十七覺得自己已經觸摸到了凝氣九層的門檻,只差那臨門一腳,便可踏入凝氣九層!
除了自身的境界穩固提升外,禹十七也不忘招式的修煉,每到深夜,他都會尋一處無人的空曠地區,偷偷修煉那門《奔雷勁》。
《奔雷勁》分為三式。
第一式叫做風點!
第二式雨潮。
第三式奔雷。
三式合一,便是風雨際會見奔雷!
七天時間,禹十七的《奔雷勁》第一式風點已經熟練,施展起來頗具威勢,隱隱有風聲呼嘯,狂風席卷。
根據《奔雷勁》介紹,第一式修煉至大成時,修煉者一旦施展,自身靈力就會驟然爆發,以風勢凝結為一點,猶如實質的針尖般剛猛無比,一旦近距離接觸,敵人便會被這股靈力所傷。
隨著一天天修煉,禹十七現在已經領悟到了第一式的精髓,再用不了幾日,便可將第一式完全修煉成功。
當然,禹十七能這麽快領悟第一式,其中吞噬的功勞不小,畢竟禹十七是第一次修煉功法招式,遇到困惑之處都是向吞噬請教。
吞噬見多識廣,稍稍指點,就能讓禹十七少走許多彎路。
……
這天上午,禹十七巡視一圈礦區後,回到木屋後便準備煉化剩下的兩份凝氣八層的靈力,一舉衝擊凝氣九層。
剛剛盤膝坐下,禹十七還沒開始修煉,門外就響起了六子的呼喊聲:“十七爺,您在裡面嗎?”
禹十七微微一愣,此時此刻,六子應當在寒鐵礦內,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出了木屋,詢問一番後,六子唯恐禹十七懷疑他偷懶,連忙解釋道:“十七爺,我本來好好的在采礦,奴隸營那邊突然下來了兩名士兵,說是奉南帳將領之命來喚你過去,因為沒見到你本人,這才讓我過來尋你的。”
“南帳將領董衝,他找我幹什麽?”禹十七皺了皺眉,開口詢問道。
“六子也不知道,那些士兵沒說。”六子老實回答。
“難道這董衝是我的賜印者……還是我吞噬那些屍體的事情暴露了……”禹十七默默思索著,心底捉摸不定。
想了片刻,既然想不清原因,禹十七索性也不再糾結於此,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反正無論如何,他現在都不能忤逆奴隸營傳來的命令,肯定是要按照吩咐過去的。
“我知道了,現在我就趕去奴隸營。”朝六子擺了擺手,禹十七不再多想,直接朝著奴隸營趕去。
……
奴隸營, 南帳。
董衝是一名彪形大漢,行事也如他的外表蠻橫粗獷。
此時,董衝斜坐在木案上,一手摟著一名奴隸模樣的少女,一手舉著一杯猩紅的美酒,正在跟營帳兩側坐著的十幾道身影看看侃侃而談。
“我跟你們說啊……那頭雪花豹可是極品呐,血液更是美味無比……這次若是能捉來,你們統統有賞!”
董衝似乎有些微醉了,打了個酒嗝,隨著身體一陣陣搖晃,手裡的美酒灑出了一些,順著他敞開的衣袍間流下,滴在了他那布滿黑毛的胸膛上。
見到此狀,那名奴隸少女強忍著淚水,自覺的伸出嘴巴,將董衝胸口的液體舔舐乾淨。
禹十七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見到來人,董衝咧嘴一笑,指著禹十七道:“那誰……你叫禹十七對吧,我見過你的比試,是個狠小子……”
“我這次要捉一頭雪花豹,那畜生速度極快,需要圍剿才能將其逼入困境,因此需要多一些人手參加這次圍捕,五天后你也過來幫我,若是我這次能品嘗到雪花豹鮮血,你也有賞!”
說起鮮血,董衝的眼神就亮了起來。
平日裡,對待禹十七這樣的奴隸,他們一般都是直接指派任務,話都懶得多說,此次罕見的說了那麽多,足以見得董衝是如何興奮。
“是,大人。”
禹十七低首,乖乖抱拳行禮。
此時,在場眾人都沒有發現,禹十七行禮的時候,低頭注視地面的目光中,忽然閃過了一道不易察覺的狠戾。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