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場比試結束後,擂台下的十七人已經變成了八人,地上則是多了九具屍體。
“哈哈,精彩啊精彩,尤其是第二場的比試,看的我眼淚都快下來了……”看著擂台賽凌亂的血痕,東帳將領薑文通一邊拍手,一邊咧嘴叫好。
“不過,要留下五座寨子,這剩下八人怎麽比試……”
話鋒一轉,薑文通嘴角揚起冷笑,對南風伯開口道:“南大人,要不少留一座寨子吧,我老薑怕麻煩,這樣這樣最簡單了。”
“如此倒也合適。”南風伯抿了口茶水道。
兩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又判定了一寨內數百人的死刑,仿佛死去的不是人,而是圈養的家禽畜生。
“你們都聽到了嗎,南大人有令,留下的寨子由五座改為四座,你們八人兩兩對戰,勝利的首領和寨子可以活下去。”
薑文通說著,觀察了一眼下方八人,低聲對南風伯開口:“大人,余下三名凝氣九層,五名凝氣八層,凝氣九層挖礦時的用處怎麽說也比凝氣八層大一些,不如將他們三人繞開吧。”
南風伯點點頭,示意薑文通做決定,今天對於他們來說本就是一場樂子,至於留下來的是凝氣八層還是凝氣九層他根本懶得去管,反正在他眼裡都是一群挖礦的苦力。
得到授意,薑文通思索了片刻,便直接公布了接下來的對戰雙方。
“接下來東陽一對趙七。”
“裘三對鐵十。”
“馬六對秦十五。”
“黑五對禹十七。”
東陽一、裘三、黑五、馬六、趙七、鐵十、秦十五、禹十七,他們就是上一輪活下來的八人,其中東陽一、裘三、馬六三人的實力都是凝氣九層,其余包括禹十七在內的五人為凝氣八層。
“好險……”
公布完交戰對手後,禹十七默默的松了一口氣,他豈能看不出薑文通這樣安排的用意,他是想留下三名凝氣九層。
大家修煉的都是最底層的功法,凝氣九層對戰凝氣八層的話,不說完全碾壓,但肯定是能勝過他們的,因此這四場戰鬥,如無意外,前三場的結果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肯定是三名凝氣九層取勝。
這也是薑文通想要的結果,就算只是留下幾條狗護院,那也肯定要留凶一點的。
因此唯一的不確定性,就在第四場戰鬥中,也就是屬於禹十七的那場戰鬥。
禹十七對這樣的安排很滿意。
他曾仔細的想過,倘若他來對戰凝氣九層,就算在吞噬的幫助下勝利了,先不說會不會引起奴隸營五位將領的懷疑,就算因此他們被過分關注,對禹十七後面解除斧印的計劃多多少少都會造成影響。
現在兩名凝氣八層的局面,對於禹十七無疑是極好的。
“開始吧。”
薑文通揚了揚手,示意比試繼續。
帶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比試雙方紛紛踏上了擂台。
……
前三場戰鬥都沒延續太久,便以一邊倒的形式匆匆結束了。
結果跟禹十七猜測的相差無二,東陽一、裘三和馬六取勝,其余三人紛紛身死。
馬上就要輪到禹十七上台了,踏上擂台之前,禹十七便在腦海中與吞噬溝通了起來了,這兩天禹十七已經發現,自己不需要開口,只需在腦海去思考便可與吞噬溝通。
“吞噬,孔九說的不錯,就算是養狗,這些奴隸主也會挑最凶的留下,待會我需要體現出自己的價值,
力求速戰速決。” “放心,只要一有機會,吾就會釋放對手的奴印,給你製造機會。”吞噬當即回道。
“那就好。”禹十七應了聲,開始踏上擂台。
因為經常露面,十七寨首領的實力,從來都不是秘密,黑五還不知道禹十七突破的事情,隻當他還是凝氣七層,僥幸才來到第二輪,因此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在黑五看來,沒有功法彌補,大家都是修煉最底層功法的修士,你禹十七憑什麽跟他打,最後肯定跟孔九一樣敗下來。
“唰!”
上台之後,沒等禹十七出手,黑五率先動了,一雙帶著鐵爪的雙手如影襲來。
盡管知道禹十七的實力與他有差距,但黑五仍未有輕敵的意思,獅子搏兔尚且全力,何況這是生死之爭。
禹十七拔出匕首,叮的一聲擋在身前,緊接著一個狠狠側踢,將黑五逼退了幾步。
“他達到凝氣八層了?”黑五微微愣了一下,身為修士,交手中只要不是刻意隱藏,大多能判斷出對方的實力,剛才禹十七格擋那一下,所爆發的實力就遠超凝氣七層。
“八層也得死!”
黑五穩住身形,雙爪成拳猛地朝禹十七轟了過去,一陣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在擂台上,塵煙飛起,等塵土消散,方才禹十七所立的地方,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眾人面前。
一擊未遂,黑五並不喪氣,舔了舔嘴唇,又是與禹十七纏鬥到了一起。
“嘭!”“嘭!”“嘭!”“嘭!”
利爪如影,寒刃如風,兩人接連閃動,騰挪輾轉在擂台之上,兵刃碰撞聲不絕於耳,偶爾還伴隨著骨肉撞擊的悶聲,一招一式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殺機畢現。
他們都是奴隸出身,對戰沒有太過華麗的招式可言,一拳一腳皆是攻擊手段,對於他們來說,高深的攻擊招式太過奢侈,他們不配擁有,唯一的長處,便是常年廝殺的戰鬥本能。
也可以說, 仿佛野獸般的戰鬥手段,就是他們的招式,這些廝殺的東西已經融入了他們的骨子裡,如影隨形。
纏鬥了幾十息時間,禹十七眼看時間差不多了,防守中故意往前踏了半步,露出一道破綻。
黑五攻的正凶,看到破綻自然不會放過!
“嗤!”
五根鐵鑄的利爪鋒利無比,直接刺進了禹十七的肩膀,頓時,一朵血花在禹十七肩頭綻放開來。
“吞噬,就是現在!”
沒有理會肩頭的劇痛,禹十七當即在腦海中喚起吞噬。
根據吞噬所說,只要擁有奴印的奴隸跟他有身體接觸,吞噬就可以趁機釋放對方的奴印,禹十七暴露自身破綻,就是製造這個機會。
果然,黑五上鉤了。
禹十七腦海深處,那一團泥巴狀黑色的液體緩緩蠕動,形狀變幻不定,隨著迷蒙的黑光驟然亮起,黑五身體忽然一震,就這麽保持著攻擊的姿勢站在禹十七對面,仿佛一具木偶般立住了一動不動。
禹十七一直盯著黑五,看到黑五的變化,自然知道這是吞噬釋放的奴印奏效了,黑五暫時被奴印束縛住了身體。
“我……”黑五驚恐萬分,還沒來及喊開口,只聽嗤的一聲,他就再也說不出話了,禹十七掌心的匕首迅速的劃開了他的喉嚨,任由冷風嗖嗖的灌進去。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沒有人察覺出黑五的奴印發生了變化,就連他的賜印者都不知道。
下一刻,隨著吞噬收起了自己的力量,黑五脖子上冒著大股鮮血,一頭栽下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