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太子到”,把屋裡的於竺和吳呆都嚇了一跳。
他們剛把趙高給殺死,陳屍地下。
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於竺咬了咬牙,衝吳呆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一不做,二不休,來一個殺一個。
吳呆點點頭,捋胳膊挽袖子,做好了準備。
一陣緩緩的腳步聲,門簾輕挑,從殿外走進一個人來。
這人長得又矮又胖,身高大約一米五,腰圍大約一米六,圓滾滾的大肚子,整個人看上去象個移動的洋蔥。
矮胖也就罷了,還非常虛弱,走一步,晃三晃,氣喘籲籲,旁邊由一個宦官扶著,走起路來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甚是可笑。
敢情胡亥就是這麽一副模樣。
他哥哥扶蘇公子,長得英俊神武,儀表堂堂,哥倆的差距怎這麽大捏?
忽然於竺的腦子裡湧過一絲念頭——怪不得你老婆太子妃看上我了,就您這副尊容,她怎麽會不嫌棄?
你老人家這頂綠帽子戴得不冤。
這時,胡亥在宦官的攙扶下,已經走進屋裡了,他抬眼一看——
哇……屋裡站著兩個凶神惡煞般的人,地上躺著一個斷了氣的趙高,吐著長舌頭,翻著白眼,形容可怖。
這……
“咕咚——”
胡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嚇得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嘴唇哆嗦著,“嗚……嗚……”說不出話來了。
於竺和吳呆可不會猶豫,倆人一左一右,“噌噌”,眨眼間就象旋風一樣竄上去,吳呆掐住了宦官的脖子,於竺掐住了胡亥的脖子。
這可難為於竺了,胡亥的脖子又短又粗,兩隻手不但掐不過來,而且一下陷進肉團裡,肉咕嘟的滑不溜的用不上力。
“嗚……”胡亥翻起白眼。
忽然於竺聞到了一股臊臭怪味兒。
並且還有“稀裡忽魯”的響聲。
再一看——原來胡亥公子嚇得屎尿齊流,拉了一褲子。
哇……好臭。
好惡心!!~~#~~……
這一刻於竺心裡閃過了幾個念頭——掐死他?還是……
看著胡亥公子這副熊樣,於竺忍不住湧過一股輕蔑和厭惡,就這樣的人能當皇帝?讓他當皇帝,怪不得秦朝十幾年就滅亡。
看起來,都是趙高在背後搞的鬼。
就在這時候,忽聽外面有人朗聲說道:“啟稟太子,廷尉溫乙求見。”
這功夫屋裡正是一片緊張,於竺正掐著胡亥的脖子,若是有人闖進來,那可大大不妙,急中生智,於竺衝著屋外喊道:“太子不方便,不見。”
外面的聲音說道:“請稟明太子,溫乙有要緊公務,十萬火急,不可延誤。”
麻煩了。
於竺心裡一陣著急。
怎麽辦?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衝著外面喊:“太子有旨,有什麽話,就在外面說,不許進來。”
然後,他伏在胡亥的耳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聽著,我讓你說什麽,你就說什麽,否則我立刻掐死你。”
胡亥此時已經被他掐得七葷八素,所幸神智還保留著幾分清醒,聽了於竺的話,一臉驚恐,腦袋哆哆嗦嗦,象雞啄碎米似的點頭。
外面傳來一個公鴨嗓的聲音:
“啟稟太子,溫乙有要事稟告。”
屋內,胡亥在於竺的挾持下,按照於竺的授意,哆哆嗦嗦地說道:“講——”
“臣獲悉緊急軍情,
留守上郡的扶蘇公子和蒙恬將軍,率軍反叛,已經帶領數萬人馬,殺奔鹹陽來了,大軍離城尚有十裡。” 胡亥的身子又哆嗦起來,象風中的枯葉,顯然——他已經快嚇半死了。
於竺趕緊伏在耳邊小聲安慰他,“你別怕,扶蘇不是來殺你的,他要救你,和你是好兄弟,你告訴他們,不許抵抗,讓扶蘇率軍入城。”
“唔……”
胡亥嘴巴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於竺這個急啊,怎麽碰著這麽個笨蛋加窩囊廢。
他的手離開胡亥的脖子,象哄小孩子一樣哄道:“沒事的,別怕,乖,扶蘇來了和你一起稱王,你們是好兄弟,不用害怕,告訴他們……”
在於竺的“鼓勵”下,胡亥終於稍穩心神,衝著外面說:“唔……讓扶蘇入城……”
外面,溫乙驚詫地說道:“太子,放扶蘇入城……那會招來大禍的……”
“放肆,”於竺大喝一聲,“太子的旨意,你敢不遵嗎?快去傳令。”
胡亥象是從於竺的喊聲中獲得了鼓舞,也鼓起勇氣,提高聲音說道:“快去……傳令,放扶蘇入城。”
於竺衝著胡亥伸了伸大姆指,以示誇獎。
外面傳來溫乙的公鴨嗓音,“是。”
過了一會,外面沒聲音了。
於竺和吳呆對望一眼,長長地籲了一口氣。
危險,暫時解除了。
可是下一步怎麽辦?
吳呆輕聲問於竺,“使令,要把這頭肥豬宰了嗎?”
“嗚……”胡亥聽到這話,又一翻白眼,差點暈死過去。
“稀裡嘩啦——”
又是一陣屎尿齊湧。
哇——臭得要命。
於竺捏著鼻子,後退了兩步。
這真是讓人無語至極了,胡亥嚇得大小便失禁,屋裡已經臭氣熏天,簡直呆不下去了。
天知道他那圓滾滾的大肚子裡,還存著多少屎。
忽然胡亥哆嗦著哀求起來,“別……別殺我,我情願讓位,把……玉璽獻出來……”
於竺心裡一動。
是啊,我殺了這個笨蛋肥豬有什麽用?逼著他讓出太子位,交出皇權,實現自己的計劃目標才是正道。
這頭肥豬大有用處。
對,就這麽辦。
於竺拿定了主意,立刻開始實施。
他打量了一下躺在地上的趙高屍首,又打量打量吳吳,那眼神……讓吳呆大感困惑。
“於使令,您……”
“吳呆,我剛發現,你長得和趙高挺象。”
“啊?”吳呆哭笑不得,“沒有啊,使令,我哪兒跟他象了?你看,他有胡子,我沒有,他是尖下巴……”
“差不多,身材面貌,馬馬虎虎認不出來,你快穿上趙高的衣服,化裝成趙高。”
“這……”
“少廢話。”
吳呆不敢違抗命令,隻好把趙高的官服從身上扒下來,穿在自己身上。
於竺一個勁兒地誇獎他,“對,你看,吳呆,你簡直跟趙高一模一樣,這身衣服很合身,帥呆了。現在,你就是趙高,要拿出精神頭兒來,腆著胸脯,象趙高那麽傲慢……”
“……”
吳呆苦笑著搖頭。
把趙高和掐死的宦官屍體,拖起來塞進床底下。
下一步……得改善改善屋裡的環境。
胡亥身下屎尿亂流,那情景與氣味難以形容,於竺早就惡心得想要嘔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