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林依他真是個木頭腦袋。我都被他氣跑了,他連安慰都不安慰我。”佟雨倒在自己的床上,向母親抱怨著情緒。
佟淑雲坐在女兒身邊,不斷的安慰:“小兩口過日子,哪能沒有小吵小鬧。差不多就快回去吧,哪有剛結婚沒幾天,就窩在娘家不走的。”
“媽,我不想回去了。”佟雨明顯還在慪氣。
“那你想怎麽樣,難道你還想離婚嗎?”佟淑雲一針見血,她希望女兒能把握住手中的幸福。
“我也不是那個意思。”佟雨坐起身,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不滿。
“林依是哪惹你生氣啦?跟媽說說。”佟淑雲不信剛結婚不久的小兩口,能有什麽天大的矛盾。
“他喜歡吃垃圾食品,我勸他幾句,他都不願意聽。以後他什麽事還能聽我的?”佟雨還在為超市所發生的的事耿耿於懷。
“林依是個好小夥,長相不錯,身材也不錯,他也是個正經八百的過日子人。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連點浪費錢的嗜好都沒有。”佟淑雲回想了一下跟林依第一次見面的場景,“他的確有些木訥,也不會說什麽風趣的話討女孩子開心。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非常肯定,這個臭小子以前肯定沒怎麽談過女朋友。這樣的人雖然不太會察言觀色,但他不花心,更不會變心。不然我怎麽舍得把我的寶貝女兒嫁給他呀。”
佟雨自小在單親家庭長大,她的童年和青春期都沒有父親這一角色。她每次向母親問起爸爸的事情時,不是草草搪塞,便是沒好氣的不了了之。久而久之,她也就明白了,媽媽不想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這段時間,林依的確對她百依百順,處處為她著想。
佟雨的心情稍稍得以平靜,也可能是母親這番話的點撥,她忽然覺得可能是自己太玻璃心了。
畢竟兩個人一起生活,就是互相包容的過程。
“嗯,你說得對。”佟雨的輕輕舒了一口氣,“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下次有時間我再和林依一起回來住吧。”
佟淑雲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我們女人在處理很多問題時,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當你想要某些東西的時候,要先確定自己是否值得擁有。”
佟雨的娘家離他們小兩口住的小區很近,如果用走的,不出二十分鍾便到。
她不想遠嫁,如果那樣的話,將來母親老了,她怎麽忍心讓老母親一人孤獨終老。
這是她決定嫁給林依很大的一個因素,林依有個雙胞胎哥哥,公婆家的一切無需他們過多的料理。因此,每逢節假他們小兩口都可以陪著佟淑雲一起度過。
在佟雨的記憶裡,她的母親總是那麽的孤獨,總是那麽的寂寞。
她不反感母親再找一個半路夫妻,只要那個男人真心誠意的對母親好,她也願意叫他一聲爸爸。
可佟淑雲一直沒有那麽做,她自從和前夫離婚,就一直孤身撫養女兒。她或許也有什麽難言之隱,但佟雨真的不願看到她孤獨終老。
高傲的單身並不是什麽壞事,二十多的時候單身能活得像貴族,三十多歲的時候單身能活得像皇帝,四十多歲的時候單身能活得像天皇老子,可一旦過了五六十歲,自己的雙親相繼離去。自己的朋友也擁有了各自的生活,那麽今後的余生留給他的也就只剩下孤獨了。
孩童時期最大的誘惑是吃,青春時期最大的誘惑是異性,青年時期最大的誘惑是金錢,中年時期最大的誘惑是成功,
老年時期最大的誘惑是兒孫滿堂。 每一個時期都會有一種誘惑,玩具就算是其中一種。小孩時代,每個孩子都會有想要卻又望塵莫及的一兩個玩具,可孩子手裡不可能有太多錢供其消費。可當他們成年了,有自己的一份收入了,他們也有能力去支付那些玩具的代價了。但在那時,他們還願意去要孩童時期的那些幼稚玩具嗎?
婚姻並不是非要不可的,但有一個彼此關心的伴侶,總好過一人空對。老來為伴,人是一種非常特別的動物,越老就會覺得越是孤獨,就越是渴望被愛。
話也不能說的太絕對,婚姻在某些人的命裡就注定是不該存在的。一旦出現了,伴隨的一是一份孽緣。
林依和佟雨顯然選擇了前者,他們一個是不太擅長溝通的書呆子,一個是從小缺乏父愛的單親少女。他們能走到一起也算是一種緣分。
林依在學生時代不太注重自己的外觀,他的眼裡只有讀書。這雖然給他今後的工作帶來了很豐厚的回報,但他也失去了很多美好而青澀的青春戀情。面對佟雨,他不懂什麽花言巧語,只會竭盡所能給佟雨最好的生活保障,並最大限度的包容她,愛護她。
就像一個年輕了幾十歲的父親那樣。
曾經的佟雨的確很需要一個父親,但一個二十多歲的大姑娘真正需要的是一個能與她共度余生的愛人。
不是只會忍讓和包容,也不是只會不滿與爭吵。一個折中的人。
佟雨在遇見林依之前,也或長或短的有過幾段戀情。盡管最後都是以悲劇收場,可這也為她的擇偶標準寫下了一份參考。
既要養得起她,更要處處維護她、順著她。
當然,她也不會說什麽蠻不講理的話,她提醒的每一個字眼,都是在為彼此考慮。
之前,她不想讓林依多吃酸杏脯那樣的高鹽高糖的重加工食物。那的確是在為林依的健康考慮,可林依吃那些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突然有一個人管束著他,不讓他吃了,他難免也會有些不自在。
佟雨製止林依是出於好意,結果她卻被林依直截了當的當場拒絕,還當著商店老板的面兒。這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冷靜下來,換位思考,她當時說得也的確操之過急了一些。
習慣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改掉它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成功的。更重要的,這種私事不能當著外人的面兒計較。
佟雨穿好鞋子,剛打開屋門,林依竟已經在門外等著她了。
佟雨驚訝的有些不知所措,林依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打濕。看樣子,他一定很久之前就在這兒等她了。
“你...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嘿嘿~”林依憨厚的笑了笑,“你剛從超市一走,我就一直跟著你。我看到你進了嶽母的房子,這我才放心。你可能有些抱怨的話,想找個人訴說,我不想打擾你。但我也知道,你一定會跟我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