懲戒騎士——這個聽起來可能和教會有關的詞匯,事實上和那群神棍還真沒太大的關系。
它只是黃金騎士的一類分支——象征極致的速度,力量和破壞力的人型怪獸的稱謂。
基本拋卻法術純粹以無堅不摧的破壞力和持久著稱的惡魔騎士,他們有些極強的恢復力,強悍的肉體自己自憤怒中誕生的欲將一切消湮的懲戒之力。
而面對這樣一個典型的狂暴戰,以肖恩菜得一匹的身體素質跟人家硬碰硬簡直就是送菜。
於是開場之前,夢魘就已經啟動。
所幸阿托爾除了身體格外強悍以外,他的精神似乎因為某些原因不怎麽穩定,所以對於夢魘的抵抗力遠遠比其他黃金超凡者要低得多。
於是場面就有些尷尬了。
在阿托爾自己眼中的浴血廝殺,在其他人看來無外乎是他對著空氣一頓瘋狂輸出。
“好!我們可以看到,阿托爾先生終於停了下來!”詹姆斯的聲音回響在整個角鬥場內,
“他狂暴的攻勢如同猛虎,可謂是對整個場地都造成了極大的破壞。但他似乎並沒有針對佩奇先生,這又是意欲何為?難道虛空中還隱藏著另一個敵人?還是阿托爾先生由於上幾場的血腥殺戮而失了理智……算了我編不下去了,你們繼續看比賽吧……”
沒有在意詹姆斯的話語,阿托爾喘著粗氣。
不是因為疲憊,而是被戲弄的憤怒。
他是一個極端驕傲的人,盡管這驕傲在不久前被支離破碎,但也正因為如此,他的性格變得愈加偏執和極端。
“你,很好。我會一寸一寸地把你撕裂!!”
阿托爾遙望著遠處的肖恩,聲音如同九幽之下傳來。
伴隨著話語,灰黑色的霧氣在他身上浮現而出,仿佛是不存在這個世界的物質,它剛一浮現就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就像在腐蝕空氣那樣。
懲戒之霧——也被稱作復仇之霧的不明物質,在現有的推斷下這種的霧狀物只能被確定是超凡粒子混雜超凡者極端的惡劣情緒後產生的東西,對於現實任何事物都具有強大的破壞力和壞死性。
這種玩意兒只有懲戒騎士才能凝聚,而且無一例外,凝聚了它的人都曾遭受過巨大的磨難而導致惡念累積。
“哦?看來阿托爾先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呢!”詹姆斯的聲音適時地響起,
“連懲戒之霧這種規格外的東西也能弄出來,現在他對面的佩奇先生該怎麽應對嗎?”
詹姆斯倒是悠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而看台上的吃瓜群眾們也因為不知道懲戒之霧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而感覺新奇。
但在場的各方勢力的參賽人員和黑太陽的家夥們可是都捏了一把汗。
特別是黑太陽,現在已經有數道強橫的氣息鎖定了整個賽場,一旦出現難以承受的意外,他們就會強行中斷比賽。
懲戒騎士的腦子一般不怎麽好使,很難想象他們會乾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莉莉絲,那個只在開場之時出現過的冰冷女人,她薄薄的嘴唇抿緊,眼眸中透著惱怒,自言自語,:“王爵之手那群家夥究竟在想什麽?竟然把這種瘋子往黑圈裡面送,想贏想瘋了嗎?”
而賽場之上,聽到詹姆斯的話的肖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怎麽應付?
我應付個屁!
說實話他還以為阿托爾要放什麽大招,所以聚精會神地隨時準備著龍語。
但當那所謂的懲戒之霧冒出來的時候,肖恩傻眼了。
懲戒之霧他確實沒見過,但他見過這玩意兒的爸爸!
這灰黑色的霧氣給了肖恩無比地熟悉感。
這種熟悉感來源於深淵,無數次意識降臨過程中,那冥冥的混沌就是這樣的感覺,只不過要濃烈無數倍而已。
而這懲戒之霧可以看作是經過稀釋無數倍的深淵混沌,而且還是富含雜質的那種……
肖恩清晰地感覺到,那灰黑色的物質中除了深淵給他的感覺,還帶有濃烈的情緒波動,那應該是阿托爾寄宿在其中的惡念了。
很明顯這玩意兒肖恩根本就不用提防,畢竟包裹著他真身的惡魔素體可是能在深淵裡自由泳來著……
不知為何,他忽然對阿托爾升起了一起憐憫,明明是強大的黃金騎士,卻因為精神出了問題而難以抵抗夢魘,好不容易拿出壓箱底的絕招又被克得死死的……
看著他憤怒而瘋狂的模樣,肖恩想起一個詞——無能狂怒……
但阿托爾不知道,即使忍受著懲戒之霧帶來的劇烈痛苦,他的臉上也有著孩子般的笑容,那種在樹蔭之下就要碾死一隻螞蟻是的天真笑容。
懲戒之霧凝聚在他的頭頂,蠕動間形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形狀,然後帶著刺耳的嗤嗤聲襲向肖恩!
尖嘯!
嘶吼!
詛咒!
伴隨著令人瘋狂的聲音, 骷髏頭突破了空間的阻隔,一瞬間出現在肖恩面前!
然後,張口!
像是吞噬食物一樣,一口將其含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從阿托爾口中傳出,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肖恩被懲戒之霧湮滅得渣都不剩的模樣。
許久,當懲戒之霧再也維持不住時,阿托爾的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因為痛苦,操縱懲戒之霧並非多麽快樂的事情。
霧靄消散,肖恩的身體毫無損傷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怎麽可能?”
詹姆斯驚得連擴音裝置都掉了,他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有人在懲戒之霧下毫發無損?難道是假的?不,不對!那股氣息很明顯就是懲戒之霧!怎麽會這樣呢……”
而與他反應差不多的還有在場所有對懲戒之霧有所了解的人們,皆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只有看台之上的觀眾們不太滿意。
廢話,人家花了錢來看的,你給整這種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比分零杠五的表演來糊弄誰呢?
當然,也沒什麽人當場提出來,畢竟黑太陽的名聲並不是靠嘴巴說出來的。
而最不能接受這種情況的自然是阿托爾了。
他像見了鬼一樣望著肖恩,支支吾吾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說不出來。
“那現在就該我了。”
肖恩看著阿托爾,開口說道。
話音落,紫色的光從他內心透出,瞬間跨越了距離映照在阿托爾身上。
然後那一瞬間,肖恩自對方混沌般的記憶裡看到了的阿托爾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