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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鐵的時候我也撞冰山》Chapter 二十七:口罩下的那1抹容顏
  “臉慘絕人寰倒是真的。”章恩一本正經。

  “喂!你們這是對待病號應有的態度嗎!”靳子躍嚷嚷。

  “只是你這臉……怎麽整?不會毀容了吧……”前桌擔憂地問,頭頂的兩束小辮子一晃一晃。

  “小場面小場面。”靳子躍淡定,“腫幾天就沒事了。”

  舍友也很“仗義”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們是不知道。這家夥踩到水都可以滑倒,撞在水龍頭上,臉當場就腫了,嘴巴裡面還破皮了,滿口都是血,嚇得我們馬上送他去醫護室。”

  眾人還是有些於心不忍,貌似這小子這次也是栽了。

  前座的小辮子好心說道:“子躍,傷成這樣,就別去軍訓了。”

  “不。”靳子躍瞪著死魚眼,“我要讓你們見識到,什麽叫身殘志堅。”

  “好的好的,身殘志堅同志,你還記得你全身濕漉漉送醫務室的光景吧?”

  靳子躍老臉一紅:“你們住口。”

  眾人紛紛咂舌,不少看熱鬧的發出怪叫。

  上課的鈴聲響起,大家看著巡查的老師走近,也不敢造次,隻好跑回座位上,安心地學習。

  靳子躍也收起了沾沾自喜的笑臉。

  真疼啊。

  水龍頭是真的硬。

  不過這個傷口尚在自己可以掌控的疼痛范圍內。

  只是烏青有點嚴重,嘴角現在還是濃濃的血腥味,被牙磕破皮的滋味可不好受。不過這樣也是自己可以做到的范圍內,最大程度地嘩眾取寵,吸引眾人的目光了。

  只要花一天的時間,大家習慣了我臉上大大的繃帶和醫用棉花,那再看到傅沁臉上小打小鬧的傷口,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了。

  完美的計劃。

  成本也很低廉,符合靳子躍一貫以來的作風。

  就是不知道傅沁的臉好得怎麽樣了。

  這時候,他的後桌突然用筆帽捅了捅靳子躍的後背。

  靳子躍一陣酥癢,以為身後的男生還要拿他開玩笑,回過頭佯裝皺眉。

  但他後桌的男生卻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把小紙條遞上去就低頭寫自己的習題了。

  喵?

  竟然會有人給自己傳紙條?

  靳子躍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可是創下了寫BBS零回復的高端記錄的人啊!居然還會有人找?不過他很快就釋然了,應該是有誰看他這副模樣,問候一下而已。

  很好,節目效果不錯。

  他拆開紙條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字跡讓他宕機了一秒。

  “臉傷得嚴重嗎?”

  字跡端莊,說娟秀其實沒那麽嬌氣,相反,一鉤一劃之間,鋒芒漸露,卻也回寰婉轉。

  是傅沁……

  靳子躍從沒有見過她傳紙條,也從未見過她會用這種口吻。突然間有些語塞,訥訥地收起條子,也沒有選擇回復。

  只是輔導書上的這些習題,明明都只是雜魚,卻像強化buff加身一樣,變得晦澀起來。

  不,是自己被加了debuff。

  靳子躍歎了口氣。沒辦法,臉是真的疼。

  雖然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疼。

  晚自習就在抗爭疼痛的過程中悄悄結束。

  中間下課。

  靳子躍正做著一道雜魚題,奈何又算錯數據,和答案大相徑庭。哪怕下課,在這關鍵的節骨眼上,身為強迫症也是不會輕易放棄的。這時候,他眼角突然多了一抹校服。

  “你的臉沒事吧。

”傅沁的聲音透過口罩依舊沉悶。  “啊。”靳子躍收起筆,支支吾吾地說:“還好,腫的有點誇張,別看。”

  天知道自己為什麽不敢理直氣壯地拍案而起,喊一聲:“女人別吵我要算題!”

  “第三單元?”傅沁看了一眼習題。

  靳子躍頭皮一緊,心裡暗叫不好,厚著臉皮喃喃道:“啊……沒事寫著玩,預習預習。”

  “你還真是深藏不露。”傅沁的關注點很快被習題帶走,沒有再去追究靳子躍臉上的傷,靳子躍心頭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就像嚼橄欖。

  酸酸的,還有渣。

  “這不得好好學習嘛。”靳子躍一張嘴,右邊的腮幫子就疼。

  說著,他伏下身子就打算去算題。

  只是發現傅沁並沒有被打發走的意思。

  哎,糊弄不過去。

  靳子躍停下筆,說道:“出去走廊休息一下吧。”

  “好。”傅沁點頭。

  走廊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倚在柱子上的靳子躍,把臉腫的一邊藏在靠近柱子的一側。

  “你怎麽突然摔傷了?”傅沁明顯話裡有話。

  “不小心踩到水窪,滑了腳。”靳子躍沒有拌嘴。

  傅沁沒有再追問,只是說道:“那自己注意點,我這裡有藥。”

  嗯。我知道。

  靳子躍盯著傅沁的口罩,雖然沒說,但雲南白藥和羅浮山百草油,本來就是跌打、消腫的外傷藥。

  只是,自己暫時不需要。

  “不用了,醫務室老師開了消腫藥,很快就能好。”靳子躍的手擺上欄杆,望著遠處的燈火,問道,“你的臉……好得怎麽樣了?”

  傅沁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捏住淺藍色口罩的上沿,緩緩地拉下,落到下巴的位置。

  比起口罩沒摘下前一秒保持的神秘,口罩慢慢褪下的過程,簡直就像被放慢了一般,從傅沁的鼻尖滑落,再到嘴邊,慢慢挪到下巴。

  靳子躍愣了一會,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嘴角的青色痕跡已經很淺,雖然這幾天一直都很好奇她的狀況,但真正見到她的臉,卻莫名有一種戳痛的感覺,就像原本停留於樂觀遐想的推測得到了最壞的印證。

  可是這時候的她,嘴角卻保留了淺淺的笑意,像米酒,微甜,微醺。

  該死,怎麽會有這樣一張臉:狡猾、卑鄙、無恥、可愛、難看、冷漠、面癱……

  不知是喜是憂,讓靳子躍有些難以出口。

  “快好了。”傅沁的聲音,沒有口罩的阻攔,再次恢復了乾淨清泠。

  “嗯。”靳子躍偏過頭,“我可憐的臉……”

  “抱歉。”傅沁雖然這麽說,但眼中絲毫沒有歉意,“明知道你摔得很慘,但是我居然一點都不難過。”

  “喂。我有那麽人神共憤嗎!”靳子躍不服。

  “嗯,”傅沁的回答雖然語氣很輕,但是十分篤定,“與其說難過,不如說有點幸災樂禍。”

  “明目張膽地這麽說就過分了啊。”靳子躍瞥過來的時候,正好臉腫的一邊露了過來。

  他看見傅沁正在掩著嘴。

  然後慢條斯理地拉上口罩。

  只剩下月牙般的眼眸,說道:“謝謝。”

  真是的,被這家夥打敗了。

  靳子躍不知道她在謝什麽,一時間無從回答,張口,臉上的疼痛就讓他直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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