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華夏大理人民醫院的某間病房裡,面對阮秀珠那幽怨的眼神,沈雲飛真心有有種掉頭就跑的衝動。
但是,他不能跑,他若是跑了,阮秀珠勢必會更加鬧騰,到時候,無需多言,肯定會將醫院鬧得人仰馬翻。
對於阮秀珠而言,她可不會在乎沈雲飛的感受,她只是繼續滿臉幽怨的問道“沈處長,那邊還是沒有什麽消息嗎?”
“沒有……”
面對阮秀珠的詢問,沈雲飛不免有些抓狂“姑奶奶,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邊沒有傳來任何消息,你怎麽就不信呢?”
“呃……”
整整一夜過去,竟然沒有任何消息傳來,這讓阮秀珠很是失望,畢竟,時間不等人,陸天宇等人若是去晚了,她那可憐的五爺爺恐怕就……
當然,阮秀珠也不能苛求陸天宇如何如何,因為她很清楚,此去凶險萬分,陸天宇就算要救人,也得先行保證自己的安全。
“咚……咚……咚……”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使得阮秀珠和沈雲飛兩人,不由自主的將視線轉向門口。
“頭……”
不出意外,進來的是吳立軒“有情況……”
“什麽情況?”
聽到這話,沈雲飛立即為之一振“說,詳細說說……”
阮秀珠雖然沒有說話,卻也豎起了耳朵,傻子都能想到,吳立軒即將要說的情況,肯定跟陸天宇有關。
“是這樣……”
大步走到沈雲飛的面前,吳立軒連忙沉聲說道“昨晚,盤踞在飛蛾山的覺辛,所屬地盤竟然被人直接鏟平了!”
“哦……”
得知這個情況,沈雲飛明顯有些驚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覺辛似乎是‘鬣狗’的左膀右臂,其本人不僅極為凶悍,手下成員也是軍事化武裝,如今,竟然被人一鍋端了,還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緊接著,抬頭看了吳立軒一眼,沈雲飛又繼續沉聲問道“確定是‘孤狼’乾的?”
“目前還無法確定,因為截止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跟孤狼取得聯系。”
“地圖,弄張地圖過來。”
“喏……”
早有準備的吳立軒,在聽到這話之後,便立即將一張地圖鋪在沈雲飛的面前。
掏出隨身攜帶的圓珠筆,沈雲飛便在地圖上接連畫了幾個圓圈“這是孤狼抵達曼德邦之後,最開始的落腳點,這裡是覺辛的地盤所在,這裡是‘鬣狗’的勢力范圍……”
對比地圖上的圓圈和線條,沈雲飛猛然一拍大腿“不會有錯,將覺辛一鍋端的人,肯定就是孤狼他們!”
深深的吸了口涼氣,沈雲飛又展開了分析“你看哈,如果說大理這邊,是華夏通往金三角核心區域的門戶,那麽,覺辛所佔據的地盤,便是曼德邦首府通往金三角核心區域的正大門。”
“所以,根據我的分析,孤狼應該是想從覺辛這裡弄點軍火,再順道斬掉‘鬣狗’的一條臂膀,當然,也許還有別的目的,但我卻不敢妄言。”
接過沈雲飛的話語,吳立軒也連忙沉聲說道“我補充一句,就金三角當前的局勢而言,除了孤狼之外,似乎沒人有這膽子,更沒人有這實力。”
“嗯……”
吳立軒的補充說明,更加堅定了沈雲飛的猜測,於是,深深的吸了口涼氣,沈雲飛連忙沉聲說道“孤狼既然已經動手了,就絕對沒有拖泥帶水的道理,這樣,你趕緊回去,繼續盯著邊界那邊的動靜,一旦有什麽風吹草動,務必要及時告訴我。”
“是……”
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吳立軒也就不再廢話,這不,衝著沈雲飛敬了個禮,吳立軒便立即轉身朝門外走去。
千裡之外的濱海,雲夢集團的保安室,秦夢曦獨坐在裡面,始終都是一副愁眉深鎖的樣子。
應該說,最近的雲夢集團,先是解決了資金鏈的危機,接著又成為了皇鼎集團的合作夥伴,形勢簡直是好得不能再好。
毫不誇張的講,目前在雲夢集團上班的職員,工作勁頭不是一般的積極,生怕稍有疏忽,就會砸掉手中的飯碗,而以前主動離開雲夢集團的職員,則是哭著喊著要回來。
連帶著,濱海的相關企業,不管是國營還是私企,都在絞盡腦汁成為雲夢集團的合作夥伴,目的很簡單,無非就是想借助雲夢集團這塊跳板,從而抱緊皇鼎集團這艘商業航母。
面對這樣的局勢,身為雲夢集團的總經理,秦夢曦似乎有理由笑得合不攏嘴,但是,正好相反,此時此刻的秦夢曦,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之所以會這樣,主要是因為一個人,對,陸天宇,截止到目前為止,秦夢曦都沒收到任何消息,試問,她的心情又能好到哪裡去?
這不,把玩著手中的圓珠筆,秦夢曦當即咬牙切齒的說道“混蛋,等你回來以後,看我怎麽收拾你?”
稍稍停頓了片刻,秦夢曦又繼續恨恨的說道“還有吳立軒那個家夥,下次讓我碰見的話,勢必要為這事討個說法。”
是的,秦夢曦永遠不會忘記,是吳立軒從她面前帶走陸天宇的,所以,不可避免的,秦夢曦將吳立軒也記恨上了。
遠在滇南的吳立軒,若是知道秦夢曦的想法,定然會仰天長歎,但凡是有點別的辦法,他絕對不會來招惹秦夢曦。
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此時此刻的秦夢曦,只是一門心思的在想,從哪裡才可以打探到陸天宇的消息?
“要不,問問曉薇?”
截止到目前為止,陸天宇確實沒有傳回任何消息,但是,誰又敢保證,楊文斌就不會給葉曉薇打去電話?
抱著這樣的想法,秦夢曦立即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只不過,在翻出葉曉薇的號碼時,秦夢曦又顯得有些底氣不足。
究其原因,其實很簡單,若是楊文斌也不曾打來電話,那她這一問,豈不是會讓葉曉薇更加擔心?
“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就在秦夢曦握著手機,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手機竟然急促的響了起來“同是過路,同做過夢,本應是一對,人在少年,夢中不覺,醒後要歸去,三餐一宿,也共一雙,到底會是誰?但凡是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呃……”
看著熒屏上的來電顯示,赫然是她父親打來的,帶著幾許疑惑,秦夢曦便連忙摁下了接聽鍵“喂,爸……”
“上來一下,我有事問你……”
“……”
秦夢曦非常清楚,自己的某些異常反應,顯然早已被自家父親看在眼裡,所以,叫自己上去,肯定是為了陸天宇的事情。
只不過,類似這些事情,是此時此刻的秦夢曦,最不願意提起的,偏偏她父親的要求,又讓她無從拒絕。
“好吧……”
這不,深深的吸了口涼氣,秦夢曦便站了起來,然後,拖著沉重的腳步,秦夢曦便徑直朝寫字樓那邊走去。
“樊經理,樊經理……”
看著秦夢曦那落寞的背影,朱在輝連忙衝到樊元武的面前“你說,老大到底去哪了?”
“跟你有關系嗎?”
應該說,樊元武也迫切的想要知道,陸天宇到底去了哪裡?以至於秦夢曦都有點失魂落魄的味道,但是,樊元武又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真不是他們所能打聽的。
“呃……”
面對樊元武的呵斥,朱在輝立馬縮了縮脖子“我這不是好奇嗎?”
“好什麽奇?”
狠狠瞪了朱在輝一眼,樊元武便將視線轉向其余的隊員“集合……”
“呃……”
聽到樊元武的怒吼, 原本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的隊員,便以樊元武為中心,迅速朝這邊靠了過來。
然後,立正,稍息,不過數十秒鍾的功夫,全體隊員便在樊元武的面前排成了兩排。
背負雙手,盯著眼前的隊員們,樊元武當即扯著嗓門吼道“都給我聽清楚了,因為某些緣故,陸副隊長可能會請假幾天,在這期間,我希望大家不要妄議此事,否則,若是被我知道了,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呃……”
面對樊元武的怒吼,眾多隊員真心有種雲裡霧裡的感覺,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眨眼的功夫,就如同吃了炸藥一般?
唯獨,唯獨朱在輝心裡清楚,樊元武此舉既是在警告他,同時也是在提醒其余的隊員,好奇心千萬不可太重。
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在望著周邊的隊員時,朱在輝不禁紅了老臉,畢竟,大家之所以會挨訓,絕對是被他給連累了。
所幸,樊元武並沒有糾結於這個問題,他只是滿臉嚴肅的說道“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繼續今天的訓練課程,希望大家能夠做到,陸副隊長在與不在都是一個樣!”
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涼氣,樊元武又猛然提高了音調“能不能做到?”。
“能……”
一聲嘶吼,全體隊員便在樊元武的帶領下,徑直衝向前方的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