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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起的很早,部隊裡養成的習慣是改不了了,按時起床,疊好被子,出了房門,竟然發現母親早已經在打掃著房間,看來,周天並不是起的最早的。
周天母親的身體恢復的很快,現在已經可以乾一些體力活,隻是由於前段時間的傷勢嚴重,乾活的時間不能太長,隻能做一會休息一會,看著母親佝僂著背在整理著房子裡的物件,周天的眼眶濕潤了,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來。
周天的母親叫劉淑珍,一個很淳樸的村姑,沒有什麽宏大的願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就是這個女人這輩子最大的願望。由於自己的不小心,讓家裡蒙受了這麽大的損失,這女人覺得很愧疚,倒是現在自己兒子能有一份固定的職業,可以混幾餐溫飽,這對劉淑珍來說,是很幸福的事情。
“媽,起的這麽早啊,你身體還沒好透,還是我來吧?”
“沒事,你忙你的去吧,這點事情我還是能乾的。”
周天知道母親是那種閑不住的人,看看他忙活的都是些輕松的活,也就不多攔著了,醫生也說讓她多活動活動,這就算是輕松的運動吧。
江小文也已經來到了家裡,這點周天挺感激江小文的,隻要是家裡有事,這小子總是第一個跑到,這也是這麽多年戰友的感情累積起來的。
“小天,你看我能幫點什麽忙?”
“這樣,等會幫忙遞瓦片吧!”
“行!”
所有的一切工作都準備的妥妥當當的,趙瑞山和王生才他們也來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都到齊,上檁子、蓋瓦片、放鞭炮,周天的新家算是正式的落成了。
周天一桌桌的敬著酒,一不小心踩到一個人的腳上,那人喊了聲:“誰啊,沒長眼睛啊,你踩到我腳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周天小心的陪著不是,習慣性的舉起自己的右手敬了個禮。
周天不小心踩到是一個水靈靈的女孩子,20歲的摸樣,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旁邊的王生才解圍到:“玲玲,你還不認識吧,這是周天,今年剛退伍回來的!周天,這是我女兒,王玲,認識一下吧!”
周天端著酒杯也不知道怎麽說話,結巴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好意思啊,剛才踩到你腳了。”
“沒事,早聽我爸說你挺能乾的,下次到我家來玩啊!”
興許是那王生才和女兒說過什麽,周天發現那王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周天隻覺得被王玲看的身上有些發毛,忙說:“我去別桌敬酒了,你們慢慢吃啊,吃好喝好!”
看著周天在別桌敬酒,王生才輕聲的對王玲說:“怎麽樣?”
王玲剛夾上一段鱔魚,聽到王生才的話,那段鱔魚掉落在了桌上:“爸,什麽怎麽樣啊?”
“你這鬼丫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酒席散的很晚,由於興奮,周天今天喝了很多的酒,送趙瑞山的時候,周天借著酒勁對趙瑞山說:“趙叔,你放心,昨天那事情就爛在我肚子裡了,我不會告訴第三個人的。”
趙瑞山聽到這話老臉一紅:“小天,你喝醉了吧,昨天什麽事啊,我都忘了?”
“對,對,
對,沒事,沒事,我喝多了!趙叔你慢走啊!” 王生才今天也喝多了,回到家揪著他老婆就上了床,一頓窮折騰之後,喘著粗氣就和他老婆商量著事情:“老婆啊,我和你說,我打算把我們家玲玲介紹給周天,你看怎麽樣?”
“那窮小子?不行,不行,以前人家來給玲玲說親,你是一百個不同意,現在倒好,你要把玲玲介紹給那窮小子,他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王生才摸了一根煙剛點上,就被他老婆一把給掐了,王生才想發火,但看看老婆那惱怒的眼神,也就沒發作出來,就說:“你別看這小子現在條件差,但這小子腦子活絡,我很看好他,我歲數也大了,村裡也沒什麽好點的人接我的班,我打算把他給弄上來。”
“你以為你是誰啊,想把誰弄上來就弄上來啊,你別忘了,老趙他家那小子可是眼巴巴的瞅著的啊!”
“拉倒吧,那小子能把他的三畝水塘管好就不錯了,他沒那能耐,你別說,明年換屆,我不把周天這小子弄上來,我王字倒著寫。”酒精的刺激還沒有消除,這王生才一拉被子,又開始和他的老婆肉搏大戰了。
“唉,輕點。”王生才老婆喘著粗氣,說了句:“你王字倒著寫還不是王字嗎?”
再過幾天就放年假了,村裡的工作也到了總結的時候,而審計實業公司的財務是接下來的重點。
實業公司的財務審計是由村財務班子和財務小組聯合進行的,財務小組組長是陳家灣小隊的隊長陳長根,以前當過趙家村的主任,為人很憨厚,屬於典型的老實巴交的農民。
而實業公司屬下兩個企業,一個是無縫鋼管廠,一個是趙家村建築公司,由於進出項目較大,所以財務的帳本搬來的時候,堆滿了整整一桌子,而負責搬運的職工說這隻是三分之一的帳本,還有的等這批審核完了再搬來。
陳長根翻了翻帳本,說:“大家都不是第一次審核實業公司的財務了,規矩大家都懂,畢竟實業公司是村辦企業,他們的收支關系到村裡村民的福利待遇,希望大家認真對待。 順便介紹一下,這位是小周,周天,今年村裡新來的會計。”
周天站來起來,向周圍的幾位長輩禮貌性的點了點頭,而陳長根也和周天介紹了財務小組的人員,這不介紹倒是沒關系,一介紹,周天才知道這些個全是村裡的老天牌,有的擔任過婦女主任,有的擔任過治保主任,最差的也擔任過村裡的村會計。
分門別類的將各種帳本整理好,這是陳長根交代給周天的任務,周天按照陳長根的吩咐將所有的帳本都整理好,看著旁邊的幾位在一本本的仔細核查各類支出,周天卻發現自己竟然幫不上什麽忙?
周天這時想起自己的抽屜裡還有一條好煙沒拿出來,就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了煙,拆了一包。到了會議室,周天挨個的發著煙,幾個抽煙的讚許的看了周天一眼,那幾個不抽煙的抱怨道:“小天啊,你看抽煙的你給煙,這不抽煙的,你怎麽辦?”
“吃糖唄!”幸虧周天前幾天上梁剩余的糖都帶到村裡,忙從辦公室拿來糖,又挨個的發了一圈,嘴裡還說:“這是我房子落成的時候的喜糖,大家吃點,沾點喜氣。”
幾個人都哈哈笑了起來,的確,沾喜氣這在快過年的時候是最吉祥的詞語,哪個人聽到這話不高興啊。
王生才和趙瑞山這時也進來了,看到大家有說有笑的,心裡也樂呵呵的,趙瑞山就說:“今年的帳本有點多,大家辛苦了,中午飯村裡安排了,到時候大家聚一聚。”
趙瑞山囑咐周天去張寡婦家跑一趟,把大家夥的中午飯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