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二電呼電項目部的慶祝宴散了,其實時間也已經到了上班的時候,只是都喝了酒,而且這段時間也不怎麽忙了,有事還有下面的小兵在。
眾人也不急著上班,慢悠悠的往各自的工作崗位走。
呂魚正準備走,被郝老板叫住。
“怎麽小呂你現在見到我都裝作沒看到?”郝老板打趣道。
呂魚喝了酒,再加上被暖氣烘烤得臉通紅,略帶酒意的看著郝老板,說道:“什麽叫裝作沒看到,剛不是還和你喝酒了嘛?”
郝老板不和呂魚糾纏這問題,問道:“有事沒有,沒事到我那裡去坐坐。”
呂魚晃了晃有些醉意的大腦,把酒意趕出去一些,這才有空閑的大腦思索郝老板找他什麽事。
其實也不用怎麽想,看到郝老板一副又忐忑又熱切的神情,呂魚篤定是關於合同的事。
呂魚跟著郝老板往宿舍區走,一路上郝老板都在東拉西扯的不說正事。
等到把呂魚帶進他的辦公室,郝老板給呂魚還有自己都泡上一杯濃茶,這才說道:“小呂,你上次電話裡說的是不是真的啊?”
“電話裡說的?說的什麽?”呂魚裝傻,故意逗郝老板,他特別想看看郝老板會是什麽表情。
可是他這點表演功夫,只是演藝學院旁聽生,在郝老板這種老狐狸面前,隻一眼就被看了出來。
“好了,你小子就別跟我裝了!”郝老板沒好氣的說道:“別說你不知道我問的合同的事?”
“呵呵!”呂魚尷尬的笑了笑。
“你別呵呵了,到底你上次說的話算不算數?”郝老板問道。
呂魚感覺到郝老板的急切,沒有再說什麽廢話,直接肯定了答覆郝老板,“我說的當然算數。”
可郝老板並不怎麽放心,幾十萬元錢,別說郝老板本來就不是什麽大氣的人,即便是大氣的人,面對幾十萬也不可能不當回事。他害怕明年這小子變卦,提議道:“要不要現在就把合同終止了?”
怕引起呂魚誤會,又連忙解釋道:“放心今年的錢我一樣會給你,不會少你一分的,只是你先把合同退還給我。”
呂魚沉吟下來,就像郝老板有些不放心他一樣,他對郝老板也不怎麽放心,即便今年只有兩個多月了,可也是四五萬元,這對現在的呂魚,包括呂魚一家來說都不算小錢。
“要不你提前把今年的錢結算給我,我轉頭就把合同撕了?”呂魚提議道。
面對呂魚的提議,郝老板有些生氣呂魚不相信他的同時,也沉吟著考慮是否可行,他本想再和呂魚簽一個補充協議,可又覺得不保險,在腦海中反覆盤算了一會,郝老板這才看向呂魚,問道:“今年的錢也不是不能一次性給你,可是錢怎麽算?十一月的和這個月上半個月的都好說,可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怎麽算?”
呂魚打開隨身的公文包,裡面裝著公司法人章,公司章,和項目部的合同,就連和郝老板的合同也在裡面。
“五萬,你就可以把這東西拿回去!”呂魚拿出和郝老板簽署的合同,拍在郝老板面前的辦公桌上。
“五萬?”郝老板眉頭皺起老高,把本來不大的眼睛擠得快要看不見了,但這並不影響郝老板的視力。
從辦公桌裡拿出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了呂魚上個月的費用,22182元。
暗自算了一下,再加上這半個月的,應該在三萬多,到電廠今年停工,應該還有一個月。
按理說給呂魚五萬應該差不多,可是現在工人們好多都在準備回家了,甚至都已經有人動身回去了,今年余下的時間,呂魚的人頭費會很少,估計最多也就一萬出頭。 這麽算起來的話,五萬元郝老板有些虧。
郝老板並不願意,可是看著桌上的合同,覺得這是割肉的凶器,覺得即便多花三五千的,也要買個安心,把這東西拿到手裡再說。
“行,五萬就五萬!”郝老板咬著牙答應了呂魚的要求,又挖苦呂魚一句,道:“你小子算是一點虧都不願意吃啊?”
“我要是不願意吃虧,我就不會把這合同還給你了!”呂魚說道。
郝老板辦公室沒有這麽多現金,於是他開車帶著呂魚到電廠裡的工行轉帳。
等轉好錢,還沒出銀行呂魚就把合同遞給郝老板。
接過呂魚遞給他的合同,郝老板仔細看了一遍,確認就是當初他簽下的合同原件,這才小心的收了起來。
就這郝老板還不放心,又讓呂魚寫個聲明,以證實合同終止,甚至就在銀行裡找人借了油印,讓呂魚按手印。
呂魚很好說話,不止按手印,還附送郝老板一個三人行人力資源有限公司的印章。
在銀行門口,郝老板要回他的辦公室,而呂魚準備去買回程的票,於是兩人分開。
天氣實在太冷,呂魚沒帶帽子啥的,耳朵都像是要被凍掉了似的,舉起胳膊,抱著頭,悶頭往電廠外走。
突然,一個人斜插著擋在了呂魚身前,呂魚都來不及反應,嘭的一聲撞在這人懷裡。
這人穿著穿著軍綠色的棉衣棉褲,腦袋上戴著一個雷feng帽也是軍綠色的, 一條圍巾繞脖,也繞到臉上,擋住大半個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對……”
呂魚抬起頭,剛要道歉,發現這人眯著眼,眼神閃爍著凶光的看著他。
霎時,呂魚像是被凶獸盯住,渾身汗毛炸立,還沒來得及體會這感覺從何而來,就見這人,伸手從懷裡拿出一根鋼管,劈頭蓋臉的往呂魚身上砸。
呂魚兩世人生,打架都沒幾次,被突然的不發一言的上門就打的襲擊更是首次,整個人瞬間有些發懵,直到肩膀的疼痛襲來,這才反應過來。
可他實在沒什麽打架經驗,況且手無寸鐵,只能伸腳想要揣那人,卻被輕易的躲過去,一時就處在被動挨打的境地,
冬天衣服穿得厚,呂魚護著頭,被劈頭蓋臉的砸,雖然疼,但是也不至於造成什麽嚴重的傷勢。
可就是因為沒什麽打架的經驗,見自己一味的被動挨打,呂魚轉身就跑。
這一跑,沒有護著的後腦杓就暴露在這人眼前。
這人正劈頭蓋臉的砸得起勁,見到呂魚轉身,愣了一下還來不及收力,鋼管嘭的一聲砸在呂魚的後腦杓上。
霎時呂魚覺得腦袋發昏,接著眼前一黑,就著慣性又跑了兩步,就啪的一下一頭栽到在地,不省人事。
行凶的人看到呂魚倒地,甚至看到呂魚後腦杓在往外流血,眼裡閃過一抹驚慌,把鋼管往地上一扔,轉瞬間就往電廠外的方向跑了。
短短的伏擊,連一分鍾都不到,就以呂魚受傷倒地,而行凶者逃之夭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