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飛知道自己被田允濤嘲諷了,心裡雖然氣憤,可是臉上不動聲色
見田允濤一副沒有商量的樣子,而又一副可以替那個小年輕作主的姿態,肯定了心中猜測的同時,也知道田允濤並不想和他合作,隻好和田允濤碰了一下杯,理由就是祝京二電的建設科成立,工程做得更好。
別人說好話,田允濤也不好擺臉色,和趙鴻飛同時喝了杯中酒。
趙鴻飛回到座位上,其他人卻因為他起的頭,於是酒局開啟了敬酒的環節。
先是主桌的人互相敬酒,然後各大包工頭開始來到主桌敬酒。
等幾個包工頭和主桌的人喝完了,王時群拉起呂魚,一起來到主桌旁。
“李廠長,您隨意,我幹了!”
“王經理,您隨意,我幹了!”
“……”
王時群帶著呂魚挨著跟在座的不管以後能不能用的上的領導敬酒,最後才到田允濤這裡。
“田經理……”
田允濤擺手,對王時群說道:“別搞這一套,也別說什麽敬酒的話了,我陪你喝一杯,希望你今後把建設科乾好,乾出成績,要知道這個建設科,公司上上下下都看著的,乾出成績,露臉的是你王時群,以後領導在關鍵時候總會想起你來,乾不好,會是什麽結果,不用我說,我想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也請領導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領導的期望!”王時群懇切的保證道。
“事是乾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田允濤擺手說了王時群一句,然後看向王時群身旁的呂魚,接著說道:“這些話,小呂你也要記住,我也希望你跟小王通力合作,公司領導看著的不止是建設科,還有你的三人行公司,能不能更多的參與到公司的在建工程裡來,甚至總公司的在建工程裡面來,這次合作過程中,你的表現至關重要,所以做任何決定的時候一定要三思,實在拿不準可以問我,當然我一個外人不能作數…”
“田經理,你哪算什麽外人!”呂魚搶話說道。
“我怎麽不算外人了,其實你拿不準不一定問我,問你爺爺也很好,老人家對經營公司啥的可能不懂,但人情世故卻是你,甚至包括我都比不上的!”
聽到田允濤這麽高讚自己的爺爺,呂魚高興的同時,說道:“田經理謙虛了。”
“這可不是謙虛!”田允濤笑了笑,滿是感歎著說道:“你爺爺是個什麽樣的人,有人給我說過,我也自己用眼看,用心感受過,老人家雖然沒讀過書,連字都不認識,可做人……”
田允濤說到這,豎起大拇子!
一桌人聽到田允濤如此情真意切的說話,都對他口中的老爺子感到好奇,立即就有人問道:“哦?田經理這話怎麽說?”
於是田允濤給眾人解釋他所知道了解到的老人,說老人曾經在有錢的時候,幫助了多少人,又說家道中落,老人是怎麽扛起這個家,說老人一生重諾,無有失諾之時……
即便田允濤是在讚美自己的爺爺,可呂魚站在一旁還是有些尷尬,拉起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王時群就離開主桌。
……
等呂魚他們敬了酒,回到座位上,那些小包工頭雖然對田允濤不滿,但還是聯袂的到主桌敬酒,一些人敬了酒就回座位上了,有的人在主桌敬了酒,又到其他桌,先是幾個大包工頭那裡,然後就是項目部中層領導這。
他們還要在京二電混飯吃,這桌人雖然短時間內可能沒什麽交集了,
可說不準什麽時候又在哪個工地遇上了,所以姿態都擺得很低,話也很好聽,直到最後到呂魚這裡。 “哎呀!”一個人故作驚訝,像是才發現呂魚似的,指了指主桌,說道:“我先在那一桌沒看到呂總,還以為呂總去上廁所了或是故意躲著我們,不好意思和我們見面呢!”
“就是,呂總你也是總啊,怎麽沒在那坐,反而坐這來了!”又一人說道。
呂魚還沒有說話,王時群聽到這兩人陰陽怪氣的說話,不滿的問道:“怎麽小呂坐這有什麽不對嗎?還是說我們這一桌人地位低下了,入不了幾位的眼?”
“對不起,對不起!”說話的人對著王時群連連道歉,然後舉著酒杯,對一桌人說道:“我這人不會說話,有得罪的,各位不要放在心上,我先自罰一杯,給大家賠禮了。”
這人說著,拿起酒瓶把自己酒杯滿上,沒有直接喝,而是看向呂魚,問道:“要不呂總和我一起?”
“憑什麽?”呂魚看向說話這人問道。
“什麽憑什麽?”
“你自罰的酒,憑什麽要我跟著一起,我可沒說錯話。”
這人理由沒找好,也是他以為呂魚一個小年輕,隨隨便便就忽悠了,沒想到這小年輕這麽嗆,並沒有被他話所左右。
這人隻好先自己把酒杯裡喝了,然後再次倒滿,把酒杯遞到呂魚面前,“先小呂總不陪我那杯酒,這時候我敬呂總一杯,呂總總不會拒絕吧?”
呂魚手放在桌子下,並沒有伸出來端酒杯端意思,反而嘲諷的看著這人,問道:“可我拒絕呢?”
這人本來還裝著一副笑臉,結果面對呂魚如此作態,臉瞬間陰沉下來,寒聲說道:“那就是看不起我!”
“就是,人家李老板好心好意的找你喝酒,你一個小年輕擺什麽架子!”
“估計是真當自己是多大的老總了,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同來的幾個小包工頭為這人助威,一起聲討呂魚。
而這桌的人,包括王時群都沒幫呂魚說話,其實他們也想看看呂魚要怎麽應對,也好從中探探呂魚的性格。
如果是剛到電廠的時候,面對這種情況,說不定會選擇退縮,讓步,可是如今,他自認在這個電廠裡,認識的關系比這幾人強,兜裡有錢,以後會更有錢,手底下將要有幾百人。
有錢有人就有底氣,所以他敢直接拒絕,他會顯露自己的脾氣,並不想這麽容易低頭。
看著這幾個即將要被掃地出門的包工頭,呂魚一臉不屑的說道:“剛才還對我各種陰陽怪氣的說話,這時候端起酒杯就忘了,我想不是忘了,而是遮掩住, 打算灌我酒,是不是我喝了這杯,你們後面的人輪番還要來啊?”
先前敬酒的人還要說話反駁,正要說話,旁邊有人拉了下他衣擺,這人回頭,順著這人目光的指示,注意到田允濤看向了這邊。
“不喝就算了,反正我們這種小人物也入不了呂總的眼!”這人說了一句,把酒杯直接就放在了桌上,然後湊到呂魚耳旁,語氣陰深深的說道:“你小子給我等著!”
呂魚直接當作沒聽見,而這人看到呂魚的樣子神色越發陰沉,不過不再說什麽,直起腰,換了副笑臉對其他人說道:“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這人說完,招呼一起來的幾人,沒有回自己的座位,幾人直接就出了餐廳。
“剛才那個齊玉山是不是威脅你了?”等人走了後,王時群問呂魚。
“沒有的事!”呂魚沒有說實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哦,那就好,要是那個齊玉山真的敢威脅你,看我怎麽收拾他!”王時群一副替呂魚出頭的樣子說道。
“謝謝王哥,真沒有的事!”
兩人的說話都有意壓低聲音,再加上現場正是勸酒熱鬧的時候,很是嘈雜,旁人也聽不到兩人說的什麽,看著兩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質檢科的余科長不滿了,嚷嚷道:“你們兩個人幹嘛呢,難道是商量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王時群還要說話被余科長打斷,不滿的瞪了余科長一眼,道:“你才有見不得人的事!”
一桌人有意沒再提剛才那幾個人,找了些話題,說了些葷段子,氣氛又變回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