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葉府便舉行了隆重的滿月宴。
在此之前,一張張鍍金的請柬似雪花般飛進了各個名門大戶家中,各家世族都誠惶誠恐,畢竟葉家家主可是一城城主,且應天城可謂是富可敵國,作為應天城城主,葉家的財力不容小覷。
各個家族都暗暗盤算著彩禮的豐厚程度,想到要入葉向高的法眼,估計又免不了要肉疼幾天,且葉城主喜怒無常,即使彩禮送上去,也未必能攀上葉家這高枝。
說來也怪,葉向高無半點資歷,變從一介布衣破格提拔為一城城主,自大漢建國十余年,這一事都被譽為“天下第一怪事。”而葉向高此人上任以來,無半點民怨,可也無半點功績,按漢律早該降職,可葉向高此人一直安穩如山,也不禁讓人懷疑他的背景。
滿月那天,葉府張燈結彩,配合著葉府獨有的金碧輝煌的裝飾,整個葉府可謂是氣派十足,而葉府足足佔據了半個應天城,遠遠看上去,半邊城都是燈火通明的景象。
葉府門口站著幾位精明時務的下人,負責來迎接來往的豪門大族。
“陳家家主到!送百年人參兩株,陳家主裡面有請!”
“張家副家主到!送龍泉劍並乾將莫邪,張家主,裡面請”
“華家長老到!贈千年靈芝一柄,華長老,有請!”
…………
廳堂上,葉城主手握金樽向道賀世族一一敬酒,各個家族也說著一些阿諛奉承的話。
葉城主心中自然有數,也說著一些搪塞的話。
酒過三巡,宴席也該結束了,眾位家主紛紛起身,向葉城主道賀,便紛紛離去了。
葉城主坐在主席上,絲毫沒有相送的意思,眼尖的管家見狀,便向各家主編了小謊,送出了葉府。
葉城主坐在席上,絲毫沒有想起來的意思,管家也不敢詢問,隻得站在一旁小心服侍。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
“你個老禿驢,站在葉府門口想幹啥,想乞討去別的地方,沒見到葉府滿月宴嗎?小心殺了你”
只見一名僧人身著白色袈裟,穿粗布麻鞋,手持木魚,皮膚白哲,眉疏目朗,頗有得道高僧風范,他緩緩說道:
“阿彌陀佛,貧僧不是來乞討,而是要為葉施主送上一份大禮!”
“那你的請柬呢,你的大禮呢,像你這樣的江湖騙子我見多了,別在門口礙事了”
“貧僧的大禮無可奉告,麻煩通報葉施主一聲,說福澤僧人來訪,請見上一面。”
管家聽後,便急急地前去稟報,片刻之後,管家便回來了,說道:“福澤大師,葉城主有請。”
那僧人踏過了門檻,走進了葉府廳堂,廳堂內,葉城主早已站起,待到僧人進入廳堂,便關上了門。
葉城主沉聲問到:“敢問大師從何處來,師從何處?”
僧人微微一笑:“貧僧自西而來,無師從,唯有一師兄。”
聽罷,葉城主說道:“師叔,這裡人多眼雜,不是談事的好地方,請隨我移駕至密室。”說罷,便打開正中交椅後的屏風,將掛畫取下,打開了暗門。
僧人看到之後,微微一笑,便跟著葉向高走進了密室之中。
密室中,兩人對坐在蒲團之上,皆一言不發。
良久,葉向高問到:“師叔,敢問我師父身體可好?”
福澤大師沉默了一下,說道:“你師父福賢大師在聽過你消失的消息後,便圓寂了。你也不必太過悲傷,
人各有命。” 葉城主這位身高八尺的大漢聽後,竟哭了起來。福澤僧人明白:福賢可能是這個孩子在這個世界上至親之人了。而這孩子如此悲傷也在情理之中。
密室裡的溫度一度降到了冰點,很快,福澤僧人便打破平靜,問到:“師侄,你可是有兩個孩子?”
葉向高點了點頭。
“那說說你的打算吧。”
他說道:“我打算一個孩子在我身邊撫養,而另一孩子則交由我的親信撫養,所有知道我有兩個孩子的人都已被抹除,我希望,他們今生可以不用再見。”
福澤僧人聽後,沉思片刻,說道:“這確實是目前能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他頓了頓,又說到:“可如此簡單的方法又有誰想不到呢,縱觀你們葉家族譜,一代代都是自相殘殺,要是能那麽簡單,又何必大費周章呢?”
他一字一句地說:“冥冥之中天注定,人力豈能戰天道!”
接著,他又說:“至於你身邊這個孩子,我也有幾句叮嚀,這個孩子應文武兼修,切不可如你這代一般,葉家子弟從未有過紈絝子弟,所以可以讓他敗絮在外,金玉其中,這個孩子肯定會取得比你更大的成就!”
說罷,福澤僧人便站起身來,拍打衣服,他走出密室說著:“師侄你就不必挽留了,師伯的性格你也知道,話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那白衣僧人走出葉府,走在青石路上,說著:“貧僧從西來,自要歸西去。漂泊一生,碌碌無為。我如萍草一般,飄蕩在這紅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