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他們的麵包車幫由五台麵包組成。白俊開的沈陽麵包是最大的,其余四輛都是七座的天津麵包,白俊的車活兒最好。
白俊為人實在,不藏奸滑。並且與人為善,經常把人數少的活兒讓給其他司機,為此,在幫中很受待見。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其他四輛車有人數多的活兒時,也讓給他。五個司機處得很融洽。
幫中有一個司機叫周景生,是技術最好的司機。但是,他有一個毛病,就是愛吹牛皮。他在五人幫中出道最早,便把他拉活的一些機關的幹部,都說成是他的親戚。以此,提升自已的身份,自封為幫主。
時間長了,人們發現他說話水份太大,都不信他了,而都傾向於不說話,乾實事的白俊。他被冷落後,便退幫了,混入了吉普幫。
吉普幫十多個司機本來就不太一心,又進來一個大傢夥,一部分人便對其產生了敵意。
再說那個混混鄭小子,是吉普幫的車主,幫裡有兩台吉普是他的。這小子是練家子,能打,還收了幾個徒弟,成天簇擁著他,找其他車的茬兒。
他通過打,征服了所有出租車司機,給每台車都劃了停車位置,稍有過線便要罰款。這次,他見周景生未經他允許竟跨幫來犯,豈能容他。
鄭小子指揮自家的兩台吉普把周景生的麵包夾住了。周景生跟夾他的吉普車司機理論,鄭小子的手下圍上來便把他打倒在地,圍毆。
白俊見此,拎上滅火筒就衝上去了,掄倒了兩個打手,拽起周景生,背依麵包車和眾打手對峙。
白俊一上,其他三個麵包車司機也衝過去了,形成了五對四格局。兩台吉普車司機也操傢夥上陣了,加上鄭小子,又形成了七對五的格局。
白雲看到她小哥和人家打起來了,一邊找鄭立軍,一邊給她二哥打電話。
鄭立軍聽白雲說過,白家把他當成鄭小子了,就想會會這個鄭小子,以證明自已不是鄭小子,而是一個專門和流氓混混鬥爭的複員軍人。白雲一找他,他二話不說,操起食堂杠刀用的鐵釺子衝了出去。
鄭立軍是武警複員的,練過擒拿格鬥術,加之急於想在白雲面前證明自己是個戰士,衝的很勇猛。他很會選擇武器,那個杠刀釺子長70公分,尖是鈍的,鋼質堅硬,劈、掃、刺、擋、砸都很順手。加上他是從外圍殺入的,打了混混們個措手不及。
鄭小子後腦杓上中了鄭立軍的劈打,被打懵了。鄭立軍又掃退了兩個打手,衝到了白俊前面喊道:“隊型別散,隨我突圍。”
他左晃右打,手腿並用,把六個人打了個抱頭鼠竄。
鄭小子是個練家子,被打懵後,並沒有倒下,定神後,發現了衝在最前面的鄭立軍,從同夥手中奪過一個搖把子,便和鄭立軍戰在了一起。
搖把子比刀杠子長,鄭小子又會武把操,很快,鄭立軍便只有招架之功,無有還手之力了。
跑散的打手們見主子擋住了麵包幫的衝擊,折回來又把他們逼回了麵包車側面。
正當麵包幫危機之時,白海到了。白海在給司令員當警衛員之前經過擒拿格鬥的訓練。他頭腦很清醒,沒有象鄭立軍那麽盲目衝殺,而是采取了擒賊先擒王的戰術。他從後面抓住鄭小子掄砸的車搖把的一頭,鄭小子被後力一拖,身體後傾,白海就勢轉身背靠,雙手抓住搖把子,一個背摔。鄭小子從他頭上飛過,頭朝白海摔了個仰巴叉,搖把也落到了白海手裡。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鄭小子還沒來得及反應,白海的腳已經踏在了他的臉上,把打手們都驚呆了。鄭立軍他們趁勢把六個打手反包圍在麵包車側面。
白海把搖把一扔,從地上抓住鄭小子連連幾個大背,那小子告饒了。
司機們早對鄭小子欺行霸市的行為恨之入骨了,紛紛衝上來打香油兒。一顆煙功夫,鄭小子手下的臉都被打成了豬頭。
在白海的保護下,鄭小子沒再挨著打。他被白海拽到廣場角落說:“聽說你有兩下子,不服氣咱倆再較量較量,我不會武術,只會擒拿術,廣場最大的麵包是我的,開麵包的是我弟弟,如果你再敢動他一根毫毛,我讓你跪著扶起來!”
鄭小子連連稱服,正當白海要放了他時,派出所的警車來了,把所有參與打仗的人都拉回了派出所。原來鄭立軍他爸怕兒子出危險,打電話報了警。
廣場上的司機們也跟到派出所了,他們紛紛出證,歷數鄭小子欺行霸市的行徑。鄭小子的人全被扣下了,白海他們作了筆錄後出了派出所。鄭立軍成了見義勇為的義士,派出所要把他的事跡向單位和主管部門反應,他成了這場戰鬥的最大贏家。
鄭立軍不僅得到了政治收獲,更得到了白家老二、老四的讚賞。鄭小子的疑竇解開了,鄭立軍成了白家的座上賓,白雲也公開了她們的對象關系。
白家有三個退伍兵了,馬維東和鄭立軍自動把白海當作了頭。無論是年齡,還是閱歷,乃至親屬關系,更重要的是他的經濟實力,做兩個妹夫的頭都是實至名歸的。
鄭立軍的家庭是工薪家庭,母親沒有上班,經濟不太寬裕。他見白家有房子有院,有牛有車,還有一個在機關當科長的姐夫,覺得他的選擇是一條康莊之路、發展之路,為此,更加倍地追求白雲了。
在白雲的眼中,鄭立軍有勇有謀,長相英俊,象她二哥那麽整潔利索。雖然不象她大姐夫那樣身在機關,也是事業單位的長期職工,比她二姐夫強多了。她把鄭立軍當成了白馬王子,誰再叫他鄭小子,她就急眼。
湯添亮在鐵中上了一個學期,成了班級的勞動明星。老師見他學習跟不上,就發揮他有力氣的特長,有啥活都讓他去幹。這不僅對湯潮是一種侮辱,而且是對孩子的一種摧殘。小亮雖然身高體胖,可是必然只是一個不到12歲的孩子。
湯潮忍無可忍了,決定給他留級,為了不讓他受到同學的侮辱,決定給他轉校,下學期開學時,到六中去重讀一年級。
六中新建教學樓後,教學設施完善了,師資力量也加強了,成了市區初中的最好學校。但是,這個學校的校長,目空一切,特別豪橫,成了市區初中的霸王校長。
湯潮為了確保孩子轉學成功,到教育局普通科,找科長辦了小學升初中的手續,拿到了入學通知書。
進入九十年代,六月成了龍虎月,7、8、9號高考;17、18、19號小學升初中分校;27、28、29號中考;一到六月中旬,有小學畢業生的家長便紛紛到中學走後門,六中更是車水馬龍了。
六中的高校長認識湯潮,但是他還以為湯潮在體委呢,很不禮護。湯潮知道他抽煙,也知道一般小升初的禮金是校長200元,班主任200元。他帶去了三條良友煙,市價是210元。高校長照收不誤,記下了湯添亮的名字。
離開學還兩個月時間,湯潮把兒子攆到了運動場,上午訓練減肥,下午去游泳減肥。
湯添亮上六中的事出問題了。六中竟調查出他在鐵中念過一年級,在分班時沒給分。眼看就開學了,湯潮找到了高校長,跟他說:“孩子的事是大事,你看在咱們認識一場的份上,高抬貴手吧!”
高校長有些動心了,他屋裡來了個女的,高校長讓她去給湯添亮分班。她說:“鐵中來的一個不要,這個孩子不能分班。”
湯潮不知道這個女人是高校長的老婆,便跟她吵了起來。高校長翻臉了,攆湯潮出去。湯潮氣得怒態衝冠,警告他們不要後悔便去了。
出門後,他還聽見那個女的說:“體委的科長,算個屁呀!還敢跟老娘叫號!”
湯潮一氣之下去了教育局,把入學通知書摔在張局長的桌上說:“你們教育局的通知書是廢紙,在六中不好使。”
二中副校長李國漢在張局長辦公室裡,也為六中拒絕接收他外甥而發飆。張局長說:“這都是活人慣的!這個高校長把他下崗的媳婦安排到了校辦工廠, 現在竟管上招生了,還一手遮天。把兒媳婦安排到了外語語音室,啥都不會,還橫道的,老師們敢怒不敢言。我是管不了啦,你們監察局去查查吧!”
李國漢也認識湯潮,他曾跟高校長打過仗,是交手仗,此時說話了:“湯老弟,把你兒交給我,我們二中安排他進最好的班,你幫大哥收拾收拾高小個子,他也太猖狂了。你在監察局一回,別讓大哥看不起你。”
湯潮一聽不耽誤兒子上學了,便答應李校長說:“他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不是我收拾他,是他自尋死路,你就聽信吧!”
湯潮回到局裡,向王子臣求援,從他那借了兩員戰將,莊金良和金建明。以執法監察的名義入校調查了。
高小個子有高局長做靠山,所以他才有恃無恐。但是,監察局進住後,他慌了。他去找高局長了,高局長讓他找湯潮說情,他才知道湯潮的身份。他不敢在主子面前說出得罪湯潮的事,便帶上媳婦上湯潮家向狗似的乞憐。
湯潮豈能容他,跟他說:“監察局不是我家的,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接受檢查,以求寬大處理。”
他媳婦出去時拿出2000元放到茶幾上,讓湯潮毫不留情的摔在她胸上了。
她被清退了,她兒媳婦被辭退了;她兒子結婚用公款招待的5000元、她兒媳開資的3000元、她收受賄賂的7000元都被收繳了;高校長被撤職了,並報請紀檢委給予了留黨察看處分。
這個小霸王撞到槍口上了,高局長為了撇清自己,沒有為他說一句話。